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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滿臉通紅,眼神迷離,身體微微搖晃著。他的口中散發著濃烈的酒氣,彷彿整個人都被酒氣籠罩。他的衣服也因為喝酒而變得更加凌亂不堪,原本豪放,且千杯不醉的形象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灌酒的陸陽囿還在不停地向他遞酒杯,他試圖拒絕,但雙手卻不聽使喚。酒杯在他手中顫抖著,酒液不斷灑出,弄溼了他的衣服和桌子。他的腦袋開始變得沉重,思緒也漸漸模糊,說話變得含混不清,只能發出一些簡單的音節。
隨著時間的推移,石虎的醉態越來越明顯。他的眼睛半閉著,臉上露出一種迷茫而又痛苦的表情。偶爾,他會突然笑起來,然後又突然陷入沉默,彷彿在與自已的醉意抗爭。最終,他的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一頭栽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看著又倒了一頭人,石勒以及帳篷中的其他客人見了沉默。
石虎的酒量,大家是清楚的——號稱千杯不醉萬杯不倒。可是僅僅是大幾杯吧,竟然已經不省人事了。最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和石虎一起在喝酒的陸陽囿,他竟然還在悠哉悠哉的吃著小菜呢。石虎也不禁問道:“敢問成瑜小兄弟,這到底是何酒啊?”只見這位雄才大略的一方梟雄面色一片潮紅,但只見得已經飲了了有幾十杯酒的陸陽囿卻仍面不紅心不跳並且一臉淡定的和一旁的段如碧萱胡侃海侃。
果然古人的酒量還是不太行,儘管在這個時期,已經發明瞭麴酒,但最烈的酒也不過相當於21世紀的青島,自已從商城兌換的雲之藍醬香白酒,他們怎麼可能承受得住?想到這裡,陸陽囿起身回應道:“這酒名為雲之藍,是我早年遇到的奇人異士,用一種名為蒸餾法的先進技術提純出來的,這位高人對酒情有獨鍾,將酒劃分了九品,一品最高,這酒也僅僅屈居於三品上列,那位高人還說過,這酒難登大雅之堂了。”這一系列組合拳將石勒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難難……登大雅之堂!”還未喝醉的賓客們議論紛紛。張賓也獨自嘆息道:“真是再世杜康,可惜,值此亂世之際這麼多的糧食難道就白白的糟踐了嗎? ”陸陽囿也有些無言以對,總不能說這是手機兌換的,沒有用糧食。
於是無奈的拱了拱手:“先生高論。”眾人瞬間有些掃興,但只有司馬穰依盯著張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已經凌晨拂曉時分,大堂中央的血色盟誓格外醒目,經不住輪番轟炸的陸陽囿在百杯之後終於趴在桌子上,只能是由段如碧萱一臉無奈的將他拖回去,段疾陸眷看在眼裡,也有點不忿,但畢竟是自已的救命恩人,還止住了刀兵之禍,於是想了想對瘋狂的隨從嘆了一口氣:“與慕容氏聯姻的事要準備好,萱兒年紀也不小了,陸陽囿這個小子若能為我所用,其實也並非不可考慮,但他竟然企圖為苟延殘喘的晉室續命,實在是愚不可及,我等豈可誤了萱兒。”段未柸也在一旁點頭稱是。夜色又遮住了明月,失去了明月關懷的臘梅也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發出了沉重的嘆息。
次日凌晨卯時,三軍要啟程西進,司馬穰依披著滿天星夜的月光,穿上了久違了已經數三十年的金盔金甲,他輕輕地撫摸著王濬彌留前千里遙贈的寶刀,嘴裡不住的喃喃自語:“老夥計還在,為國我又豈惜此身?”一陣不和諧的聲音響起:“王爺,逍遙伯仍未起身,王爺請示下。”司馬穰依愕然道:“他竟然能睡9個時辰!滑天下之大稽啊!豈不聞祖士稚曾聞雞起舞,志震江左,年輕人怎可如此放縱。”是的,陸陽囿又又又……賴床了,這也是兩個人相處時間短,比如段如碧萱早已見怪不怪了。
三軍肅穆,西征的號角聲在廣袤的戰場上回蕩。士兵們整裝待發,士氣高昂,然而,眾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空缺的逍遙伯位置上。主師面色陰沉,眉頭緊鎖,他握緊了手中的劍柄,心中湧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憤怒。
在這緊張的關頭,逍遙伯竟然還在酣睡!他本應是引領三軍的重要人物,卻在這關鍵時刻掉了鏈子。主師怒不可遏,他大步走向逍遙伯的營帳,用力掀開帳門。
帳內,逍遙伯躺在榻上,全然不知外面的緊張氣氛。他的呼吸平穩,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微笑,彷彿置身於一個與世隔絕的美夢之中。主師的怒喝聲驚醒了他,他猛地坐起來,睡眼惺忪地看著主師,一臉茫然。
主師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他指著逍遙伯,聲音顫抖著說道:“你可知三軍正在等待你的指令?你竟然在這緊要關頭呼呼大睡!”逍遙伯這才意識到自已的失職,他的臉上浮現出愧疚之色,趕忙跪地請罪。
主師凝視著逍遙伯,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逍遙伯的才華和能力,但此刻的失職卻讓他陷入了困境。最終,主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息內心的怒火。他扶起逍遙伯,語重心長地說道:“此次便罷,但切記不可再有下次!戰機稍縱即逝,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覺,為將者,豈可懈怠。他抬頭望見了在帳外躲躲閃閃的段如碧萱,嘆了一口氣:“去吧,跟她道別吧!”看著他一臉難為情的表情,不由的在陸陽囿轉身之後的背影下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在清晨晨風中,陸陽囿向段如碧萱深情告別,語句充滿著眷戀與不捨。他們或許身處在繁華的長街,或許置身於清幽的山林,但此刻,他們在亂世中無法寄身事外,滿天星河璀璨,但他們的眼中卻只有彼此。
陸陽囿輕輕地握起段如碧萱的手,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種深沉的情感,彷彿要將段如碧萱的身影深深地刻在心底。段如碧萱的雙眸如同秋水般清澈,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因為她知道,長安潼關外,劉聰幾十萬大軍虎視眈眈,這一別,或許就是永遠。
終於,陸陽囿打破了沉默,他輕聲說道:“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段如碧萱微微一顫,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滑落。她哽咽著回應:“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
兩人相擁而泣,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悲傷,但他們也明白,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最後,陸陽囿緩緩放開段如碧萱的手,轉身離去。段如碧萱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淚水模糊了視線。在這漫長的時光裡,他們將彼此深藏在心底,期待著未來的某一天,再次相遇。
臨別之際,段如碧萱緊緊的攥著陸陽囿遺贈的詩箋,詩箋上有詩:
纖雲弄巧,
飛星傳恨,
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
便勝卻
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
佳期如夢,
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
又豈在,
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