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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後帳裡,一片燈燭璀璨,王正卻瞠目結舌,呆在了原地,如同一座石化後的石膏,只見目光所及之處,陸陽囿的呼嚕聲不絕如縷,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他彷彿喝醉了一般,這哪裡像一個神子。
他還不停地似乎在說著醉話:“我的安樂死怎麼整了這麼個東西,我是有著七年底層經驗並且我經過黨的考驗和人民的忠心選擇,就這麼對待我?我要控告所有人,你們也完了,叫你們的律師來,我要控告所所有有人。。”說完又栽倒回了原處,王正不禁扶額嘆息,心中也不由得吐槽道:“這不就是個少年醉漢嗎?什麼神子,某一廂情願了,該死該死。”王正咳嗽了一聲,陸陽囿一個激靈在打量四周之後,隨即正襟危坐在胡床上,雙眼對視兩個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萬里雄關之下,這裡是中原腹地,進財可取幽燕,也是三晉之膽,自來英豪遍地,但隨著一聲聲如詩般的吟唱在隨風飄散,搖落了枯黃的落葉:“朕若逢高皇,當北面而事之,與韓彭競鞭而爭先耳。脫遇光武,當並驅於中原,未知鹿死誰手。大丈夫行事當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終不能如曹孟德、司馬仲達父子,欺他孤兒寡婦,狐媚以取天下也。朕當在二劉之間耳,軒轅豈所擬乎!”另外一側侯立的儒臣尷尬的打斷了這位虎背熊腰的漢子:“大帥,司馬雖失德,天命仍在,但貿然稱朕,實為不妥啊!大師三思。”落日帶走了最後一縷光暉,䑃朧下的夜色襯出了一道雄壯有力的身影,另外一側一道桀驁不遜的聲音響起:“一個狗皇帝,有甚天命,俺大哥就是稱天帝,也是天命所歸,你這書生,甚是碎嘴。”
這位虎背熊腰的漢子,面容寬廣,天庭飽滿,一對丹鳳臥蠶眉,一頂沖天紫金冠,甚是威武不凡,他開懷大笑:“孟孫不愧是吾之子房,他此言用意有三:‘其一,永嘉五年正月,吾率軍北上渡過沔水,攻佔新蔡,進攻許昌,痛擊晉軍,這是勸孤勿要驕兵而患;其二,趙王劉淵待吾不薄,在貧賤中扶危濟困,怎可爭一時之豪言,損君臣之情誼。其三,去歲,吾進軍江漢平原,打算長期駐守,受王導之挫,仍歷歷在目,怎可忘記仍埋骨他鄉的萬餘羯家兒郎的忠骨?’總此三思,更宜弘茲九德,軍師吾所言可全否?”張賓笑吟吟地說:“大王有此見識,堪比高祖了,但還差了一點,北邊,遼西公段疾陸眷、段匹磾、段文鴦、段末波等五萬人正在謀劃隨都護王昌大軍攻打我國。我可以用驕兵之計擒住段末波,我軍設計生擒之後,彼為救末波,且段疾陸眷與王浚本就不合,我等可與段疾陸眷與定盟約,且段務勿塵本死因蹊蹺,石虎將軍也是豪爽之人並與石虎結為兄弟,隨後撤軍北向,幽州刺史王浚,可一戰而定,一平王,二收鮮卑,三問鼎幽燕,此之謂一箭三雕。”
石勒陷入了沉默,隨即狂笑不止:“張良何止先生之才,孤也相信孤也定勝劉邦之義,吾君臣合謀,何患大事不成?季龍!你這個莽夫,給先生道歉!”石虎豹眼圓睜,一臉的錯愕,嘴上喃喃自語:“俺給他賠不是?那個叫廣武侯的小白臉把俺和母親送回來,俺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說著說著突然看到石勒對張賓深深的一拜,慌忙和張賓一起將石勒扶了起來,石虎多有少年不羈之氣,但在今天他選擇忍氣吞聲,沒想到卻迎來張賓一聲歉意:“少將軍無需多禮,少將軍豪邁不羈,多有冠軍侯之遺風,到時卑職之言唐突了,少將軍還請勿怪,如今還需要一大將拿一份潑天大功,張某認為少將軍多有奇略,智勇雙全,不知可否為我軍再拿一道頭籌?石虎似乎突然感覺這個漢人,這個比娘娘腔能好點的傢伙也沒有那麼討厭,不由得大喜過望,重重拍著胸脯:“有俺出馬,那什麼段疾陸眷,必叫他有來無回!”石勒撫掌大笑,“好!不愧為我石虎之佳兒!眾將聽令,明日三更造飯,五更拔營,隨孤北征!”“喏!”眾將齊聲應喝。一時間,營帳內士氣如虹,眾人都充滿了鬥志。石勒轉身看向張賓,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先生真乃寡人之子房也!三言兩語就把那混小子激起來了。”張賓微微躬身,“主公謬讚,此皆為主公洪福齊天,將士用命。”此時,外面傳來一陣高呼:“祝大王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石勒哈哈大笑,帶著眾將走出營帳,看著眼前整裝待發計程車兵,心中豪氣干雲。他大手一揮,高聲喊道:“出發!”大軍浩浩蕩蕩地向北進發,馬蹄聲響徹雲霄,彷彿預示著一場偉大的征程即將開啟。”
此時,一座雕刻著天狼神的金色的大帳之中,段疾陸眷看著已經換了正式胡裝的陸陽囿,看著他不過三寸的短髮和精緻的五官,段疾陸眷饒有興味的問:“閣下難道就是神子?”段疾陸眷時不時眼睛瞟向王正,陸陽囿恭敬的作揖:“神子談不上”,看著段疾陸眷有些變色的臉,緊接著直起身淡淡笑道:“但吾確實來自於神界,於此而至。”旁邊兩側鮮卑武夫也議論紛紛,段疾陸眷收斂了笑意,放下了手中把玩的綠玉龜:“神使說話真是有趣,語序不整,應是‘吾至此也’”段疾陸眷並不在意一側尷尬的陸陽囿,彈彈衣服上的塵灰,是有追憶般的喃喃自語:“孤七歲隨父祭祀,至今幾十年矣,未嘗聞之神明,不料神使不盡孤意呀。”說完看看一旁的王正,王正眉頭緊鎖閉目不言。陸陽囿心中緊張萬分,但卻面不改色,淡淡的拿出來一個似瓷磚般精緻的玩意,長約一尺不足,但新奇的玩意兒卻往往能讓人耳目一新,這東西令很多人眼前一亮,段疾陸眷喃喃自語道:“這是神使的神物,不知有何作用。”
陸陽囿輕嘆一聲,開啟了手機,萬幸的電量能從百分之八,一一的為他們展示那口中所謂的仙境,目不暇接的眾人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突然陸陽囿驚訝地看到一個桀驁靈將系統的提示出現在右下角的應用之中,那個應用也瞬間成型,他眼睛射出一道精光,但在眾人面前他卻面不改色的說道:“天機不可洩露過多,在下神力已疲倦之至,恐精力不支,大王可否容在下稍作休憩。”段疾陸眷激動的點點頭,於是下面的侍從將陸陽囿帶到了一間雅間(其實是一頂好一點的帳篷)。
看著所謂的神使緩緩閉合了眼睛,侍從們知趣地下去了,但就在帳篷閉合的那一瞬,一道金光閃爍而過,所謂桀驁靈將系統開始執行,新手召喚和亂入開始……
關於這個人後世之人亦云:
“百姓流離失所尋,殘殺凋零盡痛心。 蒼山如黛煙雲起,亂梁之痛飽滄浪。”
亂世的開始往往是英豪們出世的契機,血淚所交雜的往往卻是是盛世啟明的前夜。欲先大治,必先大亂,這是符合一個歷史規律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