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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月光透過宮殿的琉璃瓦,灑在靜謐的庭院中,宛如一層銀紗輕輕覆蓋。老皇帝站在露臺之上,眺望著遠方。身邊僅僅只有那位跟隨了他半生的老太監。他的目光深邃而堅定,彷彿能穿透這無盡的黑夜,直抵星辰的盡頭。
宮殿內,燈火通明,但除了偶爾傳來的微風拂過樹梢的聲音,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皇帝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他只穿著一身素色的錦袍,肩上披著一件白狐皮的大裘。他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面板鬆弛,皺紋如同溝壑般縱橫交錯。曾經銳利的眼神如今變得渾濁而深邃,彷彿承載了太多的智慧和滄桑。他的頭髮已經花白,稀疏地散落在額前,顯得有些凌亂。
他從露臺返身回到宮殿之中,望向面前那巨大的地圖臺。這是墨家出品,依靠繁複而精密的機械結構與道術裝置來展示所需要的地圖。全天下,這樣可以按照需要顯示地圖的裝置也不超過十臺。而皇宮中的這臺,是當代墨子親手所制,規模也是當代之最。此刻,上面顯示的是整個帝國的疆域與帝國周邊的地區。
老皇帝看著這地圖喃喃自語起來:“幾十載已過,這開疆拓土之功,朕已是知足了。再大了,恐怕子孫不好守啊。”的確,自這位老皇帝登基以來,帝國的擴張一直在有序推進著。而到如今, 帝國四方已不像過去那般容易開拓了。
帝國之北,過去零散的遊牧部落與異族勢力要麼歸附,要麼滅亡。現在的北境之敵是盤踞於極北之地的永夜議會。
帝國之西,過去在這片荒漠上星羅棋佈的小國已經不復存在,在這片土地上只有帝國的軍旗飄揚。而現在西境之敵是虎視眈眈的大食帝國與吐蕃帝國。
帝國之南,叢林裡的蠻族部落不是被覆滅就是遠遁。而在帝國所觸及不到之地,獸人部落,吸血鬼氏族,黑暗精靈勢力還有蠻族部落正肆意生長。只待帝國衰弱之時,捲土重來。
帝國之東,面向大海,帝國強大的海軍守護著東境的安寧與繁華。繁榮的海上貿易為帝國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稅收。東境是帝國最為安定的地區,大海的另一頭高精靈帝國忙於和蜥蜴人與鼠人的戰爭,與帝國並無衝突,貿易往來也逐年遞增。
夜漸漸深了,老皇帝望著地圖已沉思許久,他深知自已剩下的日子已經不多了。雖然以他的修為,活到百歲也不足為奇,但是年輕時征戰四方所積累下的暗傷在晚年一齊發作,外加對國事的操勞,令他的身體狀況已經岌岌可危,如今還能喘著一口氣,全憑自已作為皇帝所能得到的資源,無數天材地寶不限量的向他供應著。如今帝國與他都走到了一個路口之上,老皇帝清楚的知道自已接下來的前路便是走向死亡,可帝國的前路他已是看不清了,老皇帝深知帝國的積弊已不是他大限之內能夠解決的了,他能做的只有儘量緩和,給後人更多的時間。
望著眼前的地圖,老皇帝靜靜地思考了整整一夜。待他從深思中走出來時,回頭一看,太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橘紅色的光芒映照在宮殿的屋頂上,熠熠生輝。琉璃瓦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與天邊的朝霞相互輝映,構成了一幅絢麗的畫卷。
看著眼前旭日東昇之景,老皇帝這才發現自已居然深思了一整夜。這時,在殿外候著的老太監見主子已醒悟過來,連忙上前道:“陛下,您已經在這兒一宿了,今日還上朝嗎?”
“不上了,讓太子去吧,我也不想看見那幫聒噪的傢伙。”老皇帝一邊拉伸筋骨一邊說著。“對了,早朝之後召於向北,郭生標,楊拱還有莊親王去南書房。”
“現在,朕乏了,回宮歇息去了。”老皇帝邊走邊說道。
“是,老奴這就去辦。”老太監跟皇帝身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