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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然心裡七上八下,沒想到剛唱完,話筒又傳到自已手上了。
她瞟了一眼季慈,心裡有些猶豫,但又不想讓大家失望。
“好吧,那就唱一首《被動》吧。可以嗎?”周月然終於鼓起勇氣。
季慈倒沒什麼介意的,見她猶豫,便對她點了點頭。
螢幕上播放的是伍佰和陳綺貞的對唱版本。
音樂緩緩響起,季慈先開口,聲音清澈而富有磁性。
周月然緊張地握著話筒,手心微微出汗,聽著季慈的聲音,漸漸地放鬆下來,隨著旋律,她也開始輕聲唱和。
兩人的聲音在空氣中交織,彷彿是一對默契的搭檔。
“愛你越久我越被動,只因你的愛居無定所”
“是我讓我的心 失去自由卻再也沒有勇氣放縱”
......
一曲終了,包廂內的燈光明明滅滅從兩人身上滑過,空氣中彷彿飄著一股不言自明的氣氛,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卻都沒有說破。
唱完最後一個音符,包廂裡一片寂靜,只有音樂的餘音在空氣中迴盪。
周月然和季慈對望一眼,彼此眼中閃爍著微妙的光芒。江海和陳逸飛立刻抓住機會,互相使了個眼色。
“哇,唱得真不錯啊,簡直是天作之合!我說的是唱歌的天作之合。”陳逸飛狀似無意地開口。
“對啊對啊,剛才那一段可是感情充沛啊!到底是誰瞞著我這麼懂情歌啊!我怎麼就唱不出這個味兒呢?”江海也跟著起鬨。
周月然臉頰微紅,但她努力保持鎮定,維持著淡淡一笑:“好了好了,我,我們唱完了,這下總該換你們了吧。”
她說完便坐回座位,說什麼也再也不唱了。
江海見狀,立馬接過話筒,開始展示他的歌喉。包廂裡的氣氛又重新活躍起來。
......
午後的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四人終於從KTV出來,天色已經漸黑。
江海和陳逸飛找了個藉口主動撤退:“我倆去網咖上個機,一天沒玩手癢癢。慈哥你就送送月然同學吧,哈哈,走了走了。”
兩人擺擺手,轉了個身就迅速溜了。
季慈則自願送周月然去校門口,司機在那裡等她。
夏夜微風,綠化帶裡不時傳來不知名蟲子的吱吱叫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路燈昏黃的燈光灑落,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兩人的手臂時不時貼到一起又分開,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牽扯著。
季慈看見有人騎著電動車經過,忍不住低頭跟她說:“我以前騎電動車跑腿摔過一次,當時路上突然冒出個小孩來,我一急,摔在地上擦破了好大一塊皮。”
周月然眉目蹙起,“什麼?這也太危險了,有沒有留疤?是不是很疼?”
季慈不在意的撓撓頭:“早忘了,估計不怎麼痛吧。”
周月然依然有些憤憤不平:“那個小孩,他,他也太討厭了!沒有人管嗎,就這麼隨便衝到路上。”
季慈覺得她這副彷彿正經的樣子有點可愛又暖心:“哎,你氣什麼啊,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不過是擦破點皮而已。”
周月然的聲音悶悶的:“我只是......太替你生氣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她頓頓,話鋒一轉,眨巴著眼睛,瑩潤的唇一張一閉,“慈哥?他們剛剛就是這麼叫你的?”
我靠,這誰受得了。
季慈咳嗽了幾聲,臉上泛起一絲尷尬和無措:“咳咳,別別別,你不用這麼叫我,那只是兄弟之間開玩笑的叫的。”
面前的少女彷彿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揚:“哦,你不好意思啊?那我就這麼叫你不可以嗎?慈哥?”
季慈被她突然的親暱搞得耳朵發癢,“沒有不好意思......”
周月然噗嗤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以後就這麼叫你了,慈哥。”
\"你確定嗎?\"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被季慈拉近,周月然感覺到他話語中的熱氣落在她的肌膚上,不容忽視的壓迫感襲來,讓她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季慈的手放在她的頭頂輕撫,彷彿有一股曖昧的電流傳遍全身,讓人渾身發燙。
周月然緊張到忘了該怎麼呼吸,輕咬下唇,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季慈後退一些,看著周月然連呼吸都忘了的樣子,忍不住手擋住嘴巴悶悶地笑,怎麼這麼乖。
好像跑輪的倉鼠,一看到有人來就僵住一動不動的樣子......
周月然聽到笑聲,有點羞惱起來,不知不覺中兩人之間消除了一些距離感:“笑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啊,我之前沒去過ktv沒去過網咖,甚至別說電動車了,連腳踏車也不會騎。”
他伸出手,趁機捏了捏周月然的臉頰,手感真不錯,跟想象中一樣軟乎,早該捏捏了。
“每個人都有自已不擅長的事情,我覺得這樣的你更真實、更可愛。況且,會騎腳踏車能算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嗎,你信不信我現在立馬就能教會你?”
說著季慈直接在路邊掃開了一輛共享單車,拍拍座椅“喏,上來,十五分鐘包教包會。”
“這......”周月然又猶豫起來,長久的淑女教育讓她做不出跨腿騎上腳踏車的動作,可她又不好意思說,萬一季慈覺得她太矯情了怎麼辦?
她的手指緊張地搓著衣角,眼神閃爍不定。
季慈見狀捏了捏眉,走上前輕鬆地將周月然拎起來,穩穩地放在腳踏車座椅上:“放鬆,其實沒什麼好怕的。”
周月然嚇了一跳,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季慈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中不禁覺得好笑:“先雙手抓住車把,然後腳放在踏板上,眼睛看向遠處。”
周月然聽了,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開始緩慢地蹬踏板。季慈就站在她身後,雙手扶住車尾,穩固住腳踏車的平衡。
腳踏車晃了幾下,漸漸穩定了下來。
“真的動起來了!”她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喜悅和成就感。
但往前騎了一段距離,周月然又忍不住內心湧上不安,忍不住想回頭確認季慈是否還扶著車子。“季慈,你真的沒鬆手吧,嗚嗚嗚......我不敢看。”
平時柔軟的聲音此刻因為害怕都大聲了起來,“千萬別放手,不然我會摔倒的,哎哎哎怎麼歪了歪了!”
聽到周月然略帶哭腔的呼喊聲,季慈無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放心吧大小姐,我扶著呢。”
開玩笑,我這麼大個人在這,要是讓她摔了自已還要不要面子。
十五分鐘後,周月然已經能夠獨立騎行一小段距離了。她停下來,興奮地回頭看向季慈,臉上滿是笑意:“我真的學會了!
“早說過的,保教包會”,季慈嘴角微微上揚,向她伸出一隻拳頭。
周月然先是看了看他伸出來的拳頭,又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最後也緩緩伸出右手與他輕輕碰了一下。
“謝謝你,我今天特別特別開心。”周月然亮晶晶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謝什麼,都是好同學” “都是因為有你在身邊教我”
兩句話音正巧碰在了一起,季慈頓了頓,停下腳步,問道:“你剛剛說什麼,我好像沒聽清?”
周月然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我說……”
“因為有你在我身邊教我,我才能夠這麼開心。”
她的聲音清晰堅定,直截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