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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舒斷斷不可於香菱閨房過夜,否則明晨若被那伺候香菱梳洗的丫鬟瞧破,香菱必是羞憤欲絕。
夜闌人靜,寂寂無聲,縱是些微聲響亦能傳之甚遠。
楊舒耳聰目明,側耳聆之,清晰聞得院外更夫報時,細辨乃是寅時,推算下來,約略當是後世的三點至五點之刻。
他遂謹之又謹地起身,為安睡中的香菱仔細掖好錦被,而後悄無聲息地爬出窗牖。
他剛欲邁向院牆,旁側一間廂房之門驀地洞開,與他撞了個正著。
此刻天色猶暗,開門之人僅能影影綽綽地望見個人影,還當是府中進了歹人,正要驚聲高呼。
楊舒反應敏捷如電,疾疾捂住來人之口,順勢將此人一同拽回了廂房之內。
他目光如炬,借那微弱星芒瞧清此人乃是宛桃,唯恐她掙扎發出聲響,驚了守夜的婆子以致生出是非。
趕忙湊至她耳畔輕聲寬慰:“宛桃姐,切莫出聲,乃是我。”
宛桃聽清他的聲音,這才安下心來,此刻二人緊緊相依,楊舒傳來的溫熱令宛桃心內猶如小鹿亂撞。
楊舒見她不再驚惶,便鬆開了手,感受著懷中人的嬌柔,放下的手又抬起攬住了她的纖腰。
宛桃生怕驚了他人,湊至楊舒耳邊嬌嗔道:“就你這般肆意胡為,夜半潛入我家小姐香閨,若是傳將出去,小姐的清譽何存?”
楊舒將她攔腰抱起行至床邊坐下,湊近她的粉頸深吸一氣,低語道:
“我不言,你不語,旁的人怎會知曉……宛桃姐,你用的何種香氛,這般馥郁。”
宛桃被他弄得渾身綿軟,嗔怨道:“你已有琴心她們四人相伴,還來撩撥我作甚,我姿容比之她們可差得遠了。”
楊舒聞言,忙不迭抱緊宛桃說道:“宛桃姐切勿這般自輕,在我心中,你自有旁人難及的風韻。琴心她們雖佳,可於我而言,你卻是獨一無二的。”
宛桃輕輕捶了一下楊舒的胸膛,說道:“就會講些哄人的甜話兒,我才不信哩。”
楊舒熟稔地解開她的衣紐,將手探了進去,握住一處豐盈,道:“宛桃姐的出眾之處,豈是琴心那幾個小妮子能夠相較的。”
宛桃見自已衣裳被掀起,瞧著仿若孩童般急切索求的楊舒,又羞又覺好笑,輕輕拍著他的頭。
嗔道:“冤家,天快亮了,你得速速離去,不然一會兒那灑掃庭院的婆子們就要起身了。”
楊舒聽了這話,意猶未盡地抬起頭,噙住她的櫻唇吻了許久,才戀戀難捨地離開。
宛桃見他離開,綿軟的身子終於支撐不住,癱倒在床上,憶起方才羞澀的情狀,粉面暈紅。
忍不住低頭瞧了一眼,似乎確是比琴心四姐妹要出眾許多。
楊舒這邊,順遂出了封府,行至昨日寄養馬匹之處,正要牽馬離開,一個小廝匆匆尋上前來稟報:“大當家,二當家尋您有事,現今正在樓上候著您哩。”
楊舒正也有些事要與趙虎相商,天地會在江南等地的勢力已然盈滿,遲遲難以滲透至其他地域,缺的並非人手,倒是賢能之士。
他此番前往神京,自然不是安心去國子監進學,他雖有過目不忘之能,讀書有著天生優勢。
但總歸是心性不定難以靜心讀書,能中秀才純屬機緣巧合。
既然要謀逆大順朝,自然得先去探探大順朝廷的虛實深淺。
組織起義軍造反乃是下乘之策,正確的造反之法應當是從軍——封爵——功高震主——振臂一呼——取而代之。
楊舒跟著小廝來到樓上,見到了趙虎。
“接了個大買賣,你去還是我去?”趙虎直截了當。
“何處的?”楊舒頓時來了興頭,能讓趙虎稱作大買賣的,至少也是十萬兩往上的生意。
“甄家的,貌似是要被清查了,私底下尋到我,想把家產轉移至神京城賈府,咱們拿一成。我找人粗粗算了一下,至少能賺二十萬兩。”趙虎難得綻出笑顏。
楊舒眉頭一挑,這般說來甄家的家產至少有二百萬兩,《紅樓夢》原著裡這甄家亦有提及,簡直就是賈家的翻版,貌似家中也有一個喚作寶玉的。
楊舒沉吟片刻,說道:“這單生意風險甚巨,甄家現今被盯上,咱們若插手,稍有差池便會引火上身。”
趙虎怪異地瞧了他一眼,道:“如今大運河還不是咱們說了算?隨意拉幾條船幫他們把貨運至神京城。咱們拿了錢便走,又無需替他們善後,能有何風險?”
楊舒伸了個懶腰,壞笑道:“我又沒打算幫他們送貨,這甄家吃了這麼多年的民脂民膏,皆是些不義之財……”
趙虎恍然,“你……你想黑吃黑?”
楊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不錯,這甄家的錢財本就來路不正,咱們黑吃黑,既能得了這筆財富為咱們所用,又能替百姓出口惡氣,何樂而不為?”
趙虎皺了皺眉頭,憂心地說:“可是如此一來,咱們恐怕會徹底開罪甄家,萬一他們報復起來......”
楊舒拍了拍趙虎的肩膀,自信滿滿地說:“他們如今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報復咱們?就算想報復,也得有那個能耐。只要咱們計劃周詳,行事利落,他們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趙虎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具體該如何行事?”
楊舒以手支頤想了一會兒,道:“如今咱們天地會日益壯大,難免會生出一些蛀蟲。你派人仔細探查一番,把這些人派去運這次的貨,然後你親自帶人去順便把這些人一併清理了。”
趙虎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不妥,這樣無異於殺雞取卵,二百萬兩比起咱們天地會的聲譽,不值當!”
楊舒敲了敲桌面,沒好氣地說道:“甄家又不敢大張旗鼓地轉移家財,你尋個機靈的管事,與他們商議,就說為了掩人耳目,對外宣稱運的貨是冬日取暖的煤炭。
甄家想必是會應允的,屆時你挑幾艘行將淘汰的舊船,把外表翻新,用這些船運貨,待事成之後,你把這些船鑿沉。
然後找個管事代表天地會大張旗鼓地去找甄家賠罪,賠償他十倍的煤炭錢。甄家不敢聲張,只能嚥下這個暗虧。”
趙虎聽了眼前一亮,就要即刻離開去安排,楊舒連忙將他拉住,述說了要去神京之事。
趙虎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儘管去,而後便離開了,瞧那模樣,像是被二百萬兩銀子迷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