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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禿拔丘有些遲疑,向乞伏赫力看去。
乞伏赫力沉吟片刻,搖搖頭:“她們不可能跟你走!”
趙雲道:“我已經無處可去,當然不需要她們隨我離開!”
在外人聽來,趙雲這是打算投奔他們二族。
寶勒兒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喜色。
禿拔丘略一遲疑,就輕輕點了點頭。
乞伏赫力盯著趙雲:“你說的事情,我得回頭再想想。”
趙雲立即站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我這就告辭,去找一個匈奴大部商議。同樣,我也會向他們提出這個請求。”
說罷,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禿拔丘頓時急了,使勁朝乞伏赫力打眼色。
趙雲的這番舉動,簡直就把乞伏赫力逼到了牆角上!
因為!
如果趙雲真的打算在這邊安家,他的選擇其實很多。
投奔一個大部族,才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那個大部族為了拉攏趙雲,很大機率會答應趙雲的請求。
到時候,大部族向乞伏赫力與禿拔丘要人,二人還敢不給嗎?
不給,就要面臨著被滅族的命運。
而且,他們既然不把人交給趙雲,也就把趙雲得罪了。
趙雲憑什麼還要幫他們執行那個計劃?
不能執行那個計劃,兩個部族就不能洗脫謀殺須卜的嫌疑,多半也是會被滅族的。
部族一滅,那個大部族輕易就能得到二女,轉手送給趙雲就成了。
“唉!”乞伏赫力嘆了口氣,叫道,“好了好了,我答應了!”
趙雲心中暗笑。
重新走了回來,在原地坐下。
乞伏赫力注意到,自從他答應了趙雲的請求以後,塔娜與寶勒兒全都滿面笑容地看著趙雲,趙雲也是含笑看著兩女。
三人之間的親暱,瞎子都能看出來。
自己花了那麼多心思,竟然培養出一對見異思遷的人?
想到這點,乞伏赫力不由得又多了一些挫敗感,心中頗為鬱悶。
“那麼,你打算加入我們中的哪個部族?”乞伏赫力問道。
旁邊的禿拔丘,頓時有些緊張,目光牢牢地盯著趙雲。
趙雲看了二人一眼,正色道:
“為了塔娜與寶勒兒,我願以性命相搏。
在我心裡,她們兩個是同等重要的。
所以,我會為娜姆達部和白羊部出力,不會單獨選擇哪一部!”
禿拔丘暗自鬆了一口氣,笑道:“這樣也好。”
乞伏赫力不太滿意,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從二女的神態來看,早已心屬趙雲了。
如果他逼著趙雲做選擇,說不定先就要激怒了二女。
那時候,二女直接跟著趙雲跑了,他就要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得到半個趙雲,總比半個都得不到的強。
眼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趙雲便談起正事來。
“兩位首領,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透過剛才的事,趙雲已經不知不覺之中取得了主動權。
他此時直接說出自己的計劃,乞伏赫力與禿拔丘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眾人一番商議,很快就把整件事情定了下來。
烏撐梨第一個被叫入帳中。
當得知須卜已死,烏撐梨直接傻眼了。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一直都是塔娜在向他下令,為什麼塔娜會把兩女娘家部落的首領叫來。
乞伏赫力牢牢盯住烏撐梨的眼睛: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和我們合作,未來掌握更大的權力。
或者直接離開,置身於事外。”
“我……”烏撐梨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他現在有些抓狂。
如果讓他選擇,他其實一條都不想選!
禿拔丘說道:
“你要想清楚。
即使你選擇置身於事外,你的未來也完了。
別人會說,你明知大單于喝醉了,卻為什麼不去檢視一下大單于的情況呢?
若你這樣做了,悲劇多半就能避免!
假如這樣想的人比較多,你很可能會被當成替罪羊。”
烏撐梨不服,立即反駁道:
“別想嚇唬我!
你們兩個部落的女人在帳內,責任更大。
甚至有人會想,大單于是被你們的人殺死的!”
乞伏赫力笑道:
“我們殺死大單于,能夠得到什麼好處?
而且,既然所有人都清楚,我們的人在大帳裡。
我們會選擇殺人?
難道,我們兩個部落的人都想找死嗎?
既然沒有殺人嫌疑,憑藉塔娜與寶勒兒的美貌,什麼事情不能解決?”
烏撐梨不自覺看了看二女那張絕美俏臉,心中生出一股挫敗感。
禿拔丘又道:
“置身事外,你有大約三成的擔責風險。
一旦擔責,你是死是活,就看你平時有多少敵人了。
和我們合作,你也有一些風險,卻也有機會換來很大權力。”
乞伏赫力道:
“這樣吧,我給你講講我們的計劃,你聽了以後再做決定。”
幾分鐘後,烏撐梨苦笑道:“我現在說置身事外,你們還會放過我嗎?”
乞伏赫力似笑非笑道:“你說呢?”
趙雲介面道:“烏撐梨,你如果足夠聰明,我保你進入24貴人之列!”
匈奴官制——
設左右賢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將、左右大都尉、左右大當戶……
一共有二十四個職位。
每一個職位,都有統兵之權。
權大者可領萬騎,權小者可率數千。
所有職位,都是世襲的。
因此,擔任這24個職務的人,被稱為“24貴人”。
它不但是權力的象徵,也是榮譽和地位的象徵。
因為連死兩個單于,這24個職位之中,出現了一些空缺。
烏撐梨不過一介普通牧人而已。
正常情況下,他即使努力十輩子,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若能成為24貴人之一,他做夢都能笑醒。
禿拔丘也幫腔道:“你得搞清楚,只有現在,你才有那種機會。”
乞伏赫力冷笑道:“如果換一個人,他肯定早就答應了!”
“行了行了,你們不用勸了。”烏撐梨深吸一口氣,“我幹了!”
為示誠意,他舉手發了個賭誓。
眾人全都露出笑意。
對於接下來的計劃,他們有了更多的信心。
烏撐梨叫來自己的親兵,把一條條命令釋出了出去。
下面的時間裡,一個一個的小部落頭領,相繼來到帳中。
其中,有三個小部落頭領當場想要大鬧,被趙雲輕易制服,捆住手腳塞住嘴巴,扔到了角落裡。
這也給了後來者一個下馬威,導致後來者都不敢再多囂張。
當中小部落的族長到齊,乞伏赫力與拓拔丘就果斷地宣佈,計劃是趙雲提出來的。
接下來,由趙雲為大家講解。
這是因為,如果他們繼續主持的話,必定引得群起而攻。
趙雲雖然是個外人,卻因他的武力和蠻橫,可以暫時鎮住眾人。
沒有人想要去激怒趙雲,然後被捆起來,扔到那三個可憐蟲一起去。
當趙雲把“聯合執政”計劃完整地說完,並且回答了眾人的問題,大家都沉思起來。
以前,南匈奴的權力,完全被集中在三大部落手中。
在座的小部落首領,從來就沒有發言權。
中等部落,同樣是受欺負的角色。
若是可以聯合執政,那小部落也可以有一票。
不但如此,小部落還可以輪流當“輪值大單于”。
數量眾多的小部落,首先就心動起來。
中等部落也差不多。
哪怕他們不能當輪值大單于,但是手中的權力是實實在在地變多了啊。
誰會介意手中的權力多一點呢?
趙雲輕咳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說道:
“匈奴三大部族,仗著自己強大,肆意欺凌中小部族。
這方面,大家應該深有體會。
但大家想一想,如果所有中小部族能夠聯合起來,三大部族還敢欺凌中小部族嗎?
我們正在做的事,就能讓中小部族聯合起來。
事實上,大家聯合起來以後,力量要遠遠大於任何一個大部族。
不但可以避免受欺負,還可以爭取應得的好處。”
在場的部落首領,全都來自中小部族。
被趙雲說到心中痛點,下意識就是不住點頭。
趙雲描繪的情況,著實讓他們心動。
別的不說,向大部族的進貢,一直都是壓在他們頭上的沉重負擔。
大家聯合起來,就會形成非常強大的力量。
即使不能取消貢賦,也可以減少許多份額!
趙雲接著道:
“採取了聯合執政方案以後,大家可以用這種方式來決定所有大事。
對於內部的搗亂分子,甚至可以讓他完全消失。
如果擔心被記恨,大家可以採取不記名投票。
這很容易做到。
弄個只能一隻手伸進去的紙箱子,弄一長一短兩種小棍。
長的表示贊同,短的表示反對。
大家把長短小棍藏在掌心,把手掌放進紙箱子裡,再把小棍放下去。
最後,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啟箱子,數一數里面的小棍,就知道多數人的意思如何了。
少數服從多數……”
趙雲注意到,眾人都聽得雙目發亮。
一些人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那三個被捆起來的傢伙。
趙雲心念一動,說道:
“為了證實好不好使,你們一會兒就可以試一下。
先來一個提議,把那邊那三人的部族分了。
我相信,一定會得到一個讓多數人滿意的結果。”
瓜分別人的東西,那當然會滿意啊。
到時候,至多就是分贓不均罷了。
但是,總比沒贓可分的好,是吧?
一名中等部落的人向周圍看了看,說道:“行了行了,讓人把隆多和海母力請來吧。我相信,他們也不想讓對方爬到自己頭上去,一定會同意這個方案的。”
其餘人紛紛點頭,有人還小聲地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