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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劉長生對面坐著一位面容普通、大約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儘管他年紀尚輕,但其面容卻散發出一種上位者的威嚴,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久居高位,絕非凡夫俗子。
中年人剛剛坐下,便立刻對著劉長生抱拳微笑道:“在下乃洛陽人士,久仰公子大名。在未見公子之前,在下曾設想過關於公子的諸多可能性,然而卻萬萬沒有料到,劉公子看上去竟是如此年輕,實在令人豔羨不已啊!”
劉長生聽聞此言,不禁感到有些驚訝。這一年來,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每個人的開場白也都大同小異。但眼前此人所言,卻是格外真誠,毫無半分虛偽之意。
於是,劉長生也隨即開口說道:“不瞞先生,在下今年方才十五歲,尚未到弱冠之年呢。”
中年人滿臉驚愕,他原以為劉長生看起來年輕,實際上可能已經有一定年歲,但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還是個孩子!中年人不禁有些發愣,待回過神來後,苦笑著對劉長生說道:“公子真是年輕有為,不僅心地善良,而且在如此年紀就已經能獨當一面,更為穎川百姓謀得了許多福祉。相比之下,我在公子這個年齡時,只不過是家中一隻無用的寄生蟲罷了。公子的成就實在讓人欽佩不已,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貨得扔啊!”
劉長生謙遜地笑了笑,回答道:“先生謬讚了,小子不過是運氣稍好一些罷了。常言道,成功需要實力與運氣相輔相成,二者缺一不可。”
“哈哈哈……不錯不錯,好一個實力與運氣並存,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這話說得實在是太有道理了!”中年人狂放不羈地大笑著,聲音震耳欲聾。劉長生不禁感到有些困惑,他看著眼前這個陌生人,心中暗自嘀咕著:此人究竟是誰?怎麼一進門就如此張狂,甚至連自我介紹都沒有,緊接著便是一陣莫名其妙的誇讚和試探。
不過,讓劉長生感到奇怪的是,儘管對方的言行舉止有些粗魯無禮,但從他的眼神中卻看不出絲毫的不適或虛偽,反而透露出一種真誠。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真性情吧!
劉長生心想,既然對方如此坦誠相待,自已也應該以禮待人。畢竟身處異地他鄉,多留幾個心眼總是沒錯的。大不了就跟他閒聊幾句,反正那些機密之事絕對不能洩露半句,扯淡誰不會呢。
想到這裡,劉長生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回應道:“多謝先生誇獎,只是一些小事情罷了,不足掛齒。”
中年男子笑完後,繼續說道:“我聽聞如今在穎川地區,人們就醫竟然無需支付費用。而且據說這個英明的決策正是出自劉公子您之手,不知道此事是否屬實呢?”
對於這件事,劉長生覺得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坦然回答道:“的確如此,這是在下的主張。不僅如此,醫師公會的所有開銷也由我來承擔。不知先生對此有何疑問或者見解呢?”
中年人聽後搖搖頭說道:“公子誤會了,公子的決策在下沒有資格置喙,只是想確定一下心中所想罷了”
沒有給劉長生說話的機會,中年繼續開口說道:“聽說公子不但才思敏捷生財有道,且財力雄厚,除了供養醫師公會,就連穎川郡內多出的許多將士也是劉公子的手下,不知是真是假”
劉長生聽後皺了皺眉頭,隨後淡淡說道:“先生怕是誤會了,小子確實有些財力,供養醫師公會也沒錯,可兵士皆是朝廷供養,再者,即便小子的財力再有營餘,也不可能供養軍隊,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先生還請慎言”
劉長生有些不耐煩了,對方這一頓追問讓他有些不舒服,畢竟都是自已的隱私,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軍隊還不好太早暴露。
隨即開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先生,不知您今日登門有何指教,還請直言,小子事務繁忙,沒有太多空餘時間”
劉長生把話說的很死,正常人都明白什麼意思,有事說事,沒事那咱可就要送客了。
中年人聽後也不懊惱,只是看著劉長生很認真的繼續問道:“我只是想知道,公子是否正在供養軍隊”
好傢伙!這簡直就是蹬鼻子上臉嘛!這特麼的……這種事情豈是你這樣一個毫不相干的外人應該詢問的?況且還是個對情況一無所知、連對方姓名都不曉得的陌生人!
劉長生可沒打算縱容這個傢伙,他把武藏喊進書房後,目光冷冽地盯著中年人,語氣惡狠狠地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武藏自然也不笨,平常他很少踏進這間書房,甚至可以說只要劉長生不開金口,他便能一整天都如雕塑般杵在門外。此刻眼見劉長生面露怒色,他立刻進入戰備狀態——只需那中年人稍有異動,他腰間的大刀便會瞬間出鞘,眨眼之間,就能讓對方血濺當場!
中年人看到這個情況也沒有著急,雖然場面有些緊張,但對方還是嚴肅的看著劉長生,隨即緩緩開口說道:“如果是真的,我公孫度願意,從此為劉公子鞍前馬後,這條賤命也任由您使喚”
公孫度說完後,便沉默不語,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劉長生,彷彿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內心深處的想法。他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似乎是想透過觀察劉長生的反應來確定某件事情的答案。當然,他也清楚地意識到,此時亂動並不是一個明智之舉——因為在他身旁正有一個人手持利刃,虎視眈眈地注視著自已。對於那個人的能力,他毫無疑問地相信,如果自已稍有不慎讓屁股離開地面哪怕只有幾公分,那麼自已的腦袋恐怕就要和身體分家了。
然而,此刻的劉長生卻完全愣住了。他被公孫度的身份所震驚,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他心中暗自竊喜,覺得自已好像又撿到了一個大寶貝了。
根據他所瞭解到的歷史知識,這個公孫度絕非等閒之輩。歷史記載表明,公孫度可是遼東地區的霸主啊!只可惜他的運氣不佳,歷經千辛萬苦才打下來的一片江山,最終卻被他那些不爭氣的子孫後代給敗光了。
劉長生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帶著滿臉的驚喜說道:“你好大寶貝…哦不,你好公孫先生”
公孫度愣了愣,沒有深究對方口中所謂的大寶貝,而是鄭重地點點頭,回答道:“如假包換,正是本人。公孫度給公子見禮了”
一邊說著,公孫度緩緩抱拳,微微佝僂著身體,朝著劉長生拜了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