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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大街上。
此刻更已是水洩不通!
武極臺登聞鼓被人敲響,這乃是一件大事,瞬間傳遍了整個京都。
近日來,天下武者匯聚,如今突然出現了一位大宗師,誰人不驚?!
“林若雪!”
“真的是她……她不是已經嫁人了嗎?怎麼會突破大宗師了?”
“太可怕了!”
街道兩邊擠滿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武極臺那白衣女子身上,周圍鼓聲已歇,她淡然屹立懸立在鼓上,面紗已經解下。
傾國傾城的容顏,平靜從容的目光,強大的氣場和絕世的姿容,讓任何一個直視她的人,都不忍自慚形穢!
“善哉善哉!”
在人群之中,一個僧人已經走來,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好似一個乞丐,但所到之處,擁擠的人流竟都被他輕輕撥向兩邊,好似主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般。
“苦覺!”
“他來了。”
有人認出了這僧人的身份。
此人正是度黎寺這一代的翹楚,苦覺和尚,此刻,他朝著武極臺上的林若雪雙手合十,道:“林施主功參造化,邁過宗師大關,可喜可賀,小僧有禮了!”
他主動行禮。
“好一個武道宗師,天賦第一人,我兄妹二人服了!”
同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有兩人並肩而來,一男一女,難得英俊瀟灑,女的姿容也極為不俗,他們負劍而來,輕功絕佳,落在武極臺前。
“劍靈宗的日月雙劍,劍映晝、劍隱月!”
場中眾人亦是驚呼。
“我妹妹來的路上,還說到了京都,一定要找你一戰,現在看來,卻是不用打了。”
劍映晝一笑,道:“除非我們劍靈宗的祖師劍殘先生來了,否則我等,連與你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話語坦然而灑脫,已經承認了自身的不如人。
“大哥,要是能娶這麼個老婆回村,族長他們肯定高興!”
同時,在另一邊,一個身穿熊皮、身體極為壯碩的青年,眼光發熱地開口。
他旁邊同樣穿著虎皮的青年卻是搖頭道:“石重,別亂說……這個女人兇得很,咱們族長來了都打不過她,一會兒她生氣了,我們可討不到好。”
這對兄弟,正是出身中原古武部落的石浩、石重。
“嘻嘻,這麼多人呀,那我也要來看看熱鬧了。”
一道銀鈴般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一個一身黑衣的少女掠過人群,翩然而至,正是太一教的聖女上官瀟瀟,她看著林若雪,美眸中有些複雜,道:
“林若雪,才幾天不見,你就大宗師了……真的變態!”
一個接一個的武道天才出現,引發了場中的陣陣熱議!
“林若雪……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啊!”
“什麼苦覺、日月雙劍、中州雙雄,在她面前,都已經只能低頭了!”
“怪不得,怪不得誦賢樓塌了,我們當著她的面,說她不如這些人……我們居然還活著!真是幸運!”
場中一片熱議,幾個此前親歷誦賢樓倒塌的人,更是後怕無比。
“聖上到!”
儀仗已近,鑼鼓聲起,大街上開出一條路來,仙顯皇帝的車駕已經到了,文武百官緊隨其後。
仙顯皇帝淡然從帝輦中走出,旁邊的司禮監太監,已經雙手奉上一條綬帶,仙顯皇帝走上武極臺。
林若雪終於翩然落在仙顯皇帝對面。
“林大師證道大宗師,此乃我朝之幸,照管理,加天綬!”
仙顯皇帝一笑,雙手遞出綬帶。
林若雪並未屈膝,而是平靜的伸手接過綬帶。
加封大宗師的過程就是如此簡單,武極臺上綬帶,便相當於得到了朝廷的認可,從此之後,大宗師便擁有了在帝國之內的種種特權。
只要不造反,基本上一切法律都無法再加於大宗師之身。
大宗師可開宗立派,山川任選,門下弟子不納賦稅,不受勞役等。
一位大宗師,就可以庇護一方了!
天子親授,百無禁忌,法不加身。
這,便是大宗師三個字的含金量!
現場所有人,都是眼熱到了極點!
整個大黎,大宗師也就那麼四位啊,如今,卻多出了第五個!
“多謝聖上,草民還有一件事,須請聖上做個見證!”
而林若雪接過綬帶,卻是平靜的開口。
仙顯皇帝道:“林大師儘管說便是。”
林若雪緩緩回頭,掃視四方,然後道:“今日起,林若雪與李瀾和離,林若雪再不是李瀾之妻,李瀾與林若雪,再無半分瓜葛!”
話音一出,四方巨震。
“這是……悔婚?”
“都已經成婚這麼久了,還要悔婚嗎??”
“悔婚又如何,大宗師三個字,超凡脫俗,豈能用凡俗目光來看待!”
一時間,場中所有人熱議紛紛。
“理所當然,李瀾算什麼東西?一個武道廢柴而已,就算有些文才,又豈能和大宗師結為連理?”
“不錯,李瀾的存在,本就是對大宗師的一種玷汙辱沒!”
“這才是宗師風範!”
對此,幾乎無人覺得有什麼問題。
因為,林若雪真的太強了,婚姻、道德、乃至於律法,都不過是用來約束弱者、凡人的,而她如今的實力,已經足以打破一切。
“呵呵,堂堂一品大元翰林大學士,被當著天下人的面退婚……李瀾,也算是臉面丟盡了!”
“他根本配不上林若雪,但凡他有點兒自知之明,都該早就主動和離,何至於等到今日?這都是他自取其辱罷了!”
“廢柴,就該有廢柴的覺悟!”
同時,很多人開口。
而文武百官中,很多人的目光更都是落在了李瀾的身上,眾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嘲諷、微妙、奚落、嘆息……
三殿下黎關,此刻已經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他看著李瀾,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一笑道:“怎麼了,李大人,大宗師都說話了,你倒是表個態啊?”
“難不成,你還想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貼著麼?”
李瀾和林若雪不和,這當然是他喜聞樂見!
和他一脈的官員們,更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大學士……以後可就是孤寡一個了。”
“李大人,可不要太傷心啊……”
“李大人,你能和大宗師有過一段姻緣,已經足夠青史留名了,哈哈……”
嘲諷聲不絕!
而李瀾旁邊,林爭卻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忽然大喝道:“若雪,你這是做什麼!!”
他氣得臉色發白!
經過這段時間的許多事情,他是真的從內心裡,認可了李瀾,也把李瀾當成了一家人。
李瀾替林府做得太多太多。
如果不是他,現在林家可能已經完了。
可現在,自已的女兒,居然如此恩將仇報,要和李瀾和離?
說是和離,可和悔婚退婚又有什麼區別?更何況,她選擇的還是如此激烈的方式,當著天下所有人的面……
這無異於對李瀾是一種羞辱!
如此,怎麼對得起李瀾?
“爹,女兒意已決,斬斷塵緣,請你尊重女兒的選擇。”
她頓了一頓,道:“從今以後,女兒自已,便可護的林氏周全。”
她當然也明白,當初林爭一定要逼著她嫁給李瀾的苦心。
無非擔心她在武道上的進步,可能會帶來朝廷上更多的針對和敵意。
但,如果她已經直接跨過了大宗師的門檻呢?
朝堂之上,反而沒有人敢再針對林氏了!
就算是仙顯皇帝,也要掂量掂量。
所以,她有這個自信!
林爭臉色極為難看,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這個時候,李瀾已經輕輕攔住了他,然後走了出去,微微一笑,道:
“好,我答應了,從今以後,你我二人和離,再無瓜葛。”
李瀾風輕雲淡。
武極臺上,容顏與林若冰一模一樣,但氣質卻截然不同的林若雪,此刻倒是微微有些詫異,她雖然知道李瀾不可能反對,反對也沒有用,但李瀾此刻如此灑脫坦然地接受,還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謝謝。”
她平靜地道了一句,然後朝著仙顯皇帝道:“草民就先回家了,多謝聖上厚賜!”
仙顯皇帝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
李瀾也沒有再多久留,而是朝著林爭道:“林將軍,我先去錦繡宮了。”
“請將軍放心,此事,不會影響你我之間的取捨。”
他笑著開口,似乎這被退婚悔婚的恥辱,這周圍無盡的嘲諷聲,都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一般。
但林爭聽著李瀾換了稱呼,卻已是心如刀割,拳頭緊握,道:“我林氏……對你不起!”
他痛心至極。
“將軍言重了。”
李瀾說完,微微行了一禮,轉身和大皇子黎越一起離開。
“父親,”
林若雪到了林爭的身邊,道:“請你原諒女兒……女兒,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林爭慘然道:“苦衷?你是大宗師,誰能強迫你做什麼?李瀾的確在武道上毫無天賦,但有朝一日,只怕你會後悔的!”
“須知,並非武者,才算強者,真正的強者,靠的是心志,是韌性,是超出常人的智慧!”
後悔?
李瀾也算是強者麼?
林若雪看著李瀾遠去的背影,那背影顯得頗為落寞,她只是淡淡地道:“若雪不會後悔。”
話音剛落。
“姐!”
一道聲音已經急切地傳來,只見一道人影飛速接近,氣喘吁吁跑到了林若雪的面前。
“若冰!”
見到妹妹,林若雪美眸中已經綻放出了欣喜之意。
但她還沒來及開口,林若冰就已經急道:“姐……你不要和姐夫和離啊,姐夫人很好的,你快把他追回來啊!不然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林若雪不禁怔了一下,她心中緩緩升起些許疑惑。
父親的反應她可以理解,但妹妹……一向是站在自已這一邊的,甚至,為了幫她,還替她回來成親,可現在,為什麼也在替那個廢物李瀾說話?
難道,自已當真做錯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