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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孟昭南離開後,江凱寅笑著說:“昭南確實是比較容易害羞。”
不提還好,一提,蘇語棠的嘴角又開始噙著笑意,她忍不住地發問,“江兄,我能問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江凱寅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嗯,我想想啊……”,江凱寅微微仰頭,陷入了回憶……
江凱寅自認是一個有著進步思想的熱血新青年。
然而,命運卻似乎和他開了一個玩笑——因循守舊的父母,以傳統之名,強制給他包辦了婚姻。
孟昭南就是江凱寅包辦婚姻的物件。
孟昭南從小就深受封建傳統思想的影響,在她小的時候,還曾裹過小腳。
對於這場包辦婚姻,孟昭南雖有幾分懵懂,卻也安然接受。
因為在孟昭南的認知裡,這或許便是女子的宿命。
然而,作為新青年的江凱寅對於這一安排,卻十分抗拒。
兩人的初次見面是在一個悶熱的午後,江凱寅被家人領到了堂屋,與被包辦而來的孟昭南見面。
江凱寅一臉的不情願,眉頭緊緊皺著,目光中滿是牴觸與無奈。
孟昭南則低垂著頭,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孟昭南身著一件乾淨整潔的旗袍,一雙裹過的小腳,讓她的站姿顯得有些拘謹。
江凱寅看著她,許久都沒有說話,心中思緒翻湧。
江凱寅對這樁包辦的婚姻毫無興趣,他甚至想逃婚。
可當江凱寅的目光觸及到羞澀柔弱的孟昭南時,江凱寅的心裡又有了一絲不忍。
江凱寅深知,眼下孟昭南已經來到了江家。若是江凱寅不同意並要求退婚,那麼,孟昭南就回到原來的家中。
在家裡,她或許會難以生存下去,鄰里之間的指指點點,也會如潮水般將她吞沒。
經過幾番心理拉扯,江凱寅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放下了心中的某些堅持。
江凱寅抬起頭,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好吧,那就這樣吧。”
當江凱寅說完的那一刻,孟昭南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江凱寅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情,有無奈,有憐憫,也有對這樁包辦婚姻的一絲迷茫。
堂屋中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見證著這段特殊婚姻的開始。
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江凱寅漸漸發現了孟昭南身上的純真與善良。
不知從何時起,江凱寅看向孟昭南的眼神變得柔和。
孟昭南原來不叫這個名字,她叫孟招男。
她出生於重男輕女的家庭,這個名字的含義不言而喻。
江凱寅為她改了名字,讀音一樣,字形不同,叫孟昭南。
江凱寅空閒的時候,總會教孟昭南讀書寫字,看著她一筆一劃認真的模樣,江凱寅的心中湧起別樣的情愫。
對於這樁婚姻,在江凱寅看來,孟昭南和他一樣,是被強迫的。
因此,江凱寅時常會將自已知道的許多知識教給孟昭南——從讀書認字,到一些基本的生產生活技能。
江凱寅只希望,在未來,孟昭南即便沒有自已,也能有自保之力。
有了自保之力,孟昭南就可以不用再回那個壓抑的家鄉,她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過她想過的生活。
當江凱寅提及到要放孟昭南自由時,孟昭南卻不願意離開。
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之中,孟昭南早已動心,江凱寅又何嘗不是。
至此,兩個人心意相通。
兩人的愛,是小橋流水般的細膩悠長……
江凱寅靜靜地坐著,眼神從回憶中漸漸收回。
江凱寅話音剛落,林齋齊瞪大了眼睛,一臉的興致勃勃:“哇~林兄,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故事呢!”
林齋齊說完後看向蘇語棠,果然,她一臉雀躍。
蘇語棠也注意到了林齋齊投來的目光。
蘇語棠沒有說話,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見她沒有反應,林齋齊將身子偏向蘇語棠,近似於耳語地說道:“你覺得,這故事的開頭,像不像沈從熙和邱沁寧?”
“嗯……”蘇語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林齋齊察覺到了蘇語棠的異樣,他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以便目光可以看到蘇語棠,“你怎麼了?以前這種事情,你不是最興奮的嗎?”
蘇語棠又喝了一口茶,“沒事啊……”
林齋齊撓了撓腮,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自從上次在新世界遊藝園,林齋齊對她敞開心扉後,蘇語棠總會不由自主地關注著林齋齊的舉動。
在林齋齊面前莫名的緊張和表現欲,都讓她不得不承認,自已對林齋齊的感情,正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這種變化讓蘇語棠感到有點不知所措,她試圖說服自已,這不過是一時的錯覺,是因為心靈的坦白,而產生的短暫的親近感。
因此,蘇語棠不敢直視林齋齊的眼神,彷彿一旦對上,心底那尚未清晰的情愫便會無所遁形。
同樣是被迫接受包辦婚姻的邱沁寧在聽完故事後,若有所思,她悄悄地瞥了一眼沈從熙,卻發現沈從熙也正在看著自已。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邱沁寧的臉上爬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色。
邱沁寧咳了一聲,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著自已的裙角。
她的心在胸腔中亂撞,思緒如一團亂麻。
在被包辦婚姻的枷鎖之下,邱沁寧一開始滿心抗拒。
但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邱沁寧又覺得沈從熙這人還算不錯。
今日,當聽到同樣身處包辦婚姻的江凱寅孟昭南夫婦竟過十分幸福時,她的心湖泛起了一絲漣漪。
邱沁寧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是在那一瞬間,她原本有些許鬆動的心似乎擺動得更加劇烈,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在心底悄然發芽。
離別時,林齋齊又多留了一會。
江凱寅對沈從熙並不熟悉,今天見過面後,觀感不錯。
所以,江凱寅又向林齋齊詢問了一些有關沈從熙的基本情況。
“我們也有好幾年的交情了,你看人一向準,我信得過你。這幾天,你可以和他提一提這件事。如果他願意,你就領他過來,我帶你們兩個正式入團。”江凱寅看著林齋齊,鄭重其事地說。
“好。”林齋齊爽快地答應了。
林齋齊頓了頓,又說:“江兄,上次的事,我還沒好好謝過你呢!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改天我請你吃飯。”林齋齊說著,將手臂搭上了江凱寅的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