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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見過江凱寅後,生活一切如常,林齋齊也就漸漸淡忘了這一個小插曲。
林蘇沈邱四人經常約著一起出去玩,關係也越來越親密,民國小分隊組團成功。
算算時間,距離上次採購姜慕竹的新婚禮物,已經過去了有段日子了,這也就意味著,距離姜慕竹的婚禮越來越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捨不得妹妹的原因,姜慕蘭總覺得心裡莫名發慌。
11月7日,姜慕竹的婚禮如期而至。
因為是星期四,所以林齋齊請了假。他沒有去學校。
雖然已經處於民國時期,但人們的婚嫁儀式卻仍然以中式婚禮為主。習俗這個東西,一時半會兒,很難改過來。要改,還需要幾代人的努力。
7日清晨,林齋齊早早地起了床,他要去外公外婆家觀禮。
林齋齊站在人群中,遠遠的,就看見一個男子,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迎親的隊伍,朝門口走來。
車馬龍兮,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抵達姜家門口後,進行了一系列傳統的儀式和禮節,最後,姜慕竹在姜慕蘭的陪伴下,蓋上了紅蓋頭。
姜慕竹由新郎易倫牽著,走出家門。
在姜家人依依不捨的目光中,登上了花轎。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進行著,人們沉浸在一片歡樂祥和之中。
直到……
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出現,只見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子,如旋風一般,衝進了庭院之中。
他身材高大,臉上流露出瘋狂的神色,手中緊緊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手槍。
毫無徵兆地,他舉起了手槍,對著湛藍的天空,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震耳欲聾的槍響,如同驚雷一般,在庭院中炸響。
受驚的鳥兒驚慌失措地從枝頭飛起,人群中爆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
婚禮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與驚恐之中。
人們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處逃竄,慌亂的腳步聲、驚叫聲交織在一起,原本喜慶熱鬧的婚禮現場,瞬間變成了驚恐的死神之殿。
姜慕竹花容失色,美麗的臉龐上寫滿了恐懼和驚愕,她緊緊地抓住易倫的手臂,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易倫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和憤怒,他試圖將姜慕竹護在身後,同時怒視著那個外國男子。
林齋齊的身體也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
下一秒,林齋齊就被林存光和姜慕蘭護在了身後。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了一跳。
誰都沒想到,好好的婚禮,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然而那個外國男子卻完全不顧周圍人的驚恐,他一步一步地,向姜慕竹逼近,嘴裡唸唸有詞地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他手中的槍依然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賓客們紛紛退避,生怕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波及。
一邊是兒子,一邊又是妹妹,姜慕蘭心急如焚。她既擔心妹妹的安危,又害怕身後的兒子會受到傷害。
那外國男子的中文不好,林齋齊只聽懂了一句——“我喜歡你,你跟我回去,我不動他。”
外國男子直勾勾地盯著姜慕竹,拉著她的手,強硬地要帶走她。
姜慕竹掙扎著後退,易倫也拼命地阻撓外國男子的行為,緊緊抓著姜慕竹的手。
“Fuck!”外國男子扣動扳機,易倫的身體猛地一顫,一朵血花在他胸口綻放開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應聲倒地。
姜慕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她想呼喊,卻發現自已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姜慕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那慘烈的畫面,在她的腦海裡,不斷地迴圈播放。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自已的未婚夫倒在血泊之中。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
外國男子低著頭,玩味地看著姜慕竹,他走上前,伸出手抓著姜慕竹,想要抱著她離開。
姜慕竹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她掙扎著撲向外國男子,“我和你拼了!”
然而,外國男子卻被姜慕竹的這一舉動給激怒了。
又是“砰”的一聲,姜慕竹和她那抹不屈的恨意永遠的留在了那一瞬間。
“竹兒!”姜父薑母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衝上前去。姜慕蘭也不顧一切地衝上前,抱著妹妹的屍體痛哭。
林存光的眼神裡滿是震怒,但兒子還在身後,他只能按兵不動。
姜父睚眥欲裂,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你還我女兒!”姜父咆哮著,一邊向外國男子衝去,一邊揮舞著拳頭。
外國男子舉起槍,對準姜父。
薑母見狀,哭喊著,撲到姜父身前,想要保護他。
姜父用盡全力推開薑母,自已卻中槍倒下,鮮血染紅了土地。
姜父的眼神逐漸黯淡,卻依舊死死地盯著外國男子。
薑母和姜慕蘭悲痛欲絕,當場暈了過去。
林存光和林齋齊趕緊上前攙扶。
“Damn it, there's no bullet left.”外國男子漫不經心地說,“再見!”
林齋齊聽懂了這句話,意思是“該死,沒子彈了。”
突然,一群警察闖了進來,神色緊張地持著手槍。
“所有人,都不許動!”為首的警察對著人群大聲吼道。其餘的警察紛紛舉起槍,大聲呵斥著人們,讓人們保持安靜。
他們看著地上這慘絕人寰的一幕,也不由得為之動容。
儘管如此,他們卻並沒有對外國男子,採取任何行動,反而將他保護起來,準備帶他離開。
林齋齊大感震驚,剛才的一幕,給了他極大的衝擊。
林齋齊不管不顧,憤怒地衝上前去,質問警察為什麼不抓捕兇手。
警察看著他,輕聲說道:“對於你們家的情況,我深感悲痛。但是,對不起,他,是外國人,他享有豁免權。我們無權對他進行抓捕。節哀順變。”
林齋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一個外國男子,光天化日之下,在別國土地上殺了人。身為本國警察的他們,卻不敢抓捕兇犯,這讓林齋齊感到無比的憤怒。
林齋齊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心中充滿了對外國男子的憤恨和對這個黑暗的社會的不滿。
林齋齊想要衝上去,為小姨和外公討回公道。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這樣做只會讓自已陷入危險之中。
林齋齊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心中的怒火在燃燒。
他看著警察們的不作為,心中充滿了憤慨和悲哀。
從前,在學校學習這段歷史時,憤怒僅僅只是腦海中記憶的文字。
然而,在這一刻,林齋齊才真正深刻地體會到了屬於這個時代的黑暗和無奈。
林齋齊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為小姨,為外公,為渺小的自已,也為身處這個時代的每一個平民百姓。
林齋齊突然想起了江凱寅說過的話,他說:“只有所有人團結起來,才能改變這個社會的現狀,讓外國人不再肆意妄為,還國家一片安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需要冷靜地思考,尋找報仇的辦法。
也就是從這一刻起,林齋齊下定決心,一定要為小姨和外公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