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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也根本沒有後路可言,本以為能救命的洞穴竟儼然成了墳墓。
可即便是真的去拼命,本就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又如何能勝?
想到這裡,趙衛國咬咬牙,再一次低頭了,“大哥,只要你放過我,從此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若是你再看見我,我就跪下喊你一聲爺!”
話雖如此,但趙衛國可不會真的這麼做,今夜的刺殺舉動失敗,經過短暫的覆盤之後,他也總結出了經驗,那就是殺人的時候,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不只是武器,還有退路。
若今夜他能活下去,痛定思痛後,還是會不惜一切代價報仇!
趙鐵聳了聳鼻子,已然聞到了一股血腥氣,輕笑道:“衛國,你這是受傷了?”
雖身處在黑暗中,趙衛國還是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腳,也能感覺到指縫間已是鮮血淋漓,同時,他也覺得趙鐵這個人太可怕了,明明是一個老實的農夫,卻更像是一個天生的殺手,不管是對危險的覺察還是對鮮血的敏感,都遠超常人。
趙鐵又輕佻地說道:“衛國,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要不哥給你出個主意,你乾脆自盡吧,只要你用手裡的石頭朝自已的脖子用力一劃,一點兒也不會覺得疼的。”
趙衛國心跳得更快了,他知道不管他說多少求饒的話,趙鐵都絕不會放過他!
被徹底逼至絕路,他只有重新攥緊拳頭,鼓舞自已道:“哪怕對手是天下第一的大劍客,也要敢於亮劍!真男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緊接著,他怒喝一聲,索性大步走出洞穴,沉聲道:“既然你想殺我,而我又想殺你,那麼趙鐵,來吧!來一次男人之間的較量!”
趙鐵略感詫異的看著走出來的趙衛國,難不成這小子聽了他的話,性子真的變了?可即便這小子轉了性,又能對他有什麼威脅呢?細胳膊細腿的,還真以為能殺了他?
趙衛國死死盯著趙鐵,冷聲道:“既然是男人間的較量,那麼就要回歸最原始的狀態!”
趙鐵不由地一愣,“什麼意思?”
趙衛國鬆開右手,那塊被他早已捂熱的石頭隨即掉在了地上。
趙鐵心下了然,但他卻並不想丟掉手裡的木棍。
見趙鐵沒任何動作,趙衛國又譏諷道:“怎麼?大哥也有不敢的時候?”
“別耍花樣了”,趙鐵笑著搖搖頭,“激將法對我沒用,殺人,空手可不行。”
趙衛國暗暗心驚,趙鐵這個人簡直是無懈可擊!
他眯起眼眸,剛想蹲身去撿那塊打磨好的石塊,趙鐵手裡的木棍已然朝他的頭頂砸來,他不由地心中一驚,忙側身躲閃,奈何這具身體的體力已然透支,還是因躲閃不及,被狠狠砸中了肩膀。
趙鐵揮動手裡的木棍,看著倒在地上的趙衛國,笑眯眯道:“下一棍,就要了你的命!”
劇痛之下,趙衛國悄悄攥緊鋒利的石塊。
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新的對策了,也只能最後賭一次,就賭原本住在洞穴裡的猛獸,一旦聞到濃烈的血腥味一定會回來!
所以他不再一味兒的躲避,而是趁著趙鐵揮動木棍往下砸的時候,學著那些相撲選手一樣,死死抱住了趙鐵的腰,然後用手裡的石塊死命去劃趙鐵的後背。
但為此他也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不光消瘦的脊背結結實實地捱了七八棍子,甚至肚子也被趙鐵的膝蓋頂了好多下。
哪怕是腹痛如絞,背如火燒,哪怕喉嚨裡的腥甜已即將噴湧而出,他也強忍住痛楚,將口中的血全都吐在趙鐵的身上。
感覺到後背受傷,趙鐵越發的憤怒,揮舞木棍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可這個在他眼裡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偏偏一聲不吭,而且死也不撒手。
他更不明白,趙衛國這般拼命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想在臨死前噁心自已?
隨著空氣中血液的味道越來越濃烈,不遠處的灌木叢中突然傳出一陣“撲簌簌”的聲響,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急速靠近。
趙衛國咧嘴笑了笑,幾乎喜極而泣,“總算來了!”
趙鐵卻如臨大敵,隨即停下手腳的動作,開始警惕地環顧四周。
趙衛國也終於鬆開了手,然後整個人癱倒在地,看著滿身是血的趙鐵,輕聲譏諷道:“Good luck!”
“你還有心情罵我是狗?”趙鐵剛問出聲,一道黑影已經從黑暗中撲出,直衝向趙鐵。
一路的奔襲,再加上剛才的打鬥消耗,趙鐵其實已經倍感吃力,所以他根本來不及反應,那道黑影已然跳了起來,銳利的牙齒髮出陣陣寒光,趙鐵側身一閃,躲開了黑影的攻擊。
藉著月光,他終於看清了眼前的猛獸——竟然是一隻體型不小的猞猁!它的眼神兇狠,渾身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趙鐵心中暗暗罵娘,這隻猞猁本就是山中猛獸,實力自然不容小覷,而趙衛國剛才不要命的舉動,他也終於明白過來,這一切竟都是趙衛國為了用血來吸引它!
他也心知一旦被猞猁盯上,那麼只有不死不休,所以,他只有緊握住手中的木棍,準備迎接猞猁的再次攻擊。
然而,猞猁並沒有立刻發動進攻,而是圍著趙鐵慢慢踱步,那雙在月光下散發著幽幽光芒的眼睛,似乎在觀察著趙鐵的破綻。
面對這隻兇獸,如趙鐵這般的人額頭也下了冷汗,更是不敢有絲毫鬆懈,眼睛幾乎一眨不眨。
即使被如此兇獸盯上,趙鐵也不曾放棄,同樣全神貫注地盯著猞猁,尋找反擊的機會。
下一刻,猞猁凌空躍起,再次向趙鐵撲來。
趙鐵瞅準時機,舉起木棍,用力砸向猞猁的後腰,這本就是猞猁的命門之一所在!
但猞猁動作敏捷,又豈是凡人所能比擬?它不僅輕易地避開了攻擊,與此同時,鋒利的爪子直接劃破了趙鐵的胳膊,頓時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