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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攤在牆上吊了一個大屁股電視,老一點的客人不愛玩手機,抬頭看電視,時不時喝點黃色的生啤酒。
電視播著一個訪談節目。
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坐在白色沙發右邊,腰背挺直,拘謹地坐著。
主持人是大家熟知的董小姐,一身藍色西裝,下半身是及膝短裙,兩條修長白皙的長腿交叉。
“我有了解到,那些家庭還在等待孩子的歸來。”董小姐說道。
吳勇拿起話筒,“是的,我的師傅為了救一個孩子,壯烈犧牲了。”
沈瀟拍拍桌子,吸引雲遮注意力。
“快看,是警局的吳勇警官。”
說完,沈瀟想起車上的電臺,“剛才收音機裡的聲音,好像就是吳勇警官。”
雲遮拿起茶壺給沈瀟倒茶,“是嗎,我不太記得了。”
沈瀟接過裝滿茶水的玻璃杯,“謝謝,就是上次開車帶我們去警局做筆錄的男警察。”
“啊……”
雲遮抬頭看一眼電視,第一時間看到吳勇身邊的中年男人。
男人拿起話筒,接著吳勇的話往下說。
“當時我與他師傅是在同一個小隊,我與搭檔在與歹徒的搏鬥中身受重傷,他的師傅為了救我們,死在我們面前。”
男人黏糊糊的語氣裡藏著悲痛,雙手緊抓話筒,一臉痛苦。
雲遮收回視線,“我不喜歡他。”
“我知道,他對你態度不好,沒關係,你們以後應該不會再見了。”
雲遮驚訝地看著沈瀟,“你記得?”
“我還沒忘記你抽菸,耍脾氣摔車門的事。”
沈瀟故意逗雲遮。
今晚她全程冷臉,雲遮的情緒也不高,她不該讓雲遮承受她的煩惱。
雲遮被沈瀟的話刺到,急忙說:“我才沒有摔車門,都說是風吹的了!”
“好好好,風吹的,風吹的。”
沈瀟擺著不相信的模樣,嘴裡敷衍。
雲遮還要解釋,察覺身邊站了個人,他轉頭,看見端著不鏽鋼碟子的服務員。
“還有肉菜沒上,待會會送上來。”
把碟子放到正中間,服務員拿起茶壺去添水。
沈瀟掰開一次性竹筷子,“趁熱吃,冷了會有點油。”
碟子上都是素菜,有金針菇、韭菜、香菇、娃娃菜……
幾乎這個季節能買到的蔬菜,沈瀟全點了一遍。
還有四串豆乾,邊緣被烤焦,黃黑黃黑的。
沈瀟把兩串豆乾從竹籤弄下來,盡數夾到雲遮面前的白碗。
“趁熱,上面撒了胡椒,很香的。”
雲遮面上的笑有一瞬間扭曲,沈瀟以為看錯了,多看了他好幾眼。
“謝謝。”
注意到沈瀟的目光,雲遮笑笑,夾起豆乾咬了一口。
“很香很好吃。”
得到讚揚的回覆,沈瀟舒了口氣。
她還怕雲遮吃不慣路邊攤,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沈瀟低下頭,拿起一串豆乾,上嘴直接咬。
一串豆乾有三個,沈瀟一口一個,吃得嘴角都是油和黑褐色的調料。
後面雲遮在碗裡夾了很多蔬菜,沈瀟以為雲遮喜歡,等肉串吃得差不多後,又點了一些蔬菜。
吃到最後,雲遮還剩下幾片娃娃菜蓋住碗底。
沈瀟沒看到碗底下的豆乾,她看著雲遮。
雲遮喝口茶,“我吃好了。”
沈瀟點點頭,站起身去掃碼結賬。
點的東西有點多,沈瀟提議在街邊散步消食。
雲遮點頭答應。
時間不算早,部分人出來吃了宵夜,選擇走路回家,順便消食。
路上沈瀟遇到了幾個比較熟的鄰居,鄰居平時找沈衛國修電器,見了沈瀟就會打聲招呼,以示親近。
兩人在昏黃燈光照亮的小路走走停停。
“沈瀟,終於遇見你了,你爸最近怎麼聯絡不上?”
迎面走來一個穿著暗紫色紗裙的胖女人,胖女人留著及耳的短髮,臉頰兩邊的肉肥嘟嘟的,看著很有福氣。
“我爸病了,住院呢,等什麼時候好了就回來。”
“這樣啊。”胖女人喃喃道。
“跟你說也是一樣的,我聽說你單身了,抽個時間和我遠房的表侄子見一面唄,看看兩人合不合適。”
沒想到胖女人存了這種心思,沈瀟還以為她想找沈衛國修理電器,一時間哭笑不得。
胖女人見沈瀟笑了,以為有戲。
“你看,我表侄子是985碩士畢業,正在葉氏集團的總公司工作,雖然現在還是個小職員,但是以他的能力,奮鬥兩年成為管理層不成問題。”
“你也是在葉氏集團的酒店工作,我看你們應該會有不少共同話題,怎麼樣,你和他見面試試看唄。”
“阿姨,我結婚了。”沈瀟擺手。
胖女人不信,掏出手機翻照片給沈瀟看錶侄子的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五官端正,看著鏡頭不苟言笑,不是很好相與的樣子。
雲遮探頭瞧一眼。
小路燈光昏暗,胖女人才注意到雲遮的長相。
“嚯,小子你有沒有女朋友,阿姨這裡有不少好人家的女孩子,你看你有沒有看得上的,阿姨都能介紹給你!”
胖女人粗胖的手指滑動相簿,一張張或清純或冷豔的美女照片。
雲遮看著照片,餘光看見沈瀟幸災樂禍的表情,“沈瀟!”
見雲遮生氣了,沈瀟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阿姨,他結婚了,你不用給他介紹。”
胖女人紋了黑色的眉毛皺起,“小子看著年輕,怎麼可能結婚了。”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工作忙,沒時間認識異性,阿姨手裡不少俊男美女的聯絡方式,你們不要害羞,要勇敢跨出第一步。”
說著,胖女人要把一個美女的聯絡方式塞給雲遮。
雲遮尷尬得不知如何拒絕,兜裡的手機不知道要不要掏出來。
沈瀟笑了一下,拉過雲遮糾結得絞在一起的手。
“阿姨,給你介紹一下,我老公。”
胖女人左右看站在一起的兩人,“你在開玩笑。”
沈瀟嘆口氣,“阿姨,我倆領證有一陣子了,正熱戀期呢,您介紹美女給我老公,這不是拆散我倆嘛……”
俗話說,寧毀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胖女人急忙收起手機,搖著頭,“我可沒這麼想,你們結婚也不早說,浪費我那麼多口水。”
沈瀟連連說抱歉。
胖女人就是隨口一說,也沒吧這事放心上,她祝福兩人白頭偕來、早生貴子後趕緊走了。
雲遮瞧著胖女人一扭一扭的身子,“熱戀期?”
沈瀟咳嗽一聲,“不這麼說,她能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