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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官差看了水靈一眼:“姑娘,一聽你就是撒謊。
後半夜驗屍的仵作和衙役都來了,你能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水靈半點不驚慌,她面色平靜,眸光波瀾不驚:“確實沒聽見。
最主要的是,昨天白天我累一天,昨晚一覺到天亮,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早晨要不是屋裡太冷凍醒了,可能還睡呢。”
官差也就是走個過場,至於案子能不能破,那不是他們的事,他們也不在乎。
兩個官差轉身走了,去了左側的種子行,不知道種子行昨晚是誰在那住的。
夏立弦滿臉焦慮:“水靈,今晚你別在這了,看再發生點啥事,嚇壞了你。我和你二哥在這住吧。
我們是男人,真要遇上點啥事,別的不說,比你有膽氣。”
為了說服水靈,夏立弦還舉了個例子:“你沒忘吧,七月裡的那場大雨,我去山上尋你。
你被五個男人擋住去路,大哥要是沒去,你一準被他們給抓走。”
夏立峰也附和:“對對對,一會弄完菜譜,你和你二嫂就回去吧,我和大哥在這看著,把爐灶燒乾。”
水靈笑:“大哥二哥,昨晚殺人的事兒,不會天天有。
再說了,我就在屋裡睡覺,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都不出去,還能嚇壞?
放心吧,別擔心那些小機率的事兒。”
水靈說完,眸光重新落在面前的小桌上,她看著楊林寫的菜譜:“楊大哥,你寫的這些菜我都認可。
不過,我還想多添幾道菜。”
水靈把土豆的黃燜雞,乾鍋土豆片,土豆燉魚,燉排骨等十道家常菜,加了上去。
楊林看著選單,顯得很興奮:“土豆,我在仙客來酒店後廚吃過兩次,確實好吃。
也從他們那裡得知,是夏姑娘賣給他們的,夏姑娘手裡還有土豆?”
“有。”
“夠賣多久?”
水靈唇角上勾,笑得有點小得意:“夠賣到明年土豆下來時。”
楊林更高興了:“夏姑娘,你寫的這十道菜,你都會做嗎?”
水靈點頭:“都會做,等爐灶幹差不多了,我們就開始試著做幾遍,熟悉一下。
開業後,這些菜都賣。
楊大哥,以後你就像我大哥二哥那樣,叫我水靈就行,別叫夏姑娘,顯得太客氣了。”
“好,楊大哥託個大,以後我就叫你水靈。”
“水靈,等你忙完了,咱倆去一趟布行吧。”
糊完窗戶的黃小琴,看著水靈道:“娘說了,讓咱倆去買兩床被裡和被面,還有十二斤棉花,一會拿家去。
給立文做新被。”
黃小琴對立文的事兒,婆婆吩咐啥,就做啥。不吩咐,一句都不問。
她是真傷心了。
灶臺沒幹,眼下也無法練習做菜,也沒有別的活,楊林告辭。
離去時,他說三日後再來,還有切墩的,他會一併帶來,這個不用水靈再費心找了。
楊林離去後,夏立峰眨巴了幾下眼睛:“水靈,如果楊林把用土豆做的菜都學會了,他會不會不但能咱們開業,就跳槽去別人家呀?”
“不會。”
水靈說得斬釘截鐵:“因為別人家沒有土豆,再說了,這個人的人品,應該不錯,我相信我的判斷。”
夏立弦和夏立峰在門店裡燒爐灶,水靈和黃小琴去了布行,把孫氏交代的東西都買了回來。
暫時沒有啥事,水靈讓夏立弦夏立峰和黃小琴回去,說自己在這看著就行。
米麵糧油雖然還沒買,但幾個鍋和桌椅也值不少銀錢,這裡白天離了人沒事,晚上絕對不行。
水靈不願意來回倒騰,乾脆在這不回去。反正有空間,他們走了,她就可以進空間去。
夏立弦本來不咋太放心,又一想,他確實不如水靈。
罷了,他回家,下午和立峰上山,去砍柴禾,一天就能砍一大車,將來就少買不少炭。
——
給新人做被,講究的是找命全之人。
所謂的命全之人,就是爺奶、姥爺姥姥、父母、兄弟姐妹和兒女全都有的人。
靠峰村這樣的“好命女人”真不少,孫氏人緣又好,找了四個人,一天功夫,兩床被子就做完了。
孫氏和翠芬合計,一切都準備好了,先把立文的婚事辦了,之後水靈的飯店開業,家裡人好一股心思。
喜日子定在了一月二號。
荒年,也不會像從前那樣,擺上十桌二十桌酒席,不管隨不隨禮,全村每家每戶都邀請來吃飯。
眼下,只辦了三大桌酒席,吳小悠家送親的人,翠芬去問過了,說來十六個。
再有就是翠芬和幾個親戚,外加走動得好的幾個屯鄰,只請這些人了。
靠峰村不管誰家嫁娶,都是這樣。
迎親的人,本來應該林淑華和水靈去。
孫氏考慮林淑華懷孕,天又這麼冷,就讓黃小琴和水靈去,翠芬也跟著,五里地,僱了馬車,一會就回來。
一月二號,一大早,一家人全起來了。
白天的店鋪,鎖了門即可。
馬的腦門上,戴上了一朵大紅花,立文和車老闆子做車轅上,一左一右。
翠芬和黃小琴及水靈,坐車上。
早晨從家裡出來,半個小時就到了粉房村。
吳老二家裡,屋裡屋外都是親戚,見馬車到了,迎出來的只有幾個,大概是想給迎親的人一個下馬威。
吳小悠的娘臉沉著,比馬臉都長。
看了看迎親的人,開始找茬:“翠芬啊,這夏家迎親,不應該是長房的老大媳婦來嗎?
怎麼讓老二媳婦媳婦來了,可見對我家小悠不重視。”
翠芬臉上掛著笑:“吳嫂子,夏家老大媳婦懷著身孕,六個多月了,身子沉,不方便。”
吳小悠的娘老臉一擰:“哎呦,她不方便,就可以不重視我家小悠?這是誠心娶媳婦嗎?”
翠芬怕出意外,趕緊說好話:“吳家嫂子,你不想想,咱們這十里八村,哪家姑娘結婚,不都是騎個毛驢,被新郎官迎了去?
夏家僱了馬車來,可見是多重視咱小悠。”
吳小悠的娘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重視?重視就應該讓老大媳婦來。”
水靈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