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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緝捕衙來人了!”
緝捕衙捕快的到來,不僅是酒樓上的師姐妹注意到了,街邊的路人也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們。
其實想不注意他們也難,畢竟那七名捕快一路快馬馳騁,動靜頗大,所經之路被圍觀行人擋住,讓他們不得不勒馬停下。
沒錯,這一眾緝捕衙捕快不是別人,正是搜查無果正欲打道回府的段衡等人。
只是瞅了兩眼,段衡等人便猜到發生了何事。
崔鴻飛驅馬湊近段衡,低聲說道:“頭兒,那是史爵爺家的公子。”
段衡當然知道史光亮的來頭。
腦海中的記憶告訴他,這史光亮絕對是錦陽城的一大毒瘤,標準的紈絝子弟,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就是他的座右銘。
但礙於他的身份,以往對他的所作所為,緝捕衙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連前任捕頭王春見了他,都是客客氣氣,姿態放的十分之低。
這就是赤霄皇朝一等子爵的威勢,尤其是在錦陽城這種小城,更是顯得尤為突出。
此時,史光亮也注意到了緝捕衙眾人的到來,然而面上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儼然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輕蔑。
甚至他此刻還有些不耐煩的道:“你們兩個動作快點,把那老東西廢了,再把那小娘皮給本少抓回去!”
那目中無人的姿態,直讓段衡雙眸微眯,淡淡開口:“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光顧著看戲了?”
崔鴻飛嚥了口口水:“頭兒,他...是史光亮啊。”
“我知道他是史光亮,那又如何?”
段衡冷聲道:“你們莫不是忘了緝捕衙的職責?如今有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為非作歹,難不成你們就打算這麼縮著頭裝烏龜?”
“這...”
崔鴻飛一臉為難。
“怎麼?”
段衡瞥了他一眼:“我這緝捕衙捕頭的身份,現在還使喚不動你們了?”
“好,頭兒,屬下這就去!”
聞言,崔鴻飛咬了咬牙,心一橫翻身下馬,大喝一聲:“住手!”
便越過人群,直朝老漢的方向而去。
身後的張泉猶豫了一下,最終也跟著下馬,緊隨其後。
倒是其他的幾名資深捕快,始終沒有下馬,有人低頭沉默一言不發,有人想兩邊討好,則是訕笑一聲道:“段頭,有他們兩人出馬應該足夠了。”
段衡自是看在眼裡,沒有回他的話,只朝前方看去。
崔鴻飛這一聲喊,作用還是十分顯著的。
史光亮的那兩個壯漢隨從動作齊齊停下,下意識朝他望來。
“史少爺有話好好說,何必這般大動干戈?”
崔鴻飛當起了和事佬,想著息事寧人。
然而史光亮卻很不給他面子,一臉不悅的看向他:“這有你們緝捕衙什麼事?自已滾一邊去!”
“史少爺消消氣,你看這一老一少也不容易,擺個攤養家餬口的,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他們一回唄?”
崔鴻飛還是好聲好氣。
沒轍,他是真不敢說重話,不然被這廝記恨上,那是指定沒有好果子吃。
張泉也跟著勸說:“是啊史少爺,您是有身份的人,犯不上跟兩個平頭老百姓這麼動怒,咱們心平氣和的多好。”
“心平氣和你奶奶個腿!什麼時候緝捕衙的人還敢管到本少頭上來了?”
史光亮面露譏諷,呸了一聲道:“還真以為穿上身上這層皮,就能管天管地了!?給臉不要臉的東西,趕緊給小爺滾,不然信不信小爺連你們都一塊收拾了!”
這番話不僅是在打崔鴻飛和張泉的臉,更是在啪啪打緝捕衙的臉。
崔張二人憋紅著臉,一時間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管吧,必然是要得罪史光亮的。
可不管吧,又違抗了自家捕頭的命令。
就在他們進退兩難的時候,段衡不知不覺中已是下馬走來,淡漠的聲音響起:“收拾他們?那我倒是想看看你打算怎麼收拾他們?”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俱皆一愣,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喲呵,看來還有個不服的?”
史光亮詫異看去,目光落在段衡身上打量了一眼,譏笑一聲:“你以為你很特別?”
“史少爺,這是我們緝捕衙新任捕頭。”
崔鴻飛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退到了段衡身邊。
“噢,我知道你,你就是接替了王春那個死鬼位置的傢伙,好像叫什麼段衡的是吧?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麼有自信。”
史光亮恍然大悟,繼而輕蔑道:“不過,王春那老傢伙死前難道沒有叮囑過你們,在錦陽城,你們緝捕衙的人見了我史光亮就要低著頭繞道走嗎?還敢管本少的閒事,真是一群不長眼的東西!”
他說得毫不留情,本以為段衡會忌憚服軟。
卻不料他態度竟然出奇的強硬,漠然說道:“那可真得讓史大少失望了,今日這事既然被我撞見了,那我段衡就要管上一管!”
聞言,史光亮好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看來當上緝捕衙捕頭,真給你產生莫名其妙的自信了,你知不知道,王春活著的時候在本少面前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王春是王春,我是我。”
段衡的聲音平靜到沒有一絲起伏。
身後的崔鴻飛和張泉俱是咋舌,顯然沒料到自家捕頭竟然會如此之剛。
史光亮臉色驟冷,威脅出聲:“姓段的,我看你腦子是有點不清醒了,別好不容易坐上的捕頭之位,還沒捂熱就得滾下來!”
“這就不勞史大少操心了。”
段衡雙眸微眯,語氣漸冰:“不過,人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說不得本捕今天上任的第一把火,就得燒一燒咱們史大少了。”
“好好好,有意思,真有意思!”
史光亮氣極反笑:“那本少倒是要看看,你這把火究竟是要怎麼燒到我頭上來!”
“當個捕頭還真以為自已是什麼人物了,真是笑話,實話告訴你,你們整個緝捕衙從上到下,在本少眼裡就是一幫下賤的狗奴才!”
“敢跟本少這麼講話,就衝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你這緝捕衙捕頭的位置算是坐到頭了!”
“狗奴才!我呸!”
他一通怒罵,儼然把‘囂張跋扈’這四個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別說是罵你這下賤的狗奴才,本少就算把你宰了餵狗,你都得乖乖伸著脖子等著被宰!”
罵著似乎還不盡興,史光亮竟然朝段衡衝去,猛然一腳就要踹來,氣勢洶洶的模樣可謂肆無忌憚。
然而,他的重踹還未落在段衡身上。
卻聽‘啪’的一聲清脆巴掌聲響起,史光亮整個人被抽得翻飛了出去。
落在地上滾了幾滾。
靜——
這一刻,整條大街霎時鴉雀無聲,時間彷彿定格住了一般,在場之人皆是屏住了呼吸,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