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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向來好奇心重,你越是吊我胃口,我就越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段衡將一把烏金幣拍在了桌子上,淡淡道:“把你知道的原封不動的說出來,這錢就是你的了,為什麼說他們壞事做盡?”
聞言,小二眼睛頓時一亮。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一把烏金幣足有十幾枚,都抵得上他好幾個月的薪水了,所有的顧慮在這筆鉅款面前,都顯得一文不值。
他艱難的嚥了咽口水,終於還是鼓足勇氣道:“客官有所不知,這死去的四個官員,皆是品德敗壞之徒,無不是死不足惜,只說那稅課司大使陳金,平日裡苛捐雜稅,中飽私囊,不知有多少商民被敲骨吸髓,苦不堪言。”
“還有那城守府的朱良才,平日裡亦是欺壓百姓,作威作福,收受賄賂包庇犯罪之事更是家常便飯,屢見不鮮。。”
說著說著,小二已然開啟了話匣子:“總而言之,這幾個官員,就沒有一個不是贓盈惡貫之類,知道他們死了,雲山城百姓哪個不是拍手稱快,我們甚至還期待再多死幾個貪官汙吏哩。”
段衡神色微動,心中若有所思。
如此看來,那幕後兇手儼然是有著很明顯的針對性,不是平白無故殺人,而是隻殺貪官汙吏?
有點意思啊。
他想了想,繼而又問:“那你覺得雲山城還有哪些貪官汙吏該死?”
“客官,呃這...”
如此大膽的問題,小二咂了咂舌有點不敢開口。
但看到段衡又掏出一把烏金幣拍在桌上,他的膽怯瞬間消散無蹤。
但凡有一點的猶豫,都是對桌上這一堆烏金幣的不尊重。
“西北城門侯潘涼、城守府城佐於明德、緝捕衙捕快武漠,還有太平伯的幾個子女...這些人,都是讓雲山城百姓恨之入骨的存在。”
小二一口氣報出了幾串名字,甚至都沒有多想,顯然也是懷恨許久。
好傢伙,擱這報菜名呢。
看來無論是錦陽城,還是雲山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一樣的。
霍婧妍所說的‘這世界是一個大大的錦陽城’,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不斷提升。
對於小二的配合,段衡十分滿意,他指了指桌上的烏金幣:“很好,現在這些都是你的了。”
小二高興不已,喜不自勝的將烏金幣捧進兜裡,對段衡連誇帶謝,直到段衡發話才恭恭敬敬的離去。
而房間中,段衡則是陷入了思索。
從現在所掌握的線索來看,這幕後的兇手...或者說是組織,還真有點除暴安良俠義之士的意思。
剷除奸官汙吏這種事情,他還挺欣賞的。
不過欣賞歸欣賞,案子該辦還是得辦的。
五千貢獻點離自已越來越近,哪裡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眼下既然知道了對方的動機,那設想起來就容易了許多。
如果幕後之人要繼續動手的話,下一個的目標,極有可能就在小二所列出來的這些人當中。
那麼,只要監視住這些人,是不是就能引蛇出洞,守株待兔?
段衡眸中閃了閃,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徑直離開了如風客棧,他很快消失在了街頭。
......
......
下午申時。
當段衡來到緝捕衙時,門口的捕快告訴他李捕頭已經在等著了。
他前往緝捕衙正廳,果然看到了李天橫。
準確的說,除了李天橫,還有四張陌生面孔,身穿官服,應當是雲山城的官員。
“段巡捕,你可算是來了。”
李天橫起身相迎。
其他官員也跟著起身,表情各異,目光帶著幾分探究。
“李捕頭,這是?”
段衡挑了挑眉。
“這幾位便是那四位遇害官員平日裡交集比較親近的同僚,我思來想去,自已問難免會有遺漏,所以乾脆就將他們幾人一併請到緝捕衙來,讓段巡捕親自問詢,如此才能夠問得仔細。”
李天橫說道。
“原來如此,這樣也好。”
聞言,段衡點了點頭。
眾人互相寒暄了一句,算是彼此混了個眼熟。
李天橫這才正色開口:“幾位大人,想來你們心中也明白,如今事態已經頗為嚴峻,只要一日不揪出兇手,吾等便寢食難安。”
“所以希望你們能夠好好配合,無論之後段巡捕問你們什麼,你們務必如實回答,否則耽誤了案子進展,那對你我都沒有好處,畢竟誰又能知道,那幕後兇手下一個會將誰作為目標,你們說對吧?”
“李捕頭所言極是。”
“李捕頭放心,我們既然會來緝捕衙,那自然是願意配合的。”
一眾官員紛紛附和。
“既如此,段巡捕有什麼想問的,就只管問他們吧。”
李天橫看向段衡。
“我想問的問題無非就是兩個。”
段衡言簡意賅的道:“一是這幾位遇害官員私下裡,有沒有接觸什麼特殊的人,二是他們私底下又有沒有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
“唔,我一時間還真想不出陳大人私下裡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要說特別...那就是陳大人除了府裡的,私下還養著好幾個小妾,不知道這算不算?”
趙姓官員沉思一陣道:“至於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我倒是知道陳大人前陣子去過幾次妙音坊,還跟我誇那地方很不錯。”
“妙音坊?”
錢姓官員訝然道:“那還挺巧,朱大人之前也找我去過妙音坊兩次,那地方確實不錯。”
“咦,聽你們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印象,許教諭之前好像也跟我提到過妙音坊。”
孫姓官員詫異出聲。
最後的李姓官員更是愕然:“這是巧合嗎?我記得周大人也喜歡去妙音坊,上次還找我一道同去,只是我臨時有事就沒去成。”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這才剛開始,就直接問出了一條重要資訊。
段衡和李天橫對視了一眼,俱皆意識到這絕非巧合。
“這妙音坊是什麼地方?”
段衡問道。
錢姓官員當即道:“一個喝茶聽曲的地方,不過這喝的茶,可不是凡俗之茶,而是靈茶,這聽的曲,也不是一般樂曲,而是能讓人身心愉悅的仙曲,老夫當初只聽了一首曲目,就感覺跟年輕了十幾歲一樣,渾身舒暢。”
“聽說妙音坊還有一位樂魁,名為曲兒姑娘,樂道技藝更是高超,但她從來不會公演,只會偶爾邀請所謂有緣之人入閣單獨演奏,朱大人曾經就被邀請過一次...嗯?!”
說到這裡,他突然意識到什麼,驚然道:“這妙音坊...難道真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