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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永寧郡主身份尊貴,這大半輩子確實沒怎麼求過人,更別說是求一個晚輩,這應該是她第一回做這樣的事,如今看來,她也算誠意滿滿了,雲挽月起身朝著門口走去,蓮蓬有些不放心地跟在她身邊,小聲的說,“小姐,您真的要去齊國公府嗎?”
“開門。”雲挽月說。
蓮蓬只好硬著頭皮把門開啟,一開門,雲挽月就看見了站在院子裡的永寧郡主,桃花還攔在她面前,見到雲挽月露面,永寧郡主很明顯鬆了一口氣,桃花也連忙退到一旁去了。
“雲六姑娘,我之前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還希望你別放在心上。今夜,我是誠心請你幫一個忙,你放心,這個忙不會叫你白幫的。”永寧郡主道。
雲挽月抬腳跨過門檻,她站在屋簷下,沒有要走下臺階的意思,雲挽月心平氣和地說,“永寧郡主放心,之前的事已經過去了,我也看得出來你今夜是帶著誠意來找我的,但是很抱歉,時間晚了,我不能和你一起去齊國公府,我是未出閣的女子,何況我身上還有婚約,若是深夜前往齊國公府,這件事若是傳了出去,恐怕會有損我的名聲,有損雲府名譽。”
“可是我兒是因為你才鬧到這個地步,就連宮裡的御醫都說解鈴還須繫鈴人,煜兒現在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不論我和他說什麼,他都不肯吃東西也不肯吃藥配合治病,再這樣下來,他恐怕真的會有性命之憂。”永寧郡主越說越激動。
“郡主,事情鬧到今日這種地步,您還是覺得過錯在我嗎?我今日就高興你,這件事我從頭到尾都是乾淨的,我沒有任何過錯。責任在你,你不管齊小公爺真正的想法,並且不斷壓迫他內心的真實想法,責任在齊小公爺,沒有膽子直面自已的內心,說出自已的想法,這才是導致事情演變成如今這般的原因。”雲挽月說,不管別人說什麼,她都不會陷入不該有的自責內疚的陷阱裡。
“就算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是如今煜兒性命垂危,你就不能看在同窗的情分上幫幫他嗎?”永寧郡主心繫齊煜的性命,她聽了雲挽月的話只是覺得胸口悶得慌,但是沒有心情仔細聽她說的話。
“這件事能幫他的只有他自已,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有一番話要告訴齊小公爺,但是深更半夜我前往齊國公府確實不妥,麻煩郡主轉告齊小公爺。”雲挽月淡淡說。
“什麼話?”
夜色撩人,月華似水流音,院子裡靜謐了一瞬,那一涮彷彿連眾人的呼吸都停滯了,雲挽月斟酌片刻說:“齊小公爺,你也很討厭現在的你,面對生你育你的母親不敢說出自已內心的想法,不敢為自已想要的事情爭取,說你是個懦弱的人,可你連死都不怕,既然不畏生死,那為何就不能為你所想要的一切勇敢一回,一死百了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死了,只會真正讓你永失所愛。”
“郡主,我要說的話說完了,時間也不早了,您回去吧。”說完,雲挽月轉身進屋,就在房門即將關上的剎那,永寧郡主終於說了一句由心而發的話,“雲六姑娘,如果你這番話能讓我兒醒來,這個人情,他日我必定會還。”
房門關上,截斷了一段月光,桃花點上幾支蠟燭,照亮了屋子。
齊國公府。
永寧郡主從雲府回來之後直奔齊煜的房間,她回來時,御醫有難言之隱一般對著永寧郡主搖了搖頭,他無奈道:“郡主,小公爺再不肯吃飯吃藥,恐怕就活到明天早上了啊!”
一句話讓永寧郡主一顆心都跟這家揪了起來。
永寧郡主走到床榻旁,看見齊煜嘴唇慘白,面如土色,一雙眼睛空洞木訥,如今他這模樣真是一點都不復往日溫潤如雲的世家公子風範,永寧郡主的心都要被揉碎了,她無奈嘆了一口氣,“煜兒,你就這麼喜歡雲挽月嗎?”
聽到雲挽月的名字,齊煜空洞的眼裡眼珠子動了動,那如同乾涸的枯井一般的眼睛溼潤了,彷彿久旱逢甘霖一般,他眼珠子動了動,眼神滿是無盡悲傷,他看著永寧郡主,他沒說話,可是那眼神彷彿訴盡衷腸。
對上他的眼神,永寧郡主的心都要碎了,她隱忍了許久,深深呼吸一口氣,最後彷彿是和自已妥協了,她做出了退讓,“罷了罷了。”
永寧郡主說,“我今夜去了雲府,見到了雲挽月,我同她說了你的情況,她有一番話讓我轉告你。”
“什、麼話?”齊煜幾日不吃不喝,他身子虛弱極了,此時開口說話也只是用氣說。
永寧郡主抬手握住了齊煜的手,她閉了下眼再睜開,彷彿下定某種決心一般,她把雲挽月的原話轉告給了齊煜,一字不差地轉告完了,永寧郡主說,“今夜聽了她那番話,我倒是也對她刮目相看了,雲挽月出身高貴,若是沒有與翊王的婚約,若是她往日差到極點的名聲,你若是能娶她,我自然也是心生歡喜,從前是我對她的偏見深了一些,今日我像是重新認識了雲挽月,既然她要和翊王退婚,好,我就幫幫她,退了和翊王的婚,你若是喜歡,那就娶她過門,性子烈些,待她過門,我再慢慢調教也是一樣的。”
齊煜喜出望外,他激動地掙扎著要坐起來,但是他太虛弱了,就連坐起來這種簡單的小事也沒辦法做到,永寧郡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連忙安撫,“行了,我知道你高興,那你現在要好好配合養好身子,待到她解除和翊王的婚約,我就讓媒人去提親。”
“好!好!”齊煜聲音嘶啞,他用盡力氣也只是用氣說話,齊煜滿眼熱淚,瀕死之人逢生。
永寧郡主扶著齊煜躺好,連忙道:“快把飯菜和水端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