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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之間就被烏雲所籠罩,變得陰沉沉的一片。正在掃地的江不凡看到這一幕後,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望向天空。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江不凡敏銳地察覺到身後的異樣,於是連忙轉身,對著張風清行禮喊道:“師父!”
張風清微微點了點頭,同樣將目光投向天空,但卻是眉頭緊皺。不過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平靜,然後輕聲說道:“不凡啊!你上山已經有多長時間了?”
江不凡略微思索了一下,回道:“回稟師父,弟子自六歲上山,至今已有十八,過了這月,剛好滿十二年。”
張風清低聲呢喃道:“竟然已有十二年了……”緊接著,他轉頭看向江不凡,繼續問道:“可想下山?”
江不凡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顫,急忙說道:“可是弟子哪裡做的不對師父想趕我下山?”
張風清呵呵一笑,安慰道:“並不是我要趕走你,而是時候到了。”
江不凡一臉茫然,顯然還是沒有明白張風清話中的意思,剛想要開口詢問,張風清卻搶先一步說道:“這幾日你收拾一下東西,下山回家去吧!”說完,不等江不凡反應就已經消失在原地。
儘管江不凡對究竟發生了何事一無所知,但他依然順從地返回自已的房間整理衣物。畢竟,他已經整整十二年未歸故里,想必家中父母定然對他思念至極。
數日後,天空中的烏雲依舊密佈,絲毫未見消散之意。而今日,恰是江不凡正式離開山門之時。張風清並未給他留下任何物品,甚至連臨行前的囑託之言都未曾多言半句。然而,江不凡卻毫不猶豫地跪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在下山途中,江不凡不禁回憶起這十二年間的種種過往。當他年僅六歲之際,便被張風清帶上了山上那座破舊不堪的道觀裡。自此之後,每日除了打坐誦經之外,張風清更是要求他學習掌握眾多技藝。雖不敢稱精通,但至少也要能夠熟練運用。
這漫長而艱苦的十二年生活對於江不凡來說猶如煉獄一般,每時每刻都讓他感到痛苦不堪。無數次,他試圖逃離這個牢籠般的地方,但每次都會被張風清無情地捉回,並遭受更嚴厲的懲罰。
令人費解的是,整整十二個年頭過去了,江不凡的父母竟然從未與他有任何聯絡。曾經一度,他深深懷疑自已是否已經被親生父母遺棄,這種念頭時常縈繞心頭,令他倍感孤獨和無助。然而,每當他向張風清傾訴內心的疑惑時,張風清也只是告訴他不要多想。
此外,這座破舊道觀在這十二年間彷彿被世界遺忘一樣,始終未見任何人尋訪這裡。破道觀裡唯有江不凡與張風清師徒二人相依為伴,日子過得異常冷清寂寥。
江不凡曾好奇地質問張風清為何偏偏選擇自已來這山上。而張風清只是淡淡地回應道:“無需緣由,命中註定便是如此。”不僅如此,江不凡還曾詢問師父為何不多招收幾位門徒,好讓道觀裡熱鬧些。張風清只是隨意解釋說他們這一派都是單傳。
除了這些,何時能夠下山成為了江不凡最為關切、詢問次數最多的話題。然而,無論何時提及,張風清給予的答覆永遠如出一轍:“時機成熟之時,自可下山。”如此迴圈往復,卻始終得不到一個明確的答案,著實令江不凡心生焦慮。
隨著時間的推移,江不凡逐漸適應了這個陌生環境中的一切。那位身份神秘莫測、深不可測的老道長張風清成為他生活中的重要人物;那座被世人遺忘、無人問津的破舊道觀也成了他日常起居之處;而那些彷彿無窮無盡、永遠也學不完的知識與技能,則充實著他每一天的時光。
轟隆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一道巨大的閃電劃破天際,將江不凡從沉思中猛地拉回現實。他驚愕地轉過頭,目光投向身後那座破舊不堪的道觀。然而,令人詫異的是,原本應該矗立在此處的道觀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被一股神秘力量吞噬殆盡。
江不凡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景象。天空中的烏雲也似乎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然散去,只留下一片湛藍的晴空。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已是否陷入了一場幻覺之中。
心急如焚的江不凡連忙趕回道觀所在的位置,但此刻展現在他面前的只有茂密的樹林和雜草叢生的土地。那座曾經承載著無數回憶與秘密的道觀,就這樣憑空消失了,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江不凡茫然失措地四處尋找,心中充滿了困惑和不安。他大聲呼喊著,希望能得到一絲回應,然而四周唯有寂靜無聲。突然間,一陣微風拂過,帶來了一句微弱而又清晰的話語:“回去吧……”
這句話如同幽靈般在空氣中迴盪,讓江不凡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停下腳步,凝視著遠方,思考著這一切究竟意味著什麼。難道這座道觀真的只是一個虛幻的夢境?還是說其中隱藏著更深層次的秘密等待他去揭開?
在疑惑與迷茫交織的情緒中,江不凡緩緩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的將會是什麼,但內心深處有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他,有些事情已經發生改變,而他必須面對這個現實。
出山之後,江不凡毫不遲疑,身形如電般疾馳而去。對於他而言數百公里的路程也僅需半日時光便能輕鬆抵達。
不多時,眼前出現了一座村落,江不凡上前向村民打聽清楚自已所處方位後,馬不停蹄地朝著自家的方向奔行而去。
隨著逐漸靠近人口稠密之處,周圍的建築物也越發顯得繁華壯觀。望著眼前天翻地覆般的鉅變,江不凡不禁心生感慨:“這世間的發展真快啊!”只見各式各樣的高樓大廈拔地而起,鱗次櫛比;街道上的汽車呼嘯而過。
江不凡依靠著兒時模糊的記憶,終於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區。然而,正當他準備邁入小區大門之際,一名蒙著面的神秘男子卻突然現身,擋住了他的去路。
正當江不凡滿心疑惑時,那蒙面男子開口說道:“跟我來!”
江不凡眉頭微皺,略微遲疑後,還是邁步跟了上去。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一處空曠無人的地方。
江不凡正欲開口詢問,只見蒙面男子伸手將臉上的黑布扯下。讓他震驚不已的是,眼前的男子竟與自已如出一轍,彷彿是鏡子中的倒影。
還未等江不凡回過神來,男子如流光般一閃,剎那間便沒入了江不凡的腦海之中。
剎那間,江不凡的腦海中猶如電影般閃過一段記憶,那是他六歲離開父母后的記憶。
記憶裡,那個與江不凡長相毫無二致的男子,過著平凡如你我的生活。小學、初中、高中,他按部就班地度過,成績還算出眾,成功考取了一所重點大學。而再過幾天,便是開學的日子。
記憶如流星般轉瞬即逝,那個和江不凡一模一樣的男子也如幻影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身衣物,凌亂地散落在地。江不凡走上前,緩緩地將衣服穿在自已身上,然後轉身回家了。
他至此方才明白,這十二年裡父母與他沒有聯絡的緣由,竟然是有人取代他,一直在父母身邊生活。想來如此手段,對於張風清而言也許沒有什麼。
江不凡回到家後,凝視著熟悉而又陌生的佈置,不禁有些精神恍惚。回過神來,他揉了揉臉,喃喃自語道:“要過正常人的生活嗎?”顯然,他已無法迴歸正常人的生活,張風清傳授給他的東西,已然顛覆了這個世界,此番下山,或許也是一種考驗。
江不凡暗自思忖,入世嗎?凡塵煉心?他隨意打量了一下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家,便回到自已房間擺弄起手機。在他的記憶中,這東西可是人手必備,除了能與人通訊外,還有不少其他功能。
不多時,門口傳來一陣開門聲,江不凡立刻放下手機,走出房間。父母也在此時進門,看著眼前的父母,儘管在記憶中已見過無數次,他還是忍不住眼眶一熱。
趙旭和江書文見江不凡眼含淚水,連忙問道:“不凡,你怎麼了?”江不凡趕忙揉了揉眼睛,回答道:“沒什麼,我剛睡醒,聽到你們回來的聲音,有些激動。”
見江不凡並無大礙,江書文板著臉說道:“你雖然已經考上大學,但學業仍不能鬆懈。大學是人生的轉折點,你應當加倍努力學習,不可有絲毫懈怠。整天躺在床上玩手機,像什麼話?”聽到江父的責備,江不凡並沒有難過,而是點頭應允。很快,江母就開始下廚做飯。
江不凡也連忙跟了進去想要幫忙,在山上時就是自已做飯,不說做的多好,簡單的洗菜切菜還是沒問題的,趁這個機會也能多和母親聊聊天。
江母對此倒沒感到什麼疑惑,平時江不凡偶爾也會幫自已打打雜她自然也就沒有多想。
很快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就已經做好了,江不凡大口大口的吃著碗裡的飯菜,這是他十二年來吃過最好的伙食了。
江父見狀呵斥道“平時就告訴你吃飯細嚼慢嚥…”
還沒等江父說完江母就插話說道“好了,你少說兩句,這雷都不訓吃飯人呢!”
隨後江母又夾了些菜到江不凡碗裡說道“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江不凡也聽話,剛才的確有些沒控制住,一家人其樂融融,畫面很是溫馨。
吃完飯後,江父看完新聞節目一家人就出門散步了,回來也已經快九點了,江不凡記憶中父母都沒有熬夜的習慣,十點不到就上床睡覺了。
而江不凡此時卻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回想著在破道觀裡生活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