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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瑤的心臟跳的飛快,近乎要躍出體外,她盡力將自己的身體縮小,跌落進石壁正下方的水池中,濺起一團水花。
噗通——
落水的時間似乎格外漫長,還好身下是泥潭地,若是全部都是碎石,她的內臟絕對要摔出來問題。
山洞內已經升騰起了火光,野豬肉被穿成了片放在火上烘烤,肉質烘熟的特有香味逐漸瀰漫到了整個山洞。
她去的時間不短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阿齊茲面色發沉,從地上站起身,遙遙往山洞外部望去。
是覺得他照顧不周嗎?
執行體系完善的大部落似乎會更合乎雌性的心意......
先前認真詢問他的名字,甚至向他保證一定會治好他身上的傷,也是她隨口扯來的謊嗎?
遠處一個小小的人影忽然冒出了頭,移動速度十分緩慢,阿齊茲的心忽然顫動了一瞬。
“你身上怎麼了?”
阿齊茲神情複雜,看著滿身狼狽的姜瑤瑤皺了皺眉。
出去一趟,後背粘上了泥塊,就連雌性一向寶貝的臉頰上也被劃出了幾道血痕。
姜瑤瑤循聲望去,看見阿齊茲後,原本無精打采的臉上忽然盛上了幾許的光亮。
她獻寶似的將自己手中攥著的天葵莖塊遞到阿齊茲面前,語氣雀躍:“我找到了能治療你瘡毒的草藥!雖說最後從石壁上摔了下來,但是草藥一點也沒有壞掉。”
“你瘋了!”
阿齊茲脫口而出,西北部的綠葉林那裡倒是有一塊小峭壁,雌性怎麼能自己一個人爬那麼高,還從上面摔了下來。
他皺起眉,抬手握住了姜瑤瑤的手。
這才發覺她的掌心也被磨出了血泡,只碰一下就引得她一陣痛呼。
他只覺得心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連他的雌母都不會為他做到這個份上,專程去攀上方的峭壁,只為了替他尋來一株草藥。
“疼不疼......”他語氣稍微有些生硬地問道。
被阿齊茲這麼一問,姜瑤瑤這才反應過來,腳掌處好像有些痛,還有些站立不穩。
她吸吸鼻子,老老實實回答道:“腳好痛,走不動路了。”
說著說著,眼眶中已經泛上了幾許淚花,她本來就是不耐痛的人,又忽然有人趕來關心了她這麼一下,眼眶裡的酸意便止不住地往外冒。
阿齊茲猶豫一瞬,直接將她抱進懷裡,她的身子輕輕的,幾乎沒什麼分量,他單手便能將她給護在懷裡。
這麼乖巧的雌性,當初為什麼會被兔族部落趕出來?
兩人一路走到洞穴中,阿齊茲將姜瑤瑤放在石床上,單手握住她的腳踝檢視傷勢。
寬闊的大掌襯的她的腳掌格外纖細,他將左腳抬起,腳底上嵌進了幾粒碎石,已經同皮肉混在了一處。
“先別管這個,你去找一個鍋來,草藥不多,可能只有這麼一株,你身上的傷拖不了多久了。”姜瑤瑤推推阿齊茲的肩膀,催著他趕快把藥煎出來。
阿齊茲權當沒聽見,從腰間拿出一片樹葉在水潭邊取出了一捧水,仔細將她腳下的碎石清洗掉,又特意裁出來一塊最柔軟的皮革,將她的腳掌處理完畢,這才重新站起身。
“為什麼,我不是流浪獸嗎?”阿齊茲的眼眸微微顫動,指尖在手掌留下數道印痕。
流浪獸不就是應該被所有人驅逐,然後生活在暗不見天日的黑夜裡嗎?
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為什麼她不是?
姜瑤瑤聽見了阿齊茲的發問,細心為他解答到:“因為我答應你了,我就會治好你的病,這跟你是什麼身份沒有關係。”
“去找鍋,快一些啦!”姜瑤瑤將自己的腳重新收回到石床上,面上多了幾分催促。
只是因為雌性對他的承諾嗎?他對於雌性也並不特殊。
阿齊茲心中忽然有一塊大石堵在了心裡,心中卻有些空泛,他這條命,或許不配承受那樣劇烈的感情。
“什麼是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到正常幅度,詢問著姜瑤瑤。
或許是部落中新發明出來的什麼東西,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姜瑤瑤的抿了抿唇,忽然覺得未來求生的路途太過艱難。
這裡怎麼會連一個鍋也沒有呢?
“你去找來一個大概這麼大的石塊,然後儘量把它的中間掏空,薄厚均勻一些。”
姜瑤瑤用手對著他比出來了一個大概的形狀,隨後目送他出了洞穴門口。
阿齊茲的動作很快,只用將自己的手臂變成原型,隨手刨了幾下,一個鍋的大概形狀就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煎藥時要先將藥材冷泡二十分鐘,隨後再分別用大火熬煮和小火慢煎。
這裡沒有鐘錶,姜瑤瑤只能大概估算一下時間,隨後讓阿齊茲將藥全部灌進嘴裡。
“現在感覺怎麼樣?”姜瑤瑤看向他,眼神中存著隱隱的期待。
阿齊茲將腰上的獸皮拉下來一些,給她看自己腰腹上的傷口。
看著倒是沒什麼變化,藥剛剛灌進去,也不會即刻起效。
姜瑤瑤略帶幾分遺憾地將目光收回,隨後將剩下的天葵塊莖塞進阿齊茲的手裡。
“藥應該還能吃兩三次,明天早上和中午都按照我教給你的方法去煎藥,應該會有一些起色的。”
“腰上的紗布也要記得換,保持乾淨......”
姜瑤瑤絞盡腦汁地同阿齊茲交代著腦袋裡為數不多的醫藥知識,皺著眉毛在他的耳邊絮絮叨叨,生怕忘記交代什麼事情。
等到她絮叨地差不多了,一串肉塊被遞到了她的手邊,看樣子已經是被烤熟了的肉製品。
“謝謝。”姜瑤瑤頓時覺得肚子有些飢餓,試探性地放進嘴邊咬下了一小塊,肉塊上沒有任何味道,只有少許的腥味。
她皺了皺眉頭,硬著頭皮將肉嚥進嘴裡,口中含糊不清地詢問道:“你這肉沒有放鹽嗎?”
“等到了一個月圓日後的集會,我去換一些回來。”
姜瑤瑤默默點點頭,那便是沒有了,聽說大部分的動物會依靠獵物的鮮血獲取鹽分,看阿齊茲平日裡都是吃生食,確實沒有準備鹽的必要。
日後是不是應該壓著他把吃生食的習慣改一改。
等到她努力將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差不多到了晚上睡覺時間,這才發覺,這裡似乎只有一張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