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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旭堯,你瘋了。”
“朕是瘋了,賀雲笙,你可別忘了,當初是你先招惹的朕。”
雲笙也是被齊旭堯激怒了,她憤怒的看著齊旭堯,“那你殺了我啊。”
雲笙的話顯然是叫齊旭堯怔住了,他的神情又是那麼的晦澀難辨。
語氣裡帶著隱忍的,又像是要爆發的,“朕是捨不得殺你,但是你也別想逃出朕的手心。”
話落,男人轉身便離開了。
雲笙疲憊的倚靠在椅子上,她和齊旭堯之間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夜裡,她再次被噩夢驚醒,看著屋子裡微弱的燭光,雲笙起身又換了一支新的蠟燭,新蠟燭燃燒之際,屋子裡也亮堂的許多。
滿霜許是聽到了這裡的動靜,這會兒子也來了,她關切道,“姑娘,沒事吧。”
雲笙笑道,“沒什麼,半夜睡不著罷了。”
“又是被噩夢驚醒的嗎?”
“嗯。”
“從前皇上為姑娘準備的用來緩解夢魘的湯藥,奴婢明日再去太醫院要些吧。”
雲笙緩緩坐在椅子上,“不必了,若是心中有病,再好的湯藥也治不好。”
滿霜心疼的看著雲笙,“姑娘,總歸都是平平安安的。”
雲笙嘆息道,“是啊,日子總是要這樣過下去的。對了,記得當初有特地的留一罈桃花酒在樹下,想來到如今必定是醇香不已的,明日抽個空你去將那挖出來,我們一起品嚐。”
滿霜點頭,“是。”
第二日的午後,滿霜帶來了先前剩下的桃花酒,雲笙正坐在窗戶旁看書,瞧著滿霜來了,她歡喜的從榻上下來。
“快開啟瞧瞧。”
“是。”
滿霜將酒罈子放在桌子上,和雲笙一起將其開啟,頓時一股子香氣撲鼻。
滿霜感嘆道,“好香啊。”
雲笙笑道,“還真是釀的不錯,禮禮也是個喜愛喝酒的,若是她也能嘗上一口就好了。”
滿霜,“姑娘何不如從前那般叫人送去些呢?”
雲笙傷心的搖搖頭,“怕重蹈覆轍罷了。”
。。。
用了晚膳後,雲笙依舊如往常那樣坐在外頭的椅子上吹著晚風。
齊旭堯來的時候,雲笙還是不理他,只是齊旭堯倒也沒生氣,直接將人抱去了屋子放在床上。
雲笙見狀嘲諷道,“怎麼,陛下是要將我這裡當成什麼風月場所了。”
齊旭堯擰眉,直接一個吻落了上去,他實在不想聽她說出這些叫人窩心的話,嚐到她的嘴裡有酒香齊旭堯便知道她今日定是喝酒了,餘光瞧見一旁的桌子上放著的酒罈子,齊旭堯直接大手拿過來,扯下雲笙的衣裳將那罈子的酒全部都傾倒在雲笙身上。
酒水的涼意叫雲笙不住的打了個冷顫,她想說些什麼,但是嘴巴很快又被齊旭堯的氣息霸道的佔據了。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用東西遮住她的視線,而是十分直白的在她眼下展現出自已的慾望,而他的慾望就像是要能吞噬了雲笙整個生命似的。
“賀雲笙,是你先負了朕,是你先招惹朕的。。。”
那一夜雲笙的耳邊聽到最多的便是齊旭堯這句低喃聲。。。
日子很快就到了年下,齊旭堯幾乎每日都來,但是雲笙都不曾理他。
屋子裡燒著炭火,雲笙蓋著毯子坐在窗前的軟塌上看書,滿霜興高采烈的從外頭進來,“姑娘,外頭下雪了,皇上不喜鋪張,但若是年關前下雪了,皇上便會在宮中設宴,以求瑞雪兆豐年,今年這個年必當是過的十分熱鬧的。”
雲笙懶懶道,“嗯,那定然是十分熱鬧的。”
滿霜跪坐在雲笙榻邊,“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帶著姑娘一同去。”
雲笙,“滿霜想去嗎?”
滿霜嚮往道,“那自然是想的,去了宮宴內,能瞧見不少帥氣的公子呢。”
雲笙聞言笑道,“想不到滿霜也有一顆懷春的心。”
滿霜害羞道,“姑娘別打趣奴婢了。”
“好好,不打趣。”
兩人有說有笑的說了許久的話。
午後也許是炭火燒的太旺,雲笙倦懶的小睡了一會兒,以至於齊旭堯什麼時候到的她都不知道,只是剛睜開眼便是他那張冷峻的面容。
“醒了。”
雲笙並不想理他,剛要叫滿霜進來倒些茶水的時候,齊旭堯卻打斷了她。
“後日宮宴,劉禮禮也會來。”
雲笙蹙眉看向齊旭堯,齊旭堯伸手撫平她的眉頭,回道,“只是來參加宮宴,宮宴一結束朕便會送她離開。”
雲笙這才鬆了口氣,“陛下想做什麼?”
齊旭堯大手握住雲笙的手,溫聲道,“後日宮宴,朕允許她來宮裡找你說說話。”
雲笙沒想到齊旭堯會考慮到這些,她點頭,“那便多謝陛下了。”
雲笙的反應顯然是沒有預期中那樣的,齊旭堯有些失望的收拾好自已的情緒。
“還有一事。”
齊旭堯握著雲笙的手都不自覺的加重了力氣,“明日宮宴,你同朕一起出席,屆時會有人帶宗門子弟前來,你從中挑選幾個喜歡的養在身邊可好。”
雲笙想起兩年前滿霜同自已說的話,她蹙眉看向齊旭堯。
“陛下是不打算要自已的孩子了嗎?”
齊旭堯將雲笙拉進自已懷裡,低沉道,“朕說了,朕不在乎那些。”
鼻息間又是那股子熟悉的青竹味,雲笙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是想用這些孩子將自已徹底拴在身邊嗎?
夜晚,齊旭堯是留在這裡睡的。
雲笙再次被噩夢驚醒的時候,他便溫柔的將她抱在懷裡安撫著,輕拍著她的背,溫聲細語的告訴她不要害怕。
其實這樣的溫柔,雲笙是貪戀的,但是齊旭堯的溫柔總是隻能在他設定的牢籠裡,雲笙在貪戀之際也總是會彷徨。
她們之間的美好,似乎只是一觸即碎的脆弱品,經不得一絲一毫的考驗。
雲笙醒來的時候,齊旭堯還是同往常一樣已經不在了,滿霜興高采烈的端著洗漱的用具前來。
“姑娘,你醒了。”
雲笙打了哈欠,“發生何事了,這麼高興?”
滿霜,“李公公帶著參加宴席的衣裳來了,正在外頭候著呢。”
雲笙想起齊旭堯昨晚的話,道,“那便叫人進來吧。”
“是。”
李忠德進來以後,便叫身邊的小太監將衣裳呈上。
“姑娘,這是皇上親自選的服飾。”
雲笙沒有看向那被恭敬呈上的衣裳,而是直接看向李忠德,客氣道,“還請公公將衣裳送回去吧,告知皇上,我不去參加這場宮宴。”
李忠德似乎早便猜到雲笙會這麼說,立馬帶著身邊的小太監跪地道,“皇上說了,若是姑娘不去,便只能再割劉二小姐一根手指頭了。”
。。。
用了早膳後,其餘這一整日的時間滿霜都在打理雲笙明日要穿的衣裳,仔細到一個小小的朱釵滿霜都要檢查和對比許多便才能放心。
雲笙則是頭疼的坐在窗邊看著外頭的雪景,齊旭堯是非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說起來上次參加這樣的宮宴還是六年前,那時候四皇子,太后,先皇都還在,她也因身份卑微被不少大家貴族嫌棄。
想來明日的宮宴也會瞧見從前那些故人。
到了第二日,雲笙一大早便是被滿霜叫醒的。
“姑娘,今日便是宮宴了,咱們要早早起來梳妝打扮才行。”
雲笙倦懶的睜開眸子,自已還未起身,已經先一步被滿霜拉起來了。
除了滿霜,還來了幾個梳妝的宮女,雲笙就任由她們搗鼓著。
臨近宮宴的時候雲笙已經梳好妝,正由滿霜伺候著她穿外袍,雲笙瞧著鏡子裡這外袍的模樣,總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從前在哪裡見到過,只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雲笙好奇的看了過去,這會兒子齊旭堯必然是在忙著的,根本沒時間來自已這裡。
滿霜前去開門,門剛開啟一臉靚麗的少女便興高采烈的跑了進來。
“姐姐,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雲笙被劉禮禮抱了個滿懷,她許久不見劉禮禮也是十分想念,便任由她抱著,輕聲道,“我也十分想你。”
劉禮禮抱了許久後才戀戀不捨的鬆開雲笙,“姐姐,那日過後有整整兩年不曾有任何聯絡了,你過的還好嗎?”
雲笙拉著劉禮禮的手,帶她坐下,笑道,“那日過後我去了一個邊關小鎮,那裡的百姓待我很好,我還依著你從前教我的法子去做了生意,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是足夠衣食無憂了。”
劉禮禮開心的流下了眼淚,“姐姐過的好便好。”
雲笙,“傻丫頭,哭什麼。你呢,過的如何?”
劉禮禮,“皇上確實如姐姐所言不曾為難我,而是將我平安的送到了下鄉。”
。。。
兩人就這樣說了許多的話,一直到李忠德來催人。
劉禮禮因為是以大臣親眷的身份來的,所以要先一步回到宮宴上,雲笙則是在李忠德的跟隨下去的宮宴。
此時的宮宴上,大臣們在陸續的為齊旭堯賀歲,獻上自已準備的禮物,整個宴會是好不熱鬧。
熱鬧之際,有人瞧見李忠德出現了,他身為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各位皇親貴胄們還是多少會給點他餘光的,只是今天這李忠德進來的模樣似乎是格外的恭敬,很快便做出了請的手勢,能叫李忠德這樣恭敬請出來的人到底會是個什麼人。
宮宴上已經有一部分人開始放下酒杯定睛看過去了,孟傾心和司馬卓文也都注意到了這裡,溫謹言則是一臉複雜的看向李忠德的方向,一些不知情的人還在觥籌交錯的舉著酒杯噓寒問暖。
直到齊旭堯起身,剩下的那一部分人才都詫異的看了過去,是什麼人還需要皇帝親自站起來迎接。
剎那間,整個宮宴現場除了音樂聲再無其它的聲音了。
很快一道動人的身影從那遮擋的屏風後面款款出現,女子容貌跌宕,眉眼流轉如碧波盪漾般的奪目,宛若仙人之姿。
等到那一身明黃的裙袍完整的落入眾人的眼底,宮宴上的人無不是倒吸一口涼氣,這身裙袍,可是隻有皇后才能穿的服飾,齊旭堯讓她在這樣的場合裡穿上這樣的衣裳,用意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孟傾心神色暗淡,想來自已的皇后夢是要不能夠了。
司馬卓文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的加重力氣,他不甘的看著那個過分美麗的女子,當初的驚鴻一瞥,再到邊關的偶遇,這一切難道不是命裡註定的嗎,那樣聰慧動人的女子,就要這樣屬於別人了嗎?他實在是不甘心。
看著齊旭堯滿眼歡喜的親自上前牽過雲笙的手,溫謹言那是一個痛心疾首啊,他搖頭嘆氣。
“糊塗啊。”
席上有認出雲笙的人,都是大為驚歎,當初東宮那位女子是什麼出身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原本齊旭堯當上皇帝以後一直不曾納妃,大家都以為那位女子定是失了寵幸遭齊旭堯拋棄了,卻沒想到如今這人竟然穿著這一身衣裳以這種姿態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個風月場所出生的女子,是何德何能啊。
然,叫眾人更為震驚的是,他們的皇帝竟然親手將女人牽到自已身側的坐席,那裡可一向都是皇后的坐席。
雲笙自然也察覺到坐席的不妥了,她想換個地方坐,卻被齊旭堯強硬的按下去了,他俯身在她耳邊小聲道,“就坐這裡,這是命令。”
雲笙不想在眾人面前和他發生爭論,便也就坐在這裡了,她也想起從前見誰穿過這身衣裳了,雲笙頭疼的想著一切,齊旭堯這是要她當皇后嗎?
孟傾心的父親孟尚書是最為激烈的,他起身不解道,“皇上,這位姑娘是?”
齊旭堯,“孟尚書不是一直在勸朕立後嗎,朕如今正有此意。”
孟尚書從前是見過雲笙的,也自然是知道雲笙的身份,他剛想再說什麼,孟傾心搶先一步叫住了他。
“父親無禮了,皇上如今有此想法,還不快快祝賀皇上。”
孟尚書滿臉痛惜的看向自已閨女,想說她糊塗,可是這裡這麼多人他又不能發作,便硬著頭皮說了些恭喜的話便坐下了。
朝中其餘大臣雖也覺得不妥,但是在關於齊旭堯後宮一事上,他們那是同齊旭堯爭論了不止一回了,而且他們這位皇帝還同意在宗士中選取孩子養在宮中繼承皇位,他們這些個大臣還能再說什麼呢?
他們即便能爭論得過齊旭堯,又如何能爭論得過那麼多的宗士子弟,誰不希望自已家兒子是未來的皇帝啊。
齊旭堯見底下無人再有異議,便眼神示意了一下李忠德。
李忠德很快知道齊旭堯的意思,捏著嗓子大聲叫道,“請宗士子弟。”
雲笙沒想到這麼快便叫這些孩子上前了,她不悅的瞧了眼身邊的齊旭堯,見他還是和平時一樣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也懶得再多瞧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