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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終於忍受不了,轉身衝進臥房找顧言算賬。
此時顧言正靠坐在床頭,聽到動靜,微微睜開雙眼。
他臉色仍然蒼白如紙,眼眶卻泛紅,像只受驚的小鹿。
“你還有臉裝可憐。”何晏怒喝一聲,抬腳踹翻茶几,“我告訴你,別以為我媽護著你,我就拿你沒辦法。”
他惡狠狠地盯著顧言,彷彿要將他撕碎吞噬。
顧言眼圈發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我……”
“別再狡辯了!你不是喜歡演戲,喜歡裝可憐嗎?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多久。”何晏咬牙切齒地說。
說完,他整個人壓在顧言身上,“你不是喜歡我嗎?今天我就成全你。”
“不要……”顧言掙扎,“何晏你瘋了!你不能這麼做——”
“我憑什麼不能這麼做!”何晏憤恨地吼道,“我讓你害玉智,我讓你裝可憐騙我媽!我要弄死你!”
何晏說著,一拳揍在他肚腹上,痛得顧言全身顫抖。
“你放開我……”他哀求,“我真的不能……”
“你憑什麼不能!?”何晏抓狂似地揪住他的衣領,“你別忘了,我們可是結婚了的,你不想快點和我生孩子嗎?”
顧言捂著肚子,疼得面容猙獰,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他奮力掙扎,拼命踢打,可他身體太弱了,根本不是何晏的對手,沒兩下就被死死按在了床上。
何晏喘著粗氣,俯身吻住顧言的嘴巴,一面含糊道:“顧言,我告訴你,別跟我裝可憐,我不吃你那套。”
顧言嗚咽著搖頭,“求求你,別這樣……”
何晏不理他,強迫他和自已接吻。
顧言渾身顫抖,拼盡全力反抗。
“我求你別這樣,求你了,何晏,我求你了……”顧言哭著哀求道。
何晏不為所動,繼續啃噬他的唇瓣。
顧言漸漸失去反抗的力氣,他的身體越來越軟,越來越燙,呼吸急促而紊亂,連帶心跳都加速了許多。
“嗯……”何晏輕哼一聲,忽然伸出舌尖舔舐著顧言乾澀的唇瓣,然後撬開他緊闔的牙關,與他糾纏不休。
“嗯……唔……”顧言喉間溢位呻.吟,身體繃得很緊。
何晏趁機將舌尖探入他的口腔,攪動著顧言的丁香小舌。
感覺顧言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何晏停止了親吻他,慢條斯理地解開他襯衫的紐扣,並將手伸向他的褲腰。
顧言察覺到何晏的企圖,嚇得渾身一僵。
何晏勾起嘴角笑了笑,低聲說:“你放心,我才不會碰你,像你這樣給了錢就可以睡的,我嫌髒。”
顧言眼神黯淡,眼裡湧起濃濃悲傷:“何晏,你就真的這麼恨我嗎?”
“我當初那麼信任你,把你當最親密的朋友看待,你卻欺騙我、利用我,甚至還害我最愛的人一輩子坐輪椅。我恨你,從始至終都恨你!”何晏咬牙切齒,目光陰森可怕,“我恨透了你,恨不得可以動手殺了你。”
顧言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
“又開始裝可憐了,真是令人反胃。”何晏嫌惡地說,“不過我告訴你,沒用,無論你怎麼做,我都不可能原諒你。你別妄想讓我同情你、可憐你!”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推開顧言,摔門而去。
“砰——”門板重重合攏。
顧言呆若木雞地坐在床上,良久都沒有動彈。
……
認識何晏那年,他只有五歲,由於兩家關係好,他們時常在一起玩,久而久之就成了親密無間的朋友。
如果何晏沒有遇到過尹玉智,那麼他們肯定還和過去一樣吧。
事到如今顧言誰也不怪,要怪只能怪他自已,逾越了那條朋友的底線,妄想做何晏的伴侶,或許這就是他的報應吧。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他自已的身體,會不會在何晏徹底消氣前就撐不下去了。
顧言擦掉臉頰的淚痕,緩緩爬下床,朝衛生間走去。
他脫掉衣服泡在浴缸裡,溫暖的熱水包裹住肌膚,令他疲憊的神經舒展開來。
顧言望著鏡子中的自已,忽然鼻血流了出來。
“咳咳……”他劇烈咳嗽起來,身體虛浮無力,幾乎站立不穩。
他趕忙扶住牆壁,努力保持平衡。
顧言皺眉,這才想起今天沒有吃藥。
但他已經沒精力管這些,太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只能儘量維持清醒,換了身乾淨衣物,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夜半時分,顧言突然驚醒,大汗淋漓。
他迷迷瞪瞪地摸索著拿起手機,時間是凌晨三點,何晏依舊沒有回來,電話更是沒有響起過。
顧言怔愣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腦袋昏脹無比,胸口悶得難受。
顧言勉力支撐起身體,準備找藥吃,但剛一睜開眼睛,視野中卻出現了另外一張熟悉的面孔。
顧言怔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仔細觀察了片刻,確定自已沒有看錯,頓時激動得難以抑制,連聲音都變了調。
“何……何晏?!”
何晏站在臥室門口,冷漠地注視著他,“你在找什麼?”
顧言一愣,意識到不能讓何晏知道自已的病,搪塞道:“有點渴,想倒杯水喝。”
“哦。”何晏邁步走進房內,“我給你倒,別一會弄傷了,又賴我。”
他的腳步聲遠去,顧言雙腿發軟,險些跌倒在地,他強行站穩,儘量保持常態。
何晏倒完水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問:“你怎麼了?戲癮犯了,又開始裝可憐?”
顧言慌亂道:“沒、沒有,只是……”他深吸一口氣,“只是突然有點困了。”
何晏聞言微蹙眉頭,“真是麻煩。”
“謝謝你倒的水。”顧言說。
“嗯。”何晏語調淡漠,似乎不願再跟他多談,轉身欲走。
顧言猶豫了一瞬,忍不住叫住他,“何晏,你明天有空嗎?”
何晏扭頭看他:“嗯?”
“可不可以,陪我回家,明天我媽過生日,你不去,不太好。”
何晏垂眸凝視著他蒼白的面龐,淡淡說:“嗯。”
顧言鬆了口氣:“麻煩你了。”
“記得早點睡,免得明天一副病歪歪的樣子,別人又覺得我欺負你。”何晏撂下一句話,離開了。
顧言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泛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