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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老公。不影響。”沈倦握著她的手。
姜予安皺起了眉,“老公,我明天上午想陪珊珊去錄音。”
“可以。”
“你要跟我一起?”姜予安又問了一句。
沈倦看著她,點頭。
“……”
所以,剛開始恨不得離她一個地球遠,現在是一點也不能不在他眼皮子底下?
就這麼極端?
她欲哭無淚。
“為什麼?”
“我不喜歡事情不在我的掌控範圍內。”沈倦解釋了。
“……”
這算什麼解釋。
“你這樣我覺得不舒服,我想有自已的空間。”和沈倦溝通,直球永遠最有效。
沈倦擰起了眉,他不理她。
姜予安想了想,決定軟一點,開始安撫。
“我做什麼都會給你說的,絕對保持你隨時都能聯絡到我。”
“鍾奕池不是告訴過你,我仇家很多麼?”沈倦聲調極硬,不高興得很明顯。
車在這時被追尾了。
一陣顛簸,沈倦下意識就抱住姜予安,護著她的頭。
自已的頭卻用力撞在了車座上,額頭有些紅印,劉海擋著看不見。
司機停下車,打著雙閃,下了車。
沈倦也帶著姜予安下了車。
再轉個彎就到白石了,沈倦牽著姜予安朝前走。
姜予安沒死心,繼續剛剛的話題。
“我不想因為那可能的危險,完全喪失自由。”
“我在你身邊就是喪失自由?我有不讓你去哪裡麼?”這話有些刺激到沈倦。
他鬆開了姜予安的手。
“人是需要獨處的。我不想你天天在我身邊轉。”姜予安握了握自已空蕩蕩的手,心裡不是滋味。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需不需要?”
“……”姜予安無語。
兩人帶著氣,一句話也不說,姜予安不看沈倦,沈倦仍一直看著她,兩人始終保持著不遠的距離,回到了家裡。
姜予安才不想生著氣做飯。
沈倦讓林舒送了飯,把筷子塞進她手裡。
“吃飯。”
又是一頓無人說話的晚飯。
姜予安洗澡過後躺在次臥的床上看手機,沈倦就坐在沙發上,在能看到她的地方枯坐著。
當不工作後,沈倦仍是這樣。
一動不動的目光折磨得姜予安有些崩潰。
為什麼會這樣子。
她起身將門關上。
老舊的門沒有反鎖。
沈倦起身又把門開啟。
無聲地較量。
逼得姜予安感到一絲窒息。
怎麼她談個戀愛就這麼誇張?
她坐到沙發前,和沈倦相對而坐。
“你這樣讓我很有壓力,感覺被逼得很緊。”她努力心平氣和地說。
沈倦沒說話,他有些生氣,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就是直視著她雙眼。
“你這樣我會想偷偷逃跑。”
沈倦握緊了拳,他就知道。
“你可以試試。”這句話說得很陰狠。
他整個人纏著陰鷙的氣息。
姜予安最初對他的恐懼又回來了些。
是啊,他是沈倦。
“沈倦,你愛我麼?”
沈倦瞳孔驟縮。
“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姜予安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燦然一笑,“我挺喜歡你的。”
沈倦感覺心跳有些快,不高興都消散了。
姜予安選擇了退步,她也只能退步。
“你能不能在一些時候暗中看著我?”
“我可以永遠暗中看著你,不在你面前煩你。”沈倦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我沒有說我煩你。”姜予安擰起眉。
姜予安心累,不想再說了。
她開啟電視,坐到沈倦旁邊,開始看電視。
生活的苦過不去,就看看別人的,找樂子吧。
第二日,兩人一起出門。
姜予安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停著兩輛車,一輛那晚見過的帕加尼,一輛賓利飛馳。
飛馳旁司機開啟了後座車門,站著等待。
沈倦等她先上車。
這陣勢引來了城中村的一群人圍觀,都錄著像。
活像是來拍霸總短劇的劇組。
姜予安無語,抬腳上了飛馳,司機幫她關上門。
沈倦就抬腳朝帕加尼走去。
姜予安迅速下了車,坐進了帕加尼副駕駛,看著沈倦。
“你願意跟著就都跟著,不用在暗處,我錯了。”
她服了。
也認了。
她將頭揹著沈倦,看著窗外。
沈倦的一隻手伸過來摸了摸她的頭。
姜予安從這動作中感覺到了一絲順毛的感覺。
當上午姜予安去上廁所時,她一路沒再看到沈倦的身影。
但當她回到辦公室後,沈倦過了兩分鐘也進來,她臉都變了。
“你不會是跟我進女生廁所了吧?”
“沒有,我只是在旁邊等你,跟在你身後。”
不知怎麼,姜予安這兩天的氣聽到這話後消了個乾淨。
這話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是她仗著沈倦對她的不一樣,逐步忘記了他是個曾都不想活的心理病人。
她抱了抱沈倦,坐下練字。
她已不再寫沈倦,開始寫靜。
當她練字時,就留意不到外界的動靜。
直到午飯時。
沈倦繞到她桌前,拿起了她的筆。
“吃飯,你寫得很好看。”
他將她寫下的字全都收了起來。
格外喜歡她寫出的自已名字。
“不過是照貓畫虎,我已經好幾年沒寫出過自已喜歡的字了。”姜予安嘆了口氣。
沈倦就著她的毛筆,在宣紙上寫下兩個字。
“予安。”
仍是極草。
在這一整張各式的靜字面前,格格不入。
姜予安卻仔細看起來了這兩個字。
在她這專業的面前,根本經不起細看。
她抬起頭問沈倦。
“老公,你能陪我一起去看心理醫生麼?”
專業的問題交給專業的來。
沈倦點了一半的頭停住了,“你拿什麼交換?”
果然是沒有愛的,商人重利!
“你要什麼?”
“你也和我去個地方。”沈倦看著她的眼神非常認真。
“好。”
……
姜予安睡了個午覺後,兩人一同到了日月傳媒公司。
姜予安下了車,沈倦沒動。
他要暗中看著她,當然要和她錯開。
“行了行了,你就當我沒給你說過要你在暗處的話行麼?”姜予安直接牽起他的手,走進了公司大門。
許笑珊嘴角抽了抽,“皇…”後字,是徹底堵在了嗓子裡。
她這電燈泡是非做不可麼?
她朝著姜予安擠眉弄眼。
姜予安當沒看到。
“什麼時候錄?”
“馬上。等這個人結束就到我。”許笑珊指指錄音房。
她手裡拿著一厚沓劇本,上面馬賽克筆標了她的臺詞。
“倦哥,嫂子?”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是程堯,獨自一人。
沈倦看著筆記本,面無表情地工作著。
坐的位置距離姜予安隔了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