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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繁走向馬廄,轉來轉去,卻依舊沒有找到自已中意的馬。
馬伕上前,上下打量了下鄧繁,隨後輕蔑道:“挑馬?”
話落,付蒙也走上前。
馬伕轉而面對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付總,怎麼?今天有心情玩玩馬?還是去把那匹順風駒牽來?”
付蒙點頭:“去吧。”
馬伕剛要抬腳去牽馬,鄧繁便指著馬廄裡面的一匹黑馬道:“這匹我要了!”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順著鄧繁手指的方向望去。
映入眼簾的儼然是一匹還未成年的馬。
雖然長得高大,但長期成長讓他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沒跟上,可以說,他現在就像是青春期猛長的青少年,雖然精力旺盛,但是經常缺鈣,貧血,甚至骨頭會突然洩力抽筋。
也就是說,這匹馬,很有可能跑著跑著摔倒,甚至暈倒。
付蒙給馬伕使了個眼色,馬伕心領神會,立刻上前就要把它牽出來。
鄧繁自然看出了兩人的眼神,在馬伕就要碰到韁繩的時候,他開口制止:“慢!我不要它了,我要它旁邊那個,白色的。”
付蒙轉眸看過去,那匹白色的分明就是他之前用過的。
曾經跟他一起上過戰場,走過戈壁灘,雖然現在退休了,但是它依舊是意氣風發。
付蒙心裡明白,只要一站上比賽場,它定然會克服自已內心和身體的各種恐懼和疼痛,哪怕跑死在賽道上,它也會拼盡全力。
他開口制止:“不行!它不可以!”
鄧繁挑眉,意識到自已挑到了還不錯的戰友。
勾唇:“怎麼?付總是害怕輸給我?所以連一匹好馬都不捨得給我,還是說,你其實並不想讓我用馬跟你比?想讓我兩條腿跑贏四條腿,那付總還不如直接說,想要我這條命。”
他的冷嘲熱諷成功激怒了付蒙。
常年生活在軍旅的付蒙何嘗能經受住這樣的激將法,他像個炮仗一般,立刻炸了毛。
“你什麼意思!你在說我付蒙玩不起!”
鄧繁點頭,閉眼勾唇認可:“我就是這個意思。”
付蒙冷聲:“你!把那匹馬牽出來!我倒要讓你看看,不管是什麼樣的馬,到你手裡,都會輸!”
鄧繁眼瞅著目的達成,滿意勾唇:“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白色的馬牽出後,從馬伕手裡直直地就要往付蒙懷裡鑽。
它還伸出頭瘋狂地蹭付蒙。
付蒙自然知曉它這是在懷念曾經在戰場上的樣子,可老了就是老了,它對他而言,本就是個棄子。
他開口:“戰場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留下這句話,他便跟著馬伕走去了單獨的馬廄。
那匹白馬肉眼可見地垂下了頭。
鄧繁拉著韁繩,讓它往前走。
邊走邊說:“誰說戰場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只要你還活著,就會有戰場!”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鼓舞到了白馬,它看著鄧繁的眼神中,帶著淚水。
鄧繁摸了摸它的頭,望向付蒙。
單獨馬廄一看就不是尋常角色,可鄧繁還是沒有想到,他進去就直接牽出了一匹四肢矯健,滿是肌肉的黑馬。
他的毛髮鋥亮,一看就是經常保養。
而且身上還有彈孔,看上去是經常執行沙漠和叢林的特殊任務。
這樣的駿馬,才是符合軍隊的戰馬。
付蒙翻身上馬,意氣風發。
他隔空望著鄧繁,冷冷:“和一匹上了年紀的白馬配合,這場仗,還沒打,你就先輸了。”
鄧繁聞言,沒理會,反而是走到白馬身旁,環抱住它的頭,低聲:“恨他嗎?煩他嗎?他否定了你曾經的努力,也否定了你們的過往,他先背叛的,不是你,和我一起,幹掉那匹馬!”
本來在他說前頭那些話的時候,白馬一直風輕雲淡,心淡如水,可在最後五個字出現時,它很顯然興奮了起來。
眼淚滑落。
顫抖不已。
鄧繁瞧著機會來了,直接衝著付蒙揚眉。
“戰場之上,最忌諱一線生機。”
付蒙看著鄧繁笑出了聲,雙手握著韁繩,雙腿夾緊馬身,馬抬腿向前。
他控制著馬圍繞鄧繁轉圈。
“你的意思是,那一線生機,就是我的漏洞?”
鄧繁沉聲:“不是漏洞,是死期!”
他很自信,那眼神裡盡是勢在必得。
彷彿他已經贏得了比賽的勝利。
付蒙無語搖頭:“你會為你的自負後悔的!”
留下這句話,他直接騎著馬去了起點。
鄧繁緊隨其後。
馬伕充當裁判,扯著嗓子喊:“誰率先跑完十五圈,誰就取得了勝利,預備!開始!”
槍聲響起!
兩匹馬直接竄了出去。
帶起了草場上飛揚的塵土。
恰在此時,簿眠的車駛入馬場。
她傾身而出,隨後下來的,還有葉燻。
簿眠一眼便看到了正在賽馬的鄧繁,直接下車:“這是什麼意思!林老爺子,你應該知道,你這樣做,是把整個林家的信譽放在地上摩擦。”
林青山回頭看到簿眠和葉燻。
“葉家丫頭,馬場封閉時間,不允許外人進入,你不知道嗎?”
葉燻冷聲:“誰是外人?這馬場也有我葉家的投資,至於簿眠,她可是半隻腳邁進了京城的人!這馬場究竟是誰的,我想你還沒老糊塗。”
林青山沒想到葉燻竟然直接將窗戶紙捅破。
他沉聲:“假設我林家沒落,你葉家跟我們可是利益共同體,你們又能獨善其身多久呢?鄧繁那小子可是拿命在拉我們兩家下水,可笑的是你竟然還幫他!”
葉燻抿唇擺手,滿臉的不贊同:“話可不是這樣說的,林家沒落,鄧繁接手林家,我們才能更好合作,現在的林家,完全沒有屹立於京城四大家族的能力,還不如趁早拉倒,也好過在那噁心別人!”
她本來是很敬重林家老爺子的,但是這兩日林家的做法實在是令人不敢苟同。
現在竟然為了威脅鄧繁,還將銀月會也牽扯進來了。
他們分明比誰都清楚,銀月會的心狠手辣,假設鄧繁真的出了什麼事,林家才是真的跟銀月會繫結在一起,往後再也沒有獨立行走的機會了。
“他們在幹什麼?”簿眠問。
“賭命。”林青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