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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航從程丹開門就知道今晚的結果是什麼,他沒有漏掉程丹走到家門口的那一絲逗留,也沒有漏掉她剛進門看到花的那一皺眉頭,但是他還是想試試,他想知道有沒有一絲可能,程丹會動容,同情他也可以,感動也可以,然後在那一瞬間的遊移間答應他,然後有了一套法律的保障,不管怎麼樣,他都可以擁有各種意義上的她,不再擔心她哪一天突然提出的分手,也不用擔心她有一天突然會消失,但是這一天還是來了,他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坐在車上的時候突然有點茫然,他的車上沒有程丹的任何東西,程丹每次坐他車都會把自己的東西全部帶走,是因為知道有這一天吧。
可是即使如此,他依舊,依舊無法恨程丹,他甚至有時候理解不了自己為什麼那麼愛她......
早上起床時程丹看了下脖頸上的口子,昨天腫的老高她冰敷了一會來著,今早看著已經不腫了,只是一片青紫的痕跡有些嚇人,不過還好現在快入秋了,穿件襯衫痕跡就蓋得七七八八,再貼個膏藥就差不多了,不過真要被人看出來也沒事,收拾兩件衣服今天下班後直接去江曉曉家住。
白天的工作倒是不忙,上午去一個專案現場看看情況,下午針對專案現場問題整理一下清單,拉幾個人開個會討論一下問題預計處理的時間,然後給客戶和領導一個反饋,今天看來不用加班,可以去跟江曉曉跑個步。
程丹直接拿鑰匙開門,她那裡放著江曉曉家的備用鑰匙。看到江曉曉在客廳的沙發上癱坐著腿搭在茶几上,喝著可樂嗑著瓜子看著電視,江曉曉家是那種最常見的三室一廳戶型,這房子她爸給她買的,裝修雖然有點一言難盡,估計是想歐美風又想日系風,所以搞得有點不倫不類,不過一個人住起來也挺舒服,程丹笑著坐到了江曉曉旁邊:“你這跟以前下了工地拿啤酒下花生的農民工一樣了....”
江曉曉含著瓜子瞅了她一眼:“我可不就是農民工的孩子......”
程丹:“這話也對,走吧,出門跑一圈”
江曉曉吐了瓜子殼,拍了拍手,起身去換衣服,嘀咕了句:“每次你來就給我找不痛快,我本來今天就想躺一晚上的......”
等兩個人衣服都換好後江曉曉才看到程丹脖子上的膏藥,膏藥外面還是漏出了一些青紫的痕跡,於是震驚地問道:“你不是被家暴了吧???”
程丹笑著推了她一把:“就他媽說你沒談戀愛什麼都不懂,這叫分手禮物。”
“哦,我就說你咋可能被家暴,,,什麼?你分手了?他提的你提的?不太可能是他提的,你???你們這是搞什麼?”
程丹拉著江曉曉往外走:“你準備擱這聊天聊到明早呢,還跑不跑了。”
江曉曉家附近就有一所大學,她們經常跑來大學的操場上夜跑,順便看看年輕的大學生們,但是江曉曉從等電梯就開始問,程丹就通俗地跟她解釋了一下:“就他媽媽這幾天可能情況不太好,然後他估計情緒不好,就想結婚,然後我就拒絕了,順便分了個手,就這樣......”
江曉曉嘆了口氣:“我要是不是你發小,估計得揍你,幹嘛啊,這好日子不過給你作的,不過大概因為我是你發小,所以有點了解你,我也不說啥了......”
“我估計著下個月吧,我想找個城市,沒人認識我的地方休息一年,這麼久工作也有累,這事鬧得不管怎麼樣吧,我心也有點累,所以,我就這一個月來陪陪你......”
“你不是吧,我以為你不會受情傷呢?就突然要去流浪了?”
“什麼情傷不情傷的,我就是工作久了有點累,休息會,正好趕到這個節點了......開始跑了,趕緊的......”
跑到一半江曉曉突然喘著問了一句:“你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程丹也笑喘著回答她:“我也不知道,只是這樣拖著的話日子過著沒勁......”
接下來的這幾天程丹就忙著辭職交接的事情,辭職的事情領導成望沒說什麼,簡單勸了幾句,領導們都大概瞭解程丹的性情,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有更改的餘地,同事們基本上也羨慕她想走就走的這種生活。劉剛還是客套地說了一句,一年後要是回來了也可以繼續回公司工作,公司的大門永遠為她敞開之類。程丹倒是沒什麼感覺,笑著說一年後再說。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程丹工作就挺悠閒得,基本不加班,回來就跟江曉曉去跑跑步或者遊游泳,偶爾也去吃火鍋喝點酒,她們倆都喜歡一家重慶網紅火鍋開在這邊的分店,濃郁的辣鍋燙菜配上花裡胡哨的冰淇淋,偶爾吃一頓覺得挺爽,她不怎麼回自己的屋子那邊,密碼沒有改,不知道為什麼,怕回去了要是萬一紀航回去拿什麼東西撞到了尷尬,要是改了密碼就更尷尬,所以就乾脆等到要搬走的時候收拾屋子再回去,那房子租期還沒到,還剩幾個月,到時候直接退租吧。
紀航也一直沒有聯絡過她,這讓她感覺到,不管怎麼說輕鬆很多,程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紀航,不過中間有一次江曉曉問她,要不要去看看紀航的媽媽,程丹還是搖了搖頭,紀航的媽媽和程丹就見過一次,不過能感覺到不太喜歡程丹,大概是因為覺得自己兒子對於程丹太殷勤了不好,也可能是因為覺得自家條件蠻不錯的程丹一般,還可能是別的什麼,不過這原因程丹倒也沒認真在意過,她不想討誰的喜歡,自己的父母喜不喜歡自己都無所謂,更何況是別人的媽了,所以她覺得也沒有什麼必要再去看望紀航的母親。
就在公司上完班的最後幾天,程丹回到房子裡收拾東西,把紀航的東西都打包到一起,想了想還是將鑽戒放了進去,然後也沒寄給他,直接放在了閨蜜那裡,要是哪一天他需要,直接告訴他去取就行,程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把東西寄給紀航突然又引起他的情緒波動,收拾完之後,程丹買了第二天的機票,選了個邊境小城市T市,就準備在那邊旅居一年。
在網上約好了中介,一過去就去租房,租完房了可以讓閨蜜把行李給自己寄過去,等行李的那幾天可以先在酒店住著,也可以去周邊的景點待一待,反正都行,總體來說,程丹感覺心情非常得,怎麼說,輕鬆愉快。
江曉曉把程丹送到機場,說著過一陣子等她安定下來就過來找她玩,所以兩個人倒也沒依依不捨,坐上飛機後程丹才有離開這座城市的實感,有點捨不得,畢竟度過了幾年說起來也算挺好的時光,但是卻依然對未來充滿著隱隱的期待,她偶爾會想起紀航,內心會有一些愧疚,看著漸漸變得渺小的熟悉的城市,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睡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