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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天的太陽,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悄悄的溜下山了,
菇涼起來後發現姐巴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也沒有去找,因為這些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情,只是每次發現身邊沒有人的時候,心裡總是空蕩蕩的。
電視還在播放著,菇涼用手去觸控電視的後蓋,很燙,菇涼隨即把電視關閉了,菇涼知道自己已經浪費了很多電,心裡對自己的這些行為感到生氣。
菇涼走到龍眼樹下坐著,望著那山裡,發呆了很久,村裡在這個時候的村裡,只能聽見鳥叫聲,風吹樹葉的聲音,很少能聽見人說話的聲音。
“菇涼”一聲音把菇涼的思想拉回了現實,菇涼轉身朝聲音看過去,姐巴走過來了,笑著跟菇涼揮揮手;
這樣子相似兩人分開了很久,然後好不容易相見一樣,在村裡沒有什麼打發時間的活動,唯一能打發時間的事情就是做農活,跟朋友聊聊家常家短。
“你剛剛什麼時候走的呀?”菇涼給姐巴拿了一張凳子,姐巴也很自然的接過來自己坐了西區,兩人一起坐在龍眼樹下。
姐巴說:“我睡了十幾分鍾,看你睡的很熟,我就走了,我都來了兩三次了,你還沒睡醒,你是真的能睡呀。”
菇涼說:“還好吧,我睡覺都是要睡很久的,反正也沒什麼事情,醒來也是跟個木頭人一樣,只是在發呆”
兩人又沉默了很久,菇涼突然開口說:“哦,好像妹子的家裡來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昨天我去見過了,我以為是文穎呢,我在想,文穎去廣東之後怎麼變那麼漂亮了。”
姐巴說:“我沒見過,昨天我都不知道這個事情。”
菇涼說:“走吧,我們一起去找一下她。”
姐巴說:“可我跟他不熟,不認識列,我不敢去。”
菇涼拉著姐巴說:“今早她來找過我了,沒事,我們就當過去見一下就可以了。”
姐巴說:“我不敢,我不知道跟她說什麼?”
菇涼笑著說:“怎麼啦?你怕生啊?”
姐巴說:“我哪裡怕生,我只是跟人家不熟。”
菇涼笑了一下,說:“那我先去一下,回來再跟你說。”
姐巴說:“好吧,你去吧,我覺得你膽子好大。”
菇涼又笑著說:“我膽子哪裡大啦,我也是很膽小的好吧。”
隨後菇涼就去水井口洗了一把臉就走過去了;
轉頭又看了一下姐巴:“你真的不跟我去嗎?”
姐巴還是笑著說:“我不敢,你去吧。”
菇涼就沒有說話,在水井口旁邊有一個坎,是方便大伯母用來洗衣服的,所以整的一個石凳,也不算高,就到菇涼的要不,菇涼也懶得繞路了,就直接跳上了上去;
姐巴笑著說:“你真的是皮死了,有路不好好走,幹嘛要跳著。”
菇涼說:“這裡比較快,走路的話還要繞幾步路。”
菇涼走了一會兒,路過了一棵大荔枝樹,又路過了一片竹林,又到了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是村裡唯一的小賣部,剛開沒3年,是村裡的一個小兩口從廣東那邊工作了十幾年,回來自己建了兩層樓,然後在一樓那邊開了個小賣部。
就賣點小辣條跟些小零食,還有些牙膏牙刷之類的常見生活用品,因為村裡沒幾戶人家有冰箱,所以還賣了些冰棒,這是最能吸引村裡人的商品了。
於是村裡的大多數人都聚集在這裡,大家買東西看見了,就坐在外面閒聊,又遇到幾個老叟,又拉過來一起聊。
菇涼直接的走過去,沒有跟他們打招呼,因為菇涼覺得她們什麼事都不幹,一天的淨亂傳謠言。
突然有個婦人問:“六姑姐,你是去文穎家嗎?”
菇涼邊走邊說:“是的。”
那婦人說:“他們家裡好像有個很漂亮的妹子,好像不是文穎,但是又不知道是誰,你跟她熟嗎?”
菇涼笑著說:“不熟。”
說話的功夫,菇涼已經走過那戶人家了,到達了坡下;
菇涼看著那一排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房子,踏步走了上去。
菇涼去敲門,開門的是文靜的奶奶;
奶奶見到菇涼說:“六姑姐,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菇涼說:“有空就過來,聽說今早你們來找我了是嗎?”
奶奶拉菇涼的手進到房間,強列的光線對比,讓菇涼一進去瞬間覺得黑暗,一下子沒適應過來。
一邊拉手一邊說:“那麼大了,好久沒見你過來找我這個老婆子玩了,自從文穎去廣東打工,我都很少見你來家裡玩了,你是不是都不要我這個老太婆了。”
菇涼笑著說:“哪裡不要,這不是很忙嘛,忙著上學,忙著幹弄好,這現在有空不就是過來了嘛?”
奶奶看個菇涼笑著說:“你真的是越來越像你媽媽了,你媽媽那個沒有福氣的,那麼好的,那麼水靈的菇涼都看不到了。”
菇涼心裡一顫,笑著沒有接話,因為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這時文靜出來了,笑著朝菇涼招招手。
菇涼看著她,今天依舊穿著裙子,白白淨淨的,群裡上面沒有沾一個泥土,像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一朵蓮花。
那是菇涼見過的最乾淨的裙子,即使是班上的哪些比較淑女的女孩子,也沒有見他們有那麼幹淨的裙子。
菇涼頓時覺得臉紅,自己穿的還是今早插秧的衣服,身上都是泥巴,菇涼也是女孩子,看到這樣子的情景,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小丑。
菇涼實在是沒有一身乾淨可以換的衣服,也沒有那身衣服比她身上穿的那件還乾淨。
文靜看著菇涼又是昨天那一身的裝扮,心想這菇涼好厲害,居然那麼能吃苦;
一樣的年齡,一樣的都是女孩子,文靜卻從來沒有做過一件重活、髒活;
但是菇涼都已經做過那麼多農活了。
文靜看著菇涼頭上還沾了一些泥巴,想上去幫菇涼整理一下,但又覺得不禮貌,於是沒有說話。
菇涼跟文靜一起坐在床上,文靜先開口說:“你好,我叫文靜,我可以跟他們一起叫你菇涼嗎?”
菇涼笑著說:“可以。”
文靜的奶孃拿著一些糖果進來,抓了一把放進菇涼的懷裡說:“你吃。”
菇涼伸手結果糖果說:“那麼多呀,不用那麼多列。”
文靜的奶奶吱了一聲,故作生氣的說:“你是覺得我給的少了是嗎?”
菇涼笑著說:“哪裡哪裡,你這叫做給的少,那就沒有人說給多了,我手都裝不下了。”
文靜看著菇涼跟奶奶一起在哪裡說;
聽不懂,但也知道大概意思是什麼,在一旁輕輕的笑了。
文靜的奶奶笑著說:“你們兩個聊,菇涼,我這小孫女不會說我們這裡的話,我又聽不懂普通話,你跟她多聊聊。”
菇涼說著說:“嗯,知道了。”
文靜的奶奶走出去一會兒,來那個人坐在床上,不知道該說什麼,電視裡一直在播放著電視,但是兩人都沒有看。
這時菇涼打破這份寧靜的氛圍說:“文靜,你以後都要在哪裡生活了嗎?”
文靜笑著說:“是啊,我以後要在這裡上學了,要在這裡讀書了。”
菇涼又問:“那你開學讀幾年級了?”
文靜說:“高一啦,開學就高一啦。”
菇涼說:“那我開學高二,你比我小一年級咧,那你想好在那個學校上學到了嗎?”
文靜說:“嗯,我爸爸說要跟你一起學校,然後一起上學,這樣子有個照應。”
菇涼心裡一顫,心想,好久沒有聽說要一起上學這句話了;
上次說一起上學的是文靜的姐姐,就是文穎,當時菇涼上初二,文穎上初一;
當時也是一起上學,可是一個學期之後,文穎就不讀了,現在三年了,她妹妹又說一起上學。
菇涼又說:“可以啊,到時候就一起上學呀,也好有個照應。”
文靜嗯了一聲,臉上掛著的是甜甜的微笑。
菇涼好奇的問:“你之前是一直都在城裡生活嗎?”
文靜說:“是的,我從小就在城裡生活,這還是我第一次回來農村,不過以後我也應該一直都呆在農村了吧。”
菇涼說:“都不回去了嘛?”
文靜說:“至少現在回不去。”
菇涼沒有接話,拆了一顆糖果放進嘴巴里面;
糖果在嘴巴里融化著,給予了菇涼一點點的甜味。
文靜說:“你是不是一直都要幹農活呀?”
菇涼說:“在農村,誰不要幹農活呀?”
文靜說:“可是爸爸說你幹得時同齡人最多的,爸爸說村裡的成年的婦女都做得沒你多,你真的很厲害,我好佩服你呀。”
菇涼笑著說:“那是你爸爸誇大的說法,你別信你爸爸,我還有很多活是做不了的;
比如耕田,村裡有幾個女的會耕田,可我力氣不夠,還需要我爸爸才能耕田;
我想幫我爸爸分擔一下,可是我爸爸不給我去耕田。”
文靜嘴巴長得很大說:“是用牛耕田嗎?”
菇涼說:“是的,如果用機器耕田的話要一百塊錢,太貴了。”
文靜說:“一百塊錢很貴嗎?媽媽每個月都給我一百塊錢的零花錢呀,我不覺得一百塊錢很多呀。”
菇涼笑著說:“我爸爸要供我上學,已經很累了,這一百塊錢在村裡,要掙好久,跟你們城裡不一樣。”
文靜哦了一聲,臉上依舊是掛著甜甜的微笑。
隨後兩人聊起了家常,晚上準備六點的時候,菇涼說:“我要回去做飯了。”
文靜說:“現在還早呢,你怎麼就走啦,留下來吃飯呀?”
菇涼說:“不了,我爸爸準備回來了,我要回去做飯了。”
文靜說:“晚點再吃不行嗎啊?聊的正開心呢?”
菇涼說:“不行哦,我爸爸出去掙錢已經很累了,而且回來見不到我會找到的,我不能讓我爸爸擔心呀。”
說完揮揮手走了,文靜走出門口送菇涼,菇涼說:“你那麼客氣幹嘛?”
文靜的奶奶聽到動靜,立刻從廚房出來;
身上還圍著一條很老舊的圍裙說:“六姑姐,你走那麼快乾嘛呀,我都準備做好飯菜啦,今晚有好菜吃呀,你不留下來吃點?”
菇涼一邊走一邊揮揮手說:“不啦,我爸爸準備回來啦,我也準備回去做飯吃啦。”
文靜的奶奶又說:“那你明天再來呀。”
菇涼說:“明天有空就過來。”
文靜從窗戶看著菇涼下了坡,看著菇涼那漸漸消失的背影;
文靜的奶奶也是看著菇涼那漸漸消失的背影,搖搖頭說:“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菇涼下坡之後又看見了那戶小賣部人家;
外面沒有剛才那麼多人,那些婦女大部門都回去做飯了,之後剩下少數幾個家裡有姑娘幫忙做飯,所以回去有點晚。
他們看著菇涼過來,於是問道:“六姑姐,那個女孩子是誰呀?”
菇涼說:“是文穎的妹妹,從城裡回來的。”
於是一個婦人跟另一個婦人說:“我說的對吧,我就說是那樣子的。”
另一個婦人說:“六姑姐,回去做飯呀?回去那麼早幹嘛,過來坐會聊聊天呀。”
菇涼依舊一邊走著一邊說:“哎呀,不行呀,很晚了,我爸爸要回來了,我要回去做飯呀。”
那婦人說:“哎呀,晚點在做也行呀,我家的那個都沒你勤快,你真的是太勤快了。”
菇涼沒有說話,已經走了距離那個婦人有點距離了,於是便沒有接話。
菇涼穿過一片竹林,發現遠處有一條一個拳頭大的銀環蛇;
菇涼停下腳步,那條蛇聽到動靜,立馬抬頭起來,菇涼也沒有走;
一人一蛇對視了一眼,蛇可能感覺到對面的人沒有什麼危險,於是沒有發起攻擊,但是也很識趣的給菇涼讓路了。
菇涼看著蛇穿進了竹林,過了一會兒就起身走過去了,又路過了一顆荔枝樹;
看見大伯母家已經開始做飯,煙囪上已經炊煙裊裊了,菇涼看到家裡還是鎖著門,就知道爸爸還沒回來。
菇涼走進廚房開始把飯放進電飯鍋,準備去田裡摘菜。
姐巴走過來又叫大聲的叫著說:“菇涼。”
菇涼朝姐巴笑了笑,拿起箥簍就走,姐巴跟上來說:“你去田裡呀?”
菇涼說:“嗯,去摘菜。”
姐巴也跟著去了;
姐巴跟菇涼穿過養豬棚;棚子裡的豬聽到動靜就一直叫著;
似乎在跟他們訴說著我餓了。
姐巴大聲的呵斥了幾聲,菇涼笑著說:“你跟豬計較什麼?”
姐巴說:“吵死了,又臭,這群豬隻找到吃了就睡,餓了就吃,懶死了。”
菇涼笑著說:“豬本來就是這個習性呀。”
姐巴應喝了一兩聲,沒有說話。
菇涼用空餘的一個手摺了路邊的野草;
一邊打著其他的草一邊說:“你是不是又來找我很多次呀?”
姐巴說:“你怎麼知道,我找你三次了,你都沒有回來。”
菇涼說:“那你怎麼不去文穎家裡找我呀,你知道我在哪裡的呀。”
姐巴說:“我不敢。”
菇涼笑了一聲,把手上的小棍子給姐巴;
姐巴接過來,學著剛才的菇涼打路邊的小草。
她們穿過一片芭蕉林,又穿過一片竹林;
終於到了田裡,水田下面是前幾天菇涼剛插好的秧;
菇涼走下去看了一下,說:“你看,我前幾天插的今天已經抓根了。”
姐巴隨即跟下去看了看說:“是呀,好快就長起來了,真的厲害。”
菇涼用所學的知識給姐巴科普了水稻的知識;
姐巴說:“菇涼,你讀書真厲害,家裡獎狀還那麼多,好羨慕呀。”
菇涼說:“你也可以繼續上學呀,可惜你不去。”
姐巴繼續說:“女孩子上那麼多學幹嘛呀,浪費錢。”
菇涼沒有說話,姐巴又說:“村裡沒有幾個女孩子上學的,現在讀高中的就你一個人,山上那兩家的女孩子,現在讀初中,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一樣繼續上高中,我感覺他們不會繼續上高中的啦。”
菇涼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說:“是啊,村裡沒幾個人上學,都是上小學就去工作了,以至於現在村裡跟我們這個年級的都沒有幾個人,這就是書中說的留守兒童嗎?可是我覺得我應該不是。”
姐巴說:“什麼是留守兒童?”
菇涼耐心的解釋道:“留守兒童就跟我們現在差不多啦。”
姐巴哦了一聲,說:“菇涼你懂得真多。”
菇涼說:“我懂得不多,都是書上說得,我只是學的比你們多幾個字而。”
不一會兒菇涼把菜摘好了,剛想走,姐巴說:“菇涼,這菜都是你種的嗎?”
菇涼說:“我爸爸買種子回來,我播種跟移栽的,你家裡有這個青菜嗎?”
姐巴說:“我沒你那麼厲害,能種那麼好的菜出來。”
菇涼說:“那你也摘一點回去吃呀。”
姐巴說:“不用啦,我爸爸會買菜回來。”
菇涼說:“買菜多費錢呀,你摘點回去這還新鮮呢。”
姐巴有點不好意思,沒在說話。
於是菇涼就說:“你跟我還客氣啥,我今天都去你家裡吃那麼多好吃的啦,你還跟我客氣幹嘛,你都不把我當好朋友呢?”
姐巴不好意思的說:“那我就摘一餐就好。”
菇涼坐在田更上說:“沒事,你吃多少摘多少嘛,不然我這邊吃不完都是摘回去餵豬的。”
姐巴又去摘了一些菜,菇涼就坐在田埂上看著田的那一邊山;
小時候聽哥哥說山上有野生的狐狸,爸爸當時還抓住過呢;
但是那時候菇涼還太小,所以菇涼不記得。
正當菇涼出神時,姐巴大聲的說:“摘好啦。”
菇涼說:“摘好啦,確定我就開始澆水啦。”
姐巴立馬閃到一邊說:“好啦,你澆水吧。”
於是菇涼開始用力的把稻田裡的水澆上去;
用力太大,水被潑的哪裡都是,不一會兒,菇涼身上也溼了,不過菜地也溼了。
兩人又開開心心的回去了,菇涼回去的時候剛好看見爸爸回來。
姐巴問了一聲:“叔公好。”
菇涼的爸爸點點頭說:“嗯”
菇涼把姐巴的菜拿出來給姐巴,姐巴接過去之後就走了。
菇涼去廚房開始做飯。
這時爸爸走過來說:“今晚沒有什麼生意,沒有買菜。”
菇涼哦了一聲說:“沒事,我剛把青菜摘了,田裡的青菜夠吃一陣子了。”
菇涼的爸爸坐在小凳子上,數著今天幫別人剪頭髮的錢,大多都是一塊一塊錢的。
菇涼看著那一點點的錢,想著今天文靜說的自己一個月的零花錢都是一百塊錢了,而爸爸今天出去了一天,看著那點錢,應該都沒有五十塊錢吧。
可是那些錢菇涼都知道,那些錢會在菇涼去學校的時候被爸爸送到手上。
夜晚的晚霞總是那麼的美好,落日掛在山上,遠處炊煙依舊升起,“煙村四五家,”或許就是這翻美景吧。
盛夏之情,始於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