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記住【微風小說】地址:www.wfxs.info
一個人的路總有些孤獨,可是誰的人生路上會一直有人陪伴呢?
後來文靜跟菇涼一起去上學,一起放學,放學之後一起去逛街,一起訴說著心事,菇涼似乎找到了一個知己,而文靜似乎找到一個一個心靈的港灣,兩人相互救贖著。
可是時間它有過去、現在、未來三種狀態。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冬天,菇涼從家裡帶了三斤重的棉被去了學校,可是南方的冬天是寒冷的,三斤重的棉被怎麼遮擋住十幾度的天氣呢?
於是下晚自習的時候,菇涼跑去文靜那邊睡,兩人睡在學校的上下鋪床位上,床很小,擠兩個人就不剩下什麼空間了,可是為了取暖,不得不擠在一起。
文靜看著菇涼穿的衣服很單薄,於是拿出一件外套給菇涼;
可是菇涼卻說:“我就不用啦,你給我了你自己穿什麼?”
文靜說道:“我還有別的衣服穿呀。”隨後去翻行李箱,一個又一個的行李箱被文靜翻出來。
菇涼看著一件一件的羽絨服乾乾淨淨的擺在那裡,內心的自卑感又湧出來。
菇涼說:“我的衣服夠啦,而且整個冬天很快就過去了,我這邊也習慣了,就不能接受你的好意,而且無功不受祿。”
文靜直接把衣服披在菇涼身上說:“女孩子不能隨便受涼,不然會容易得宮寒的,到時候來那個的時候會肚子很疼的。”
菇涼睡覺的時候儘量的縮在一個角落,因為怕自己晚上睡覺不老實,會把文靜的被子搶走了。
文靜想去抱著菇涼睡,可是卻不敢去伸手,伸手好幾次,最後還是放下來了;
菇涼從來不敢去奢侈任何事情,包括感情,因為離別的感覺實在太痛苦了。
這個冬天在學校裡面的時光,菇涼跟文靜都是在一起睡覺的;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寒假已經來臨了,菇涼收拾了所有的行李回去,可是最終除了書本重一點之外,就沒有其他有重量的物品了。
菇涼的行李是用一個木箱子裝的,這個木箱子是菇涼的哥哥上初一的時候,菇涼的爸爸去木匠那裡定製的,30塊錢。
文靜拉著兩個行李箱,菇涼跑過去接過一點行李;
文靜的行李是那種拉桿的行李箱,那是文靜覺得物品太多,於是約菇涼去街上買了一個行李箱,粉紅色的行李箱。
菇涼拉著厚重的行李說道:“你怎麼那麼多行李呀?”
文靜微笑著說:“因為冬天的衣服太多啦。”
菇涼看著自己那個小小的木箱子,冬天唯一的一件外套都穿在身上,但是所有的衣服都沒有文靜的棉襖厚;
菇涼看著本宿舍的女孩子穿著所謂的羽絨服;
有次菇涼問那個舍友:“你的羽絨服暖不暖呀?”
舍友說:“羽絨服本來就是保暖的呀,我見你冬天穿的衣服怎麼那麼薄,你都不冷的嗎?”
菇涼看了自己被凍的發紫的手指,但依舊卻說:“不冷。”
可是所有人都覺得菇涼穿的衣服實在太薄了,連棉衣都沒有一件。
“菇涼,走吧。”文靜的一聲呼喊聲把菇涼從思緒中拉回來。
菇涼拉著文靜出了校門;
兩人等了很久,才上了大班車,到了街上,菇涼又拉著行李去找爸爸;
菇涼的爸爸在街上擺攤子幫人理髮,忽然間看見菇涼過來;
菇涼的爸爸一邊幫人理髮一邊問到:“現在就放學了?”
菇涼走到爸爸的身邊回答了一聲:“嗯,爸爸,你把車鑰匙給我,我先回家一趟,等下我在出來接你。”
菇涼的爸爸看著菇涼跟文靜身邊的行李,知道一趟肯定是裝不下的,
隨後菇涼的爸爸掏出車鑰匙,菇涼接過車鑰匙之後就把車推出來。
菇涼爸爸的同行笑著問菇涼的爸爸說:“你女兒好像是高二了吧?”
菇涼的爸爸笑了笑,依舊幫別人理髮;
隨後他們又繼續說:“明年高三了,你還給她上大學嗎?”
菇涼的爸爸依舊笑了笑說:“她要是有那個本事,我肯定給她讀呀?”
“那你很辛苦啦,不過能讀書是好的,起碼有出息了。”同行繼續說道。
菇涼的爸爸依舊笑著說:“辛苦點沒事,她想讀書就行。”
當初菇涼的哥哥上完初三,爸爸本想讓他繼續上高中,可是菇涼的哥哥卻依舊堅持著要去廣東打工;
菇涼不知道如果哥哥上了高中,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繼續讀高中;
或許應該可以繼續上高中,又或許不可以,
菇涼騎著摩托車搭著文靜就回去了,把文靜送到坡下,自己又回去把行李卸下來;
此時已經是晚上6點多了,太陽已經下山了,
山的那邊田已經被晚霞蓋上了;
菇涼騎著摩托車追著晚霞,路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
路的兩邊草叢裡已經出現很多蟋蟀的歌聲,菇涼心裡其實是有點害怕;
特別是路過那個長長的山坡哪裡,那裡是一直都有吸白粉的人藏匿在哪裡;
路過那個坡的時候,菇涼加快了速度;
到了街上,晚霞已經藏起來了;
菇涼的爸爸坐在攤位哪裡等菇涼,
菇涼到了之後,菇涼爸爸已經收拾好全部東西了,正想把行李裝車上;
“現在還能理髮嗎?”突然出現一個男人問道。
菇涼看了一眼爸爸;
菇涼的爸爸立馬放下行李說道:“可以的。”
菇涼的很想提醒爸爸此時已經很晚了;
可是說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
菇涼的爸爸把凳子擺出來,男人一屁股坐在上面;
菇涼的爸爸隨即幫男人理髮;
菇涼的爸爸問男人:“你怎麼那麼晚還沒回去啊?”
男人說:“剛收工回來,看見你還在,覺得頭髮長了些,就順便理個髮了。”
男人又問了句:“你怎麼那麼晚還沒走,現在就你一個理髮匠了。”
菇涼的爸爸說:“我女兒明年高三了,準備上大學,所以走的晚。”
男人隨即打量了菇涼,隨後說道:“你女兒看起來確實是個讀書的了。”
隨後菇涼的爸爸笑了笑。
菇涼騎車到達那個坡的時候問道:“爸爸,這個山這裡到底有沒有吸白粉的人呀?”
菇涼的爸爸說:“有啊,前段時間就有一個女孩子,放學回來太晚了,好像是被吸白粉的抓了。”
菇涼哦了一聲,無論是真是假,但是心裡一直替哪個女孩子感到惋惜。
菇涼跟爸爸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了;
菇涼的大伯此時已經吃飽飯坐在門口的躺椅哪裡,看見菇涼走過來說:“怎麼那麼晚才回家呀?”
菇涼嗯了一聲,隨即問道:“大伯,你吃飯了嗎?大伯母去哪裡了?”
大伯悠閒的躺在椅子上說:“那麼晚,肯定吃了,你大伯母已經去小賣部那邊跟人家聊天了。”
菇涼又問:“那麼冷的天,你怎麼不回房間休息呀?”
大伯說:“出來呼吸點新鮮空氣,我家裡有點水果,你進來拿一點去吃咧。”
菇涼隨即進去拿了兩個水果,一個給爸爸,一個自己吃。
大伯看著菇涼的背影笑了笑。
菇涼在廚房做飯了,而菇涼的爸爸去餵豬之後,就繼續坐在小板凳上繼續數著今天的收穫。
今晚依舊是菇涼喜歡吃的燒鴨這一個菜;
吃完之後菇涼就躺床上看著電視,看著電視上的都市麗人,菇涼越發的羨慕;
可是此時的菇涼除了羨慕就沒有其他的了。
菇涼跟爸爸一般都是吃完飯看一會電視就各自回答房間睡覺;
因此菇涼很羨慕大城市的夜生活。
寒假因為太冷,所以菇涼基本都是待在家裡;
正當菇涼以為這個寒假是跟往常的寒假沒有任何的區別的時候;
可日子總會出現讓人觸不及防的事情,當現實準備給你一拳的時候是不會跟你說的;
南方的冬天總是會經常下雨,有一天下著雨,菇涼就賴床;
這時菇涼的爸爸從窗戶那邊叫菇涼起床;
菇涼迷迷糊糊的問:“爸爸,什麼事情呀?”
菇涼的爸爸聲音比平時沙啞一點說:“你大伯走了。”
菇涼起碼把被子掀開跳了起來,立馬開門走出去,
寒風在們開啟的一瞬間就全部擠進房間去,但菇涼卻沒覺得冷;
菇涼穿著拖鞋就跑了出去,走到大伯家的時候;
菇涼看到大伯母眼睛通紅,菇涼一時冷在原地哪裡,
大伯母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昨晚有點冷,我就把房間全部反鎖了,他自己走到老屋那邊睡的,我昨晚隱隱約約聽到敲門聲,可是太冷了,風聲也很大,我以為是風吹門的聲音就沒理會,誰知道是他呀,應該是他敲門跟我求救的,可是我沒有……”
大伯母說話語無倫次,說著說著竟然哽咽的說不出話了。
菇涼就穿著一件短袖在哪裡聽完大伯母的哭訴,可是菇涼一點都不覺得冷;
菇涼走到大伯母身邊,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比大伯母高一個頭了;
在菇涼的印象中,大伯母是一個“胖、大”的形象,可是那一刻菇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竟然長大了。
菇涼又看些爸爸,爸爸也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
其實爸爸有一件軍大衣的,是去年大哥給爸爸買的,兩百多塊錢,可是爸爸不捨得穿,一直在衣櫃裡放著。
菇涼回去把那件軍大衣掏出來,批到爸爸身上,自己順便穿一件外套;
菇涼給爸爸披上衣服的時候,又一次的發現爸爸比自己瘦、比自己小、比自己矮;
小時候菇涼就一直覺得爸爸是一天,很高的,自己是觸碰不到爸爸的高度的,可是現在發現,爸爸好脆弱,大伯母也好脆弱;
菇涼很想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可是菇涼知道自己並不是電視上的神仙一樣,有法術,有能力。
一個婦人聽到了哭聲,就趕來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伯母又一次的流著眼淚訴說著大伯去世的現實。
婦人聽到之後,隨即半個小時候不到的時間,全村的人都知道菇涼的大伯去世了。
菇涼爸爸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按照通訊錄的名單一個個的打電話,給大伯的兒子打電話,給大伯的女兒打電話,給所有的親戚打電話。
菇涼的爸爸每打一個電話,就要訴說一遍大伯去世的訊息。
菇涼看著自己的爸爸,心理突然意識到,大伯對於自己是大伯,但是對於爸爸是自己的親哥哥;
菇涼無法想象爸爸看著自己的親哥哥去世了,是一個怎樣的心情。
下午,堂姐全部回來,菇涼的兩個親姐也回來了。
菇涼遠遠就聽到自己堂姐們的哭聲,菇涼出門看,就看到大堂姐在坡下就已經很大聲的哭了。
菇涼麻木這看著這一切,天空依舊下著綿綿細雨,晚上菇涼在坐在小板凳上,叫了聲爸爸;
菇涼的爸爸為大伯的事情忙碌了一天,晚上依舊要繼續忙碌,挺大菇涼的叫聲,停下手中的動作說:“你今晚就在家裡睡吧,我去你大伯哪裡守著。”
菇涼的親姐姐也在幫忙忙碌著,這個世界好像就菇涼在閒著;
很晚的時候,菇涼的姐姐才打著傘走過來,菇涼看見燈光下的姐姐,隨即叫聲姐;
姐姐看著菇涼,把菇涼拉回房間說道:“睡吧,明天還有繼續忙碌著,明晚要開始守靈了,今晚要好好睡覺。”
菇涼嗯了一聲,兩人躺在床上,菇涼很久沒有跟姐姐一起睡覺了;
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小時候,菇涼小時候就經常跟姐姐、媽媽擠在一張床上一起睡覺;
菇涼那晚睡的不是很安分,半夜總是被雨聲跟風聲吵醒;
第二天早上,村裡很多婦人都開始過來幫忙打下手,下午棺材送了過來,晚上開始做法事,
菇涼跟堂哥堂姐們在靈堂上守著,菇涼沒有哭出來;
菇涼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兒;
晚上,雨越下越大,法事做到一半,突然停電,所有的人把摩托車都騎過來,一起開著摩托車的等;
菇涼的爸爸打電話叫村裡的那唯一的電工去排查路線;
雨下著,風掛著,冬天,很冷。
電工撐著傘排查了一個小時,最終發現是因為風吹的樹枝斷裂到電線上引起的停電;
電工隨即連夜處理好,又一個小時候之後,所有的燈光全部亮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大伯的棺材被抬起來,在村裡,死亡是要埋在山上的,大家翻了一座又一座的山,最終把大伯埋在了菇涼媽媽的那座山那邊。
所有的人在大伯被抬上山之後就離開了,隨即家裡又恢復了安靜,
只有風聲、雨聲,風停了,雨過了,所有的痕跡都慢慢的淡化了。
彷彿昨天似乎就是一場夢,醒來了,就全部恢復了正常;
所有人依舊正常的生活,包括菇涼的大伯母,包括菇涼的爸爸;
似乎大伯的離開並沒有對任何人的生活有任何的改變;
大伯母依舊是晚上吃完飯就去村裡的小賣部那邊跟其他的婦人聊天;
大伯去世一個星期之後就是大年三十,哥哥帶著菇涼去街上,依舊買著代表熱鬧的煙花跟爆竹;
晚上吃完飯之後村裡開始有人陸續放著煙花,菇涼從家裡拿出煙花放了幾支;
那是菇涼第一次放煙花,以前家裡從來沒買過;
菇涼放完煙花之後就去找文靜;
文靜在家裡看著春晚,看見菇涼過來了,就拉著菇涼看,
可是菇涼並不喜歡看春晚,於是菇涼拉著文靜去放煙花,文靜微笑著隨了菇涼的心意;
兩人去村裡的小賣部買了十幾支菸花,菇涼的錢是上週大伯去世的時候,菇涼得的紅包(有人去世之後要包紅包),菇涼拿出來買了煙花;
小賣部的女主人說:“六姑姐,你怎麼穿拖鞋呀,不冷嗎?”
菇涼搖搖頭說:“不冷。”
兩人走到樓頂上,從樓頂看過去,只能看見山,其他的都看不見,而且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
兩人拿出火柴,點亮了煙花,煙花的光亮著,讓這個黑暗的世界有了一點點的光明;
文靜微笑著跟菇涼說:“菇涼、新年快樂。”
菇涼也微笑著跟文靜說:“菇涼、新年快樂。”
樓頂上兩個女孩子一人拿著一束煙花,煙花燃燒著,煙花發出的光芒,只照耀在兩人的身上。
寒冬冷冽,易冷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