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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
那琴師被突然出現在跟前的拓拔珩攔住了去路,頭也不抬,頓了幾秒左右就又轉向另一邊,打算直接離開。
拓拔珩提劍一甩,劍刃出鞘幾寸,擦的雪亮的劍身摩擦在劍鞘邊緣,發出刺耳的噪音,攔下了將要離開的白衣琴師,映照出對方俊秀的臉。
琴師抬起頭,在看清拓拔珩的臉時稍稍停頓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如常,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公子這是何意?”
拓拔珩面容俊朗,此時臉上又帶笑,真就如同城裡大戶人家嬌慣出來的少年郎,明朗的如同豔陽一般。
如果暫且忽略掉他手裡已經出了鞘的蝕梅劍的話。
拓拔珩保持著笑容,語氣如同一個淘氣的孩子:“我觀公子相貌出眾,儀表堂堂,肖似我一位故人,所以特地下來探一探虛實,不知公子可願與我一道用些茶。”
琴師又把抱著的琴往上顛了顛,似乎有些吃力,語氣卻依舊波瀾不驚:“公子說笑了,在下相貌平平,擔不起公子一句出眾。至於您說的故人,應當不是在下,在下先前與公子並未見過,又何來故人這一說,想來是公子認錯了人。至於公子說的吃茶,在下還有事,恕不奉陪,還煩請公子把劍收了,放在下離去。”
說罷他又把手中的琴往上顛了顛,靜靜地看著拓拔珩似是在等著拓拔珩的下一步動作。
拓拔珩笑了笑,看上去風輕雲淡,彷彿真的只是認錯了人,他將劍往回甩了一下,劍刃滑回劍鞘,發出一聲合併的脆響,拓拔珩也在此時開口:“那倒是我對不住公子了,耽誤了公子處理事物,為表歉意下次再見面時我請公子吃酒如何?”
琴師抱著琴離開前轉身朝拓拔珩說了句:“謝公子好意,公子的心意我已經收下,至於下次見面的事,還是下次見面時再說吧。”
拓拔珩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沒忍住,三兩步衝上去,一把拽住了琴師的手腕,力道大了些,捏的琴師的手腕生疼,很快被掐出了一片紅痕,他壓低了聲音,道:“暮燭,別走……”
暮燭聞言,愣了一下,抬起頭,冷聲道:“你掐疼我了,鬆開。”
拓拔珩沒有鬆手,只是手上力道輕了不少,又低聲說了句:“好久不見……”
暮燭掙開他的手,不做應答,轉身就走。
獨留拓拔珩一個人在原地。
口中的話還有半句未出口,卻也已經失去了意義,他怔愣了一下,強撐著說完了最後半句話:
“對不起……”
拓拔珩轉身離開,周圍不斷有人往他這裡看,人群裡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不乏有人指指點點。
快出門的那一刻,雨突然下得很大,雨珠噼裡啪啦的打在屋簷上,門口的花草在風雨中被打的歪歪斜斜。
他沒有停留,開啟傘,徑直跨出了門。
有雨打在他的肩頭,不疼,但難受,他伸出手,在被雨打過的地方擦了一下。
一片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