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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一陣嘶吼聲中,焦糊的味道飄散在了空中。
來到葉府的第二天,陳漠就被用鐵片烙上了葉府的私印。
這種私印是官府允許的,只要是烙印上去,除非能忍受削皮之苦,不然此生無法驅除,無論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被抓到,那便也受葉家的管制。
生殺予奪皆受葉府之命,即使是官府也無權管理。
“你就去二藥坊吧。”在張管事的差遣下,陳漠被安排到了一處藥坊之中。
“多謝張管事。”聽聞分到藥坊,陳漠連忙道謝,對於張管事的安排他很是感激。
他先前做乞丐時就有聽聞,葉家的藥坊雖然遠離府邸,事情也繁重,但不用看府中老少爺們和小姐太太們的臉色行事,要知道在葉府中隨便一件事不合老爺小姐心意,都可能有丟了性命的風險。
“不用謝我,只是看你年紀尚小,怕不懂變通而已。不過藥坊的活少了些應付人的差事,卻也不輕鬆,快去吧。”陳漠是這一批中最小的,再加上先前收了他好處的秦元在張管事的面前提了一嘴,讓對方對他有了些印象,於是乎手下留情,安排到了藥坊中。
二藥坊,位於千秋城西南的方向,是遠離葉府的地方,陳漠在一些老僕從的帶領下,來到了這裡。
站在二藥坊的後院,看著忙碌的僕從們,陳漠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這裡雖然不需要看老爺少爺,太太小姐的眼色,但卻要承受這些繁重的勞務,而且大機率這輩子就在這裡頭過了。
“你們今日要乾的活,就是將這些藥材全部研磨成粉。”
“都過來拿自己的那份,若是到晚誰研磨不好,晚上就沒有他的晚飯!”
“還愣著幹嘛?我來給你們扛?”
二藥坊中一名分管藥材的管事,拿著皮鞭站在一眾僕從身前大聲呵斥道,而陳漠等一批新人也被塞進了這群僕從之中。
“是!”一陣參差不齊的應答聲後,僕從們快步走向了一旁屋簷下,近萬斤的乾枯藥材,他們平均分配。
研磨藥粉是一件非常辛苦的活,但比在葉府內院伺候太太小姐姐要好的多,不會動不動就受罰,甚至還會丟了性命,在這裡你只要活幹完了,那便就可以吃飯。幹活嘛,無非就是勤快些。
“啊,哈。”長時間的營養不良,加上身姿瘦弱,導致陳漠扛著那些藥材都十分的吃力,但還是咬著藥硬扛著,他想要活下去,想要有口飯吃。
“嗯?”正當他吃力往身上扛著藥材時,卻突然感覺身上的藥材輕了不少。
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材強壯的少年將他身上的藥材給分去了部分,同時還笑呵呵的道:“看你太瘦了,幫你分擔點。”
“多謝。”陳漠看著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真誠的道謝。
這個少年陳漠認識,在先前集結時有聽過別人議論他,畢竟年歲小卻極其魁梧,很容易成為焦點。
進府的緣由是雙親早逝,姨娘家養不起了,將他賣了換點錢財。
而他倒無所謂,有的飯吃就好,於是乎便就進了葉府。也是因為憨憨的,身材魁梧怕嚇著太太小姐們,就分到了藥坊來。
“呵呵。”強壯的少年憨憨的笑著。
將藥材扛到了研磨處後,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研磨了,陳漠來到了邊緣的位置,那少年也跟著他一起來到了邊緣。
二人年齡差不了幾歲,而且也算是一批進來的,便就待在了一起。
“我叫陳漠,今年十歲,你呢?”
“林峰,比你大三歲,呵呵。”
就這樣,兩名年紀相仿的少年,在這繁雜的二藥坊中,結伴生存了下來。
一些陳漠做不動的活,林峰幫他做,陳漠的飯量不大,多餘的飯都給林峰吃,二人相處的極為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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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陳漠二人進入葉府已經有了三年之久,陳漠靠著識字,做事紮實,逐漸成了二藥坊中的一名分配活的小管事。
這三年來,靠著葉府的伙食,他也不再那麼消瘦,個子也長高了不少,原本瘦脫相的面容也逐漸有了些肉,看起來不再那麼頹然。
“咱們這輩子還有出去的機會嗎?”
“估計是沒有了吧,除非葉家倒了。”
“哎,不過倒了咱們估計也是先倒黴的。”
晚間,林峰和陳漠坐在二藥坊的一處屋頂看著天空中的星星,聊著天,自從自由被剝奪後,他們只能生存在這個院子裡,最多采買東西時出去放放風,拿拿藥材。
也不是沒有想過逃離,只是逃離的人幾乎沒有成功的,運氣好的直接處死,運氣不好的被打斷全身骨頭,扔在荒郊野嶺,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只能等野獸啃食,連狗都不如。
“哎,不想了,先睡吧,聽說明天葉老爺要過來,早些休息吧。”
聊了會天后,二人便離開了屋頂那一塊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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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站好了,今天葉老爺來這裡挑人,你們都給我老實一點!”
“要是有什麼不敬的地方,我可保不了你們!”
第二天一早,二藥坊的主管事便將隊伍列好,訓斥著他們。
辰時過後不久,二藥坊的大門被人推開了,只見在一群僕從的簇擁下,一名身著錦衣的老者緩步走進了藥坊。
“拜見,葉老爺!”
“葉老爺,您這邊請。”
見老者進來,藥坊管事連忙上前,先是叩首,隨後點頭哈腰的帶路。
“拜見,葉老爺。”一眾僕從全都跪了下來,很是恭敬。
“都起來吧。”一道陰冷且尖細的聲音從老者的口中傳出後,眾人才敢站起身來。
當陳漠站起身來,看到葉老爺時、身上的汗毛幾乎全都顫慄了起來。
只是微微一瞥,葉老爺的容貌便深刻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頭。骨瘦如柴,面容幾乎整個塌陷了下去,顯得極度的陰鬱,在配上方才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今日葉老爺是為了新建的三藥坊之事來的,選到你們誰,誰就出列,跟著葉老爺走,知道嗎?”藥坊管事厲聲朝著他們喝道。
當葉永的目光掃視過來時,只是微微一對視,陳漠便有了一種窒息的感覺,整個人極為的不適。但他卻不敢亂動,只能轉移自己的目光。
葉永似乎先前就準備好選擇哪些人,隨著他手指不停的抖動,二藥坊中體格最為健碩的六人被他挑選了去,其中就有林峰在內。
“老夫年紀大了,撐不了多久,就這幾個吧,剩下的倒也不是太重要就你們來選吧。”葉永交代了兩句,便轉身離開了二藥坊,被他選中的幾人便在隨從的帶領下跟著一同離去了。
停留在二藥坊中的陳漠則有些擔心的看著林峰遠去的背影,不知怎麼的他莫名有著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