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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遇雪!以後你就叫溫遇雪了。”
葉秀英抱起溫遇雪,一家人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而遇雪也是眉眼彎彎拿,笑著回應,像是很喜歡這個名字。
“娘,咱們喂喂雪兒吧,從出生還沒吃過東西呢。”
葉秀英輕輕把她放下,起身去了灶房,又往放著母乳碗的陶盆裡填了點熱水,待到母乳溫熱,拿個小尖勺子舀了一滴,滴在手背上試了試溫度。
葉秀英端著母乳進了屋,“雪兒,餓壞了吧,咱們喝奶了。”
遇雪的小嘴巴也是一張一合,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直望著葉秀英。
葉秀英將碗遞給溫傾城,抱起溫遇雪,讓她斜躺在自已懷裡。騰出一隻手舀了一小勺母乳,喂到溫遇雪嘴裡。
粉粉的小嘴很配合地張開,母乳滑進口中,溫遇雪嚥了下去,還一臉期待地盯著葉秀英手裡地勺子。
一旁的子誠一臉好奇地看著溫遇雪,驚呼道:“雪兒好聰明,學會吃奶了。”
一連餵了大半碗,遇雪把頭偏向一邊,想來是吃飽了,葉秀英將剩下地母乳拿一個大碗扣起來。
吃飽飽的溫遇雪,揮動著小肉手,一會兒摳摳嘴一會兒又放下來,突然“噗”的一聲悶響,放了個小奶屁,逗得一家人齊聲笑了。
溫遇雪見一家人笑她,把臉偏到一邊,閉上眼睛裝睡。溫傾城也是第一次在一個嬰兒臉上看到了尷尬的表情。
溫遇雪吃飽後睡了一會兒,一家人連腳步都放輕了,子城躺在她身邊陪著,葉秀英去準備晚飯。
溫傾城和初一則去了院子裡掃雪,積雪不深,很快便掃完了,回到暖烘烘的屋裡,溫遇雪剛好睡醒,從包被裡伸出只胳膊來。
子誠側躺著,撐著腦袋,對著她做鬼臉,逗她玩。遇雪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子誠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溫傾城趕忙來看,知道是子誠嚇唬她哭了,嗔怪地在子誠鼻子尖輕點一下。
葉秀英端著飯菜進來,聽到溫遇雪哭,忙放下手裡的盤子,快跑過來,“子誠,你是不是欺負妹妹了。”
子誠確實是做鬼臉逗她來著,心虛地不說話了。初一也跟著進來,傻呵呵地說:“子誠該打屁股。”
葉秀英口中“喔喔喔”地哄著,將她抱起來,這才發現是尿了。
“雪兒是尿了,她也很聰明,覺得溼噠噠不舒服了,就哭,引起我們注意。”葉秀英道。
溫傾城從沒養過嬰兒,一時也不知怎麼辦了:“雪兒哭晚了,她已經尿了,雪兒,下次你能不能要尿的時候提前哭,我給你拿個盆來。”
初一被溫傾城逗笑了,“娘子笨。”
溫傾城聽到初一這麼說她,嘟著嘴表示不滿,跳起來不輕不重地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哼,你個傻子,居然說我笨。”
躺在葉秀英懷裡的遇雪看到溫傾城和初一打鬧,瞬間止住了哭聲,咧著嘴在那笑開了。
葉秀英道:“你們倆別鬧了,傾城,去找塊幹棉布來。初一,你把雪兒鋪的這塊溼尿布拿走,先扔到爐灰裡。”
“奧”初一應下,將炕上的尿布拿走。
很快溫傾城就拿來了一大塊幹棉布,等待葉秀英下一步指示。這個家裡除了葉秀英都是帶娃新手。
“這塊太大了,用剪刀裁對半裁開,疊起來,給她鋪到身下。”
溫傾城從櫥子裡拿出剪刀,很快便裁好了,疊好尿布放到炕上,葉秀英輕輕地將遇雪放下。
“傾城,你在這看著點雪兒。”
葉秀英說完又端了小盆,兌上溫水,將一塊乾淨的帕子浸溼,擰乾後雙手抬起遇雪的小腿,在她屁股上擦拭。
收拾乾淨後,遇雪似是很舒服,小腿踢踢蹬蹬地很是開心。將她包起來,很快又把小包被給踢開了。
“娘,我們給她做個衣服吧。”溫傾城看著遇雪光溜溜地躺在小薄被裡,她在裡面不老實,很容易著涼。
葉秀英笑了笑:“我也這麼想的,今年端午的時候,我搓了些艾絨,本來想著冬天萬一家裡有個風寒發熱的,可以用來灸一灸,我看先拿來給雪兒做個艾絨肚兜吧。”
“艾絨肚兜?”溫傾城回想了一下,在前世她確實看過一個古籍,上面有說用艾絨做肚兜的。
晚上吃過飯無事,葉秀英用紙剪了個小肚兜的紙樣,然後拿一塊木炭條將紙樣摺疊拓在大紅色花棉布上。
溫傾城他們在燈下圍著葉秀英,雖幫不上忙,幫著遞遞剪刀什麼的還是可以的。
葉秀英用剪子將布剪出肚兜的形狀,又拿出一塊大紅色錦緞做肚兜的表面。接著就是縫合,將帶子都縫上,然後從預留的口整個反過來,這樣從外面就看不到針腳了。
“傾城,去把艾絨找來。”
葉秀英吩咐完,又用一塊蝦粉色的軟布,裁剪成長方形。等到溫傾城拿來了艾絨,伸手捻了捻,確保沒有什麼雜質,便開始把艾絨平鋪。
很快,一個艾絨肚兜內膽就做好了。溫傾城明白了葉秀英的意思。
“娘,你可真是手巧,我還在想做成艾絨肚兜還能清洗嗎,原來是做成艾絨內膽啊。”
葉秀英做好後,將內膽裝進肚兜,調整平整後,給溫遇雪穿上。葉秀英縫了三組繩子,第一組可以掛在脖子上,第二組是系在腰上的,還有一組短的,是系在大腿的。
等到肚兜穿好,任憑她怎麼動都不會著涼。大紅色的錦緞肚兜更是襯的溫遇雪粉雕玉琢。
深夜,萬籟俱寂,外面又飄起了雪,溫傾城躺在溫暖的被窩裡,隱約聽到院外有人來回踱步,小黑時不時地對著院外叫起來。
溫傾城披上斗篷,拿著燭臺,來到葉秀英屋,藉著燭光,看到溫遇雪和子誠正甜甜的睡著。葉秀英睡眠淺,聽到是溫傾城進來了,輕輕地坐起身,悄聲問:“怎麼還不睡?”
“娘,你有沒有聽到外面有什麼聲音。”
娘倆屏息臨停,除了狗叫,還聽到院外有人打噴嚏。
“真的有人!”葉秀英神情有些緊張。
她們家招過賊,所以葉秀英一到晚上就算是睡覺,也睡不死,露著一絲外面的世界。她現在手上有錢了,更是常常不安。
“我去看看。”溫傾城道。
“傾城,別去!”葉秀英拉住溫傾城,外面不知道什麼情況,萬一有埋伏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