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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琰回到酒鋪的時候瑲玹已經中箭,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箭傷,卻止不住血。
玖琰叫鈞亦請小夭來為瑲玹醫治,小夭查出防風意映的箭頭有毒,這毒阻止了傷口癒合,需要用湯谷水洗去傷口上的毒藥。
只是湯谷遠在千里之外,等到瑲玹趕到湯谷,血都要流乾了。
小夭又去塗山璟那要來了冰晶替瑲玹暫時凍住傷口。
瑲玹在清水鎮已經一年,和神農義軍卻一直僵持著,他已經不想再在神農義軍這裡浪費精力。
湯谷之行後,瑲玹打算返回高辛,不會再回清水鎮。
小夭雖然對瑲玹和玖琰的離開早有準備,但仍忍不住失落。
瑲玹回高辛,不可能把玖琰留在清水鎮,她離開前還去和相柳告了別。
玖琰和相柳說五神山守衛森嚴,他出現在那裡恐多有不便,如果相柳有事要尋自已可以遞信到雨師妾。
雨師妾是玖琰的封地,那裡的官員和駐軍從上到下都忠於玖琰。
情人蠱仍然還在相柳和小夭身上,以相柳的謹慎不可能輕信玖琰的一面之詞。
他需要時間自已去查證一番,才能放心和玖琰種下蠱蟲。
玖琰也不怕相柳查,她唯一沒說的,只是情人蠱的名字而已。
種情人蠱只需要雙方自願便可,不要求兩情相悅。蠱蟲反噬也不是因為情人離心,而是這蠱本身就極易反噬。
之所以叫情人蠱,不過是因為蠱蟲的宿主是一男一女,又常常被種在情人之間罷了。
玖琰和瑲玹回到五神山,來接他們的人是蓐收。
蓐收是青龍部天驕,還是玖琰嫡親的表哥。
蓐收之於玖琰,如同瑲玹之於小夭。
對待瑲玹蓐收是噓寒問暖,來到玖琰這就陰陽怪氣:“真羨慕王姬表妹能拋下一切,在外遊山玩水一整年,不像我事務多得忙不過來。”
蓐收說話時“一整年”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玖琰聽出蓐收的弦外之音,自已當了一年甩手掌櫃,定然把他忙得不輕。
“也沒有天天往外跑,多數時間我都待在房裡看看書,學學廚藝。”玖琰欠欠地說。
瑲玹則出來打圓場:“是我之過,讓你和師父掛念了璐璐這麼久,我應該早點送她回來。蓐收你是能者多勞,有你們在師父身邊分憂,我和璐璐才能放心遠走。”
瑲玹的師父就是玖琰的高辛王,高辛王一共有三個徒弟:句芒、蓐收和瑲玹。
說話間三人入了承恩宮,到了高辛王平時處理政務的朝暉殿。
玖琰和瑲玹向高辛王行禮問安後,被招到了他跟前細細詢問了在外的經歷。
主要是瑲玹和高辛王在一問一答,蓐收和玖琰陪坐。
玖琰想著自已在外面過得閒適,確實有些對不起蓐收,便悄悄對蓐收道:“明日讓你到我私庫裡挑些珍寶,下次去玉山我把玉山所有兵書都抄回來給你。這樣的補償夠不夠誠意?”
玖琰也帶回了很多各地特產,但是玖琰覺得那點東西應不夠安撫蓐收。
蓐收一聽有補償,臉上表情立刻從哀怨轉化成諂媚。
玖琰知道他愛演,但是能怎麼幫呢?自家表哥,只能寵著。
高辛王和瑲玹聊完後,瑲玹和蓐收都離開了,玖琰被留在殿中。
“在外面玩得可開心?”高辛王問玖琰。
“我以為父王會先問我阿姐的情況。”玖琰抱住高辛王的胳膊撒嬌道。
“我可不敢,要是讓你這個小魔星覺得我偏疼小夭,有得我好受的。”高辛王揶揄玖琰。
玖琰小時候對高辛王有極強的佔有慾,見不得高辛王對別人家的孩子好,連姐姐小夭的醋也要吃。
玖琰被高辛王說得臉紅,假裝自已沒有說剛才的話:“這次和瑲玹出門也算是體驗到了尋常女子的生活,比做王姬還無聊。不過我認識了九命相柳,也不算沒有收穫。”
玖琰給高辛王將了一些神農義軍的近況,以及相柳這個人。之後才談到小夭。
高辛王接受了小夭不回五神山的請求:“你帶小夭去一趟玉山,整個大荒只有玉山可能有辦法恢復小夭的靈力。我會想辦法前往赤水,和你們一起去見阿珩,順帶把駐顏花的封印解除,幫小夭找回真容。”
阿珩就是玖琰和小夭的母親軒轅妭。
當年為了掩蓋小夭是赤宸之女的秘密,高辛王和軒轅妭一起將駐顏花封印在了小夭體內,改變小夭容貌,讓人第一眼就能看出小夭是高辛王的骨肉。
小夭在大荒流浪的時候,為了自保,常用駐顏花改變自已的容貌。
久而久之小夭就忘記了自已的容貌,後來甚至會不自覺的變換容貌,小夭因此不敢見人,在深山躲了二十年。
後來又被母親的仇人抓住折磨,靈力也在那時被廢。
這些年小夭一直想找回自已真容。方法有兩種,一種是請王母出手壓制駐顏花的變化之力,一種是由母親軒轅妭和高辛王一起解開封印,取出駐顏花。
請王母壓制駐顏花代價最小,但是小夭也失去了易容的能力。
沒有了易容能力的小夭在外面很危險,所以高辛王選擇用第二種方法幫小夭找回真容。
大荒有小夭父母的仇人,也有覬覦小夭神血的人。
小夭在玉山待了七十年,世人都道她玉山養出了一身靈血,吃了她能功力大長。
高辛王可以放任小夭在外,但前提是她能夠自保。
玖琰回五神山沒多久又悄悄去了清水鎮。這次她沒有帶海棠,而是讓坐騎鳳凰載她前往。
玖琰沒有急著去找小夭,而是先去見了相柳,打算先把蠱蟲的事情解決了,畢竟玖琰也不知道下一次見相柳是什麼時候。
當時玖琰並沒有將有關情人蠱的資訊告訴小夭。她只是說自已有辦法解蠱,讓小夭把控蠱的媒介交給自已。
當玖琰和相柳一起把心頭血滴上那媒介時,她立刻感覺到了自已胸腔中有了兩個心跳。
一個屬於自已,另一個屬於相柳。兩個人距離越近,屬於相柳的心跳在玖琰胸膛裡越明顯。
蠱蟲還會為他們傳來對方的情緒,只是相柳的情緒都淡淡的,喜悅傷悲都被剋制得恰到好處。原來這就是同命連心,玖琰感覺很新奇。
“我們兩個乘坐騎往相反的方向飛,看看距離拉長後,屬於對方的心跳會不會消失。”玖琰提議。
相柳沒有拒絕,他召來毛球向遠處飛去,玖琰也讓自已的坐騎鳳凰帶自已出發。
最後二人得出結論,無論距離多遠,屬於對方的心跳也不會消失。
只是當超出一定距離時,他們就不能感知彼此的情緒,蠱蟲只能為他們提供對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