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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月到家後徑直走進自己房裡,翠竹已經等在門口,她對翠竹說道:“關門!”
翠竹不明所以,只把門關上,高明月走到矮榻上躺下了,氣呼呼的看著房梁,翠竹是打小伺候高明月的,知道這是自家小姐脾氣不好的表現,忙給高明月倒了一杯茶放在矮榻上的小茶几,又輕手輕腳幫高明月脫了鞋,一下下的幫她捶著小腿:“小姐,怎麼這麼不高興啊?剛剛不是俊生少爺送你回來的嘛?”
高明月感受到小腿上舒服的按摩,靠在大迎枕上嘆了口氣:“俊生哥好像不是很喜歡我,每次看到我就躲的遠遠的,今天雖然他送了我回來,卻也是我強拉著他的。剛剛我娘看見我們一起回來,就很不高興,哎,我娘不喜歡俊生他們家,尤其是我姐那事。”
翠竹繼續輕輕按壓著高明月的小腿,一邊說道:“小姐彆著急,俊生少爺不是也在讀書麼,你看俊民少爺不是考上了麼,我看夫人很懊惱呢。您還小,且再等等,彆著急。”
高明月揮揮手示意翠竹不用按了,翻了個身起來,喝了一口茶:“你上次說,俊生哥常常去陳玉家裡?”
翠竹點頭:“他跟陳有望關係可好了,不僅一起去學堂,還常常一起去山上打打兔子,山雞,所以也常常會碰到陳玉。”
高明月皺起眉頭:“這個陳玉有點邪門,我每次看到她就渾身不舒服。”說著她咬著嘴唇擠出一句,“那年她落水,怎麼謬沒淹死她呢?“
翠竹忙對她擺擺手:“小姐,不能說這種話,這種話可是損陰德的吖。“
高明月挑起眉毛看著翠竹,忽然做起來擰了她胳膊一下:“你個死丫頭,咒我啊?“
翠竹大聲呼痛:“不敢不敢,我哪兒敢啊,小姐。“
崔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明月啊,開開門,娘讓廚房裡做了點紅豆糕還有銀耳湯,你喝點兒。“
高明月向後一仰倒,翠竹去開了門,崔氏進門見高明月隨意的躺在矮榻上,放下手裡的托盤就罵道:“你都十歲了,還這麼沒相,大白天躺成這樣像什麼樣子?快給我起來。“
高明月極不情願的坐了起來:“我這不也是在家麼,在外面我又不會這樣咯。“
崔氏替她整理好衣服,拉她在桌邊坐下,把紅豆糕推到她面前:“趁熱吃,翠竹,你去外面,我跟小姐有話說。“
翠竹屈膝行禮退了出去,崔氏見她關上門,才對高明月道:“明月,你跟俊生那孩子是怎麼回事,你可別跟他攪在一起啊。你以後可是要嫁到縣城的高門大戶的。“
高明月不耐煩的說道:“能幹嘛吖,就是路上碰到了,大家都是一個方向嘛。“
崔氏看著高明月一口一口心不在焉的啃著紅豆糕,又把一杯茶推倒她面前:“那你跟娘保證,你對著俊生沒有別的什麼想法,也不許跟他走得太近。“
高明月煩躁的把紅豆糕丟進盤子裡:“我不是還小麼,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崔氏看她的表情,撇了撇嘴:“我跟你說什麼你清楚的很,別在這裝。反正你要記住,你是要嫁到大戶人家的,我可不會讓你嫁給泥腿子們。”
高明月吃完一塊紅豆糕,又趴回自己的矮榻上:“娘你出去吧,我要歇一會兒。”
崔氏見她閉上眼睛不跟自己說話了,只好出去了,交代翠竹道:“翠竹,你看著點你們小姐,還有我警告你,你跟緊點你們家小姐,別讓她跟俊生那小子走的太近。”
翠竹忙屈膝答應,見崔氏走了,她才進了房裡,插上門,走到高明月身邊:“小姐,不再吃點東西麼?你剛剛在路上不是就餓了麼?”
高明月擺擺手,然後看著她:“不餓了,剛剛吃了一塊紅豆糕。”
翠竹拿了把梳子過來:“小姐我給你篦篦頭吧。”見她點頭,就開始給高明月篦頭髮。
高明月閉著眼睛跟翠竹說道:“我娘一天到晚就知道高門大戶,俊民哥以後派了官,俊生哥家裡不是挺好麼?”
翠竹小心翼翼地說道:“小姐,夫人不讓你跟俊生少爺走得太近,你就不要惹夫人不高興嘛。縣城裡的少爺公子肯定更好看,到時候夫人給您尋個好歸宿,不好麼?”
高明玉嘆了口氣:“小時候村裡的孩子都不愛跟我玩,說我爹是發死人財的,只有俊生哥每次都幫我,有人拿泥巴塊砸我,也是俊生哥帶我去河裡洗臉,我就是覺得他這個人很好。”
翠竹笑道:“那時候奴婢還沒被夫人買回來伺候小姐吧,這些事我都不知道。如果我在肯定也會護著小姐,小姐長得多好看吖,哪兒捨得讓別人欺負了您。”
高明月也笑了起來:“你真算有福氣的,在我家比村裡那些野丫頭都過得好吧?”
翠竹堆起一個討好的笑:“那當然了,能伺候小姐是奴婢的福氣。”
高明月滿足的躺在大迎枕上:“你就好好跟著我,記得別在我娘面前告狀,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翠竹聞言連忙爬從矮榻上下來跪在地上磕頭:“奴婢不敢,小姐。”
高明月擺擺手:“別那麼緊張,快上來,繼續給我梳頭。”翠竹連忙又繼續拿著篦子給她梳頭。高明月想著俊生的樣子——個子長高了不少,身板很紮實,那雙眼睛最好看,亮晶晶的,他的牙很白,一笑起來一張臉上就看見那口牙了。他的面板有點黑,不像讀書人白淨,但是好在看起來也很好看。他的腿挺長的,拿到胳膊也長,不知道他的懷裡是什麼感覺呢?
高明月在翠竹的伺候下,眼皮漸漸變重,意識開始有點模糊,她懷著一腔少女的心事,漸漸閉上了眼睛,夢裡還想著她和俊生哥都長大了,她在她的俊生哥的懷裡,沉沉地睡著了,俊生哥就那樣抱著她,兩個人的頭靠在一起。
這邊的高明月做著她的夢,那邊的俊生回憶著崔氏看自己的眼神,感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