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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斜,鄉村的秋季,微風徐徐,傍晚時分的溫度就降了下來,經過一下午的準備,李氏和馬氏終於晚飯就準備好了。
陳玉經過觀察發現,這個時代的人做飯好像很單調,白菜和南瓜就是切開放進鍋裡炒炒,放點水燉熟,雞就直接燉熟放點鹽,,豆腐湯也是直接把水燒開把豆腐切小塊煮煮,撒點蔥花,沒有什麼調味更別說配色了。陳玉想著前世飯店裡那些好吃的,感覺這或許可能是幫助自己這個窮家改變財運的一個契機,不過現在她連外面是哪朝哪代也不知道,還是先觀察觀察再說,免得自己做出太過於出格的事,引起家人的懷疑。
下地幹活的男人在傍午五點來鐘的時候就回來了,到家以後錢氏就指揮這媳婦們擺菜端飯,陳玉幫著把李氏準備了冷茶的茶壺端上桌子,春花和春桃跟在馬氏身後,把酒杯碗筷擺放好,陳有財則拿出陳老爺子的酒瓶,獻寶似的對陳老爺子說:“爺爺喝酒。”陳大河接過酒瓶給陳老爺子和兩個哥哥各倒了一杯酒,才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滿上,
陳老爺子笑眯眯的摸著鬍鬚:“有望,有財,你們都坐下吧,一起吃飯。”然後又轉向錢氏指著旁邊擺放著一樣飯菜小桌:“老婆子你也帶著媳婦們跟丫頭們吃飯吧。”
陳玉見這情形,原來這個時代也是女人不能上桌吃飯的啊,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她不由深深嘆了一口氣,這張小臺子上的雞明顯要少很多,只有一些雞腳雞脖子,主體有肉的都在大桌上。
陳大河給陳老爺子還有陳大海兄弟幾個倒上。男人們坐下來,一邊喝一邊說起地裡的活計。
陳有財一看小桌上的雞肉很少,立刻跑到陳大山身邊揮舞著筷子就衝他爹要夾雞腿了,陳大山把眼一橫:“你這個臭小子,爺爺還沒動筷子呢,你給我老實點。”陳有財眼睛咕嚕一轉,跑到陳老爺子身邊,繼續盯著桌上的雞。
陳老爺子笑眯眯的把雞腿撕下來,說道:“給你,臭小子,吃了可要長個子。”陳有財接過雞腿就開始啃,一邊啃還一邊盯著裝雞的盤子。
陳老爺子把另一隻雞腿撕下來,對陳有望說道:“有望,也給你一個。”
陳有財立刻不幹了:“爺爺,雞腿都是給我的!”
沒想到陳有財直接往地上一坐開始哭鬧起來,手裡還握著那個雞腿。
陳大河見狀瞪了他一眼:“起來!你跟你哥一人一個,難道一家人吃飯雞全給你?”
陳玉非常看不慣他這個樣子,於是她對陳有望說道:“哥,你去,把雞腿拿過來。那可是咱們家的雞。”
陳有財見小叔有點兇的樣子,也只好不情不願的回去吃飯了。
陳有望於是過去把雞腿給接過來,也不理地上打滾的陳有財,把雞腿肉撕下來分給陳玉跟陳瑤還有李氏,李氏只搖搖手說不要,讓孩子們吃。
陳老爺子也沒太在意,說起這幾天的地裡的農活:“剩下的稻子明天咱們就能收完了,老大你讓你媳婦把稻粒子撿撿,回來還能喂喂雞。”
陳大山邊吃菜邊說好。陳老爺子又繼續說:“趁著天還好,收完稻子咱們就準備去砍點柴準備過冬,老二你今年還是要燒點煤炭。對了,花生都曬好了,等會回去讓你娘給你裝一袋子帶回去。”
陳大海高興的點頭答應。拿點花生回家炒炒也好給孩子們解解饞。今年的收成也不錯,等稻子賣了,應該還能有點餘錢,說不定還能給孩子們扯點布做件衣服呢,想到這些陳大海就忍不住笑著看向李氏,李氏抬眼看見丈夫的樣子也忍不住勾起嘴角,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高興但還是被他的笑容所感染。
馬氏聽了也湊到錢氏面前說道:“娘,花生也給我點,明天我炒點花生,給有財打打嘴。”錢氏撇撇嘴說道:“前幾天曬花生你們就邊曬邊吃了不少了,還要吃,留一點花生種都要被你吃掉。”
馬氏的臉一下垮下來:“那花生還不是我們收拾的,老三說弟妹不能彎腰撿花生還不都是我去摘的,怎麼他們能帶回去吃我們就不能吃點了。您也太偏心了。”
陳大山聽到媳婦的話站了起來:“怎麼跟娘說話呢?”
馬氏也不甘示弱:“怎麼了,一大家子人吃飯,老三家就殺一隻雞,他家帶了4張嘴來吃,現在還要帶花生回去,怎麼我們這房人就啥都要吃虧啊?”
陳大山聽到抬起胳膊威脅道:“再說看我不扇你!”
陳老爺子擺擺手:“別吵了,今年收成還挺好,你們也裝一袋子,給孩子們打打牙祭。”馬氏這才縮縮脖子坐下來,還不不停嘀咕:“這還差不多。”
李氏聽到馬氏的話臉色也沉了下來,冷著臉扒著飯,也不做聲。陳玉此刻只想快點吃完飯回自己家去。
終於吃完飯以後,陳大海和孩子們幫著李氏把碗筷洗乾淨收拾好,拿上錢老太太給的花生,跟老人家打了招呼,終於離開了新屋,回到了家裡。
回家的路上孩子們才都活潑起來,嘰嘰喳喳玩鬧起來。油燈下一家人坐在一起,陳瑤央求著李氏給她講故事,李氏於是一邊繡著一塊帕子,給她說起臥冰求鯉的故事。陳有望和陳瑤都聽得津津有味,陳玉略有些驚訝,看來李氏似乎還識字,原主的記憶裡卻沒什麼印象。
於是在故事講完以後,陳玉問道:“娘怎麼知道這麼多故事?”
李氏撐開帕子看了一下剛繡的部分,說道:“這不是你小舅一直在私塾,他常常下學回就把書上的故事說給娘聽。”
陳玉立刻聯想到了認字,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字跟她那個時代的一樣不一樣。
夜色朦朧,陳玉一邊聽著李氏說著另一個故事,一邊趴在桌上就睡過去了。陳大海過來把她和同樣睡意朦朧的陳瑤一一抱上床,耳邊似乎還聽到李氏說道:“都早點歇著吧,明天還有的忙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