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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棺就擺在靈堂中央,前面還放著一張供桌,相框上的黑白照片似笑非笑,兩側的燭火將四周映得通紅。
哭悲與哀樂紛紛入耳,林起覺得有些吵鬧了。雖知道這樣做不好,但他還是從懷裡偷偷拿出手機拍了張遺照,打算回去交給平從夢查查。
隨後他就拉著村長走出了靈堂。
可就在他前腳剛走,後邊遺照上那男子原先直視前方的眼睛忽的瞥了他一眼。
瞥了嗎?
察覺到異常的林起猛的一回頭,可一切照常如舊,只有燭火燃燒時產生的點點菸霧,雲遮霧繞,人像便有些看得不太真切了。
“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些過分,但是能讓我看看死者嗎?”
還是感覺有些奇怪的林起看向村長問道。
村長原先有些抗拒,可看到林起又從腰包掏出了幾張紅票子後,還是含淚點了點頭。
半開冰棺,死者的脖頸以上出現在林起面前。
似乎是沒有臉皮的緣故,死者的臉上蓋有一張紙皮,還畫有臉譜,其上沾有不少鮮血,都透到了紙張另一面,顯得宛如腮紅一般。
可看來看去,死者還是那具死者,沒有一點異常,林起無奈,只得重新蓋上了冰棺。
但死者的頭髮還是讓他留心了幾分,不僅跟照片上的長度不一致,而且顯得有些凌亂,就像是被臨時剪過一樣。
“可能是因為入殮師的緣故吧。”林起不再多想,告別村長後出門而去。
村長站在門口目送著林起,直到看不見他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眼遺照上的男子,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了,帶著些許燭火的光,顯得是那樣鮮紅。
“還是先去村子裡面轉一圈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線索,實在不行再找個地方住下來。”林起心中暗道。
隨即,便在村子裡轉了起來。
尋尋覓覓,一天下來,林起還發現有幾個地方與村長家類似,大門處也掛著大白燈籠。
花了點錢進去後,冰棺裡同種死法的死者,同樣畫妝的紙皮,雖是詭異,但確實沒有異常,偌大一個村莊,就像舊日之奴消失了一樣。
“見鬼了?怎麼什麼都沒有。”就在林起有些一籌莫展的時候。
一側的小巷內劉川灰頭土臉的走了出來:“林起,有找到什麼線索嗎?”
“沒,”但他很快就看到了劉川的囧相,不禁笑問道:“咋回事?”
“還能咋回事,摔了一跤唄,全是泥地,一下雨就滑溜的很。”劉川一邊吐槽一邊清理著自己的口罩。
林起也就有意無意間又看到了劉川的臉。
但這一次已經不像上次腐爛那麼嚴重,隱約間還可以有不少新生的肉芽,而且劉川的瘸腿好像也治好了。
“是他的能力嗎?”林起留了個心眼。
“天色都暗下來了,要不今天就在村子裡過吧。”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口罩上的泥土,劉川看著林起說道。
林起也回過神來,回答道:“可以。”
二人又在村子裡轉了起來,不過這次卻是為了能在入夜前找到一個住處。
村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但越是冷清,某種愈發不安的情緒反而在林起內心根深蒂固。
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會引起林起的注意,再這樣的下去他都要草木皆兵了。
可忽的,不遠處的一塊草地響起了鐵鍬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挖土。
而那個地方,林起先前不是沒有去過,只不過在那個時候,空無一人。
“去看看。”二人相視點頭,一同跑了過去。
等到目的地時,只見一個看上去六十出頭的老頭正在那拿著鐵鍬挖著什麼,褲腿旁還放有一不斷滴著液體的袋子。
林起走過去打了個招呼:“喲,大爺體力這麼好,挖地呢?能不能問你個事?”
可老頭看見林起的那一刻卻大驚失色,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竟是把手上的鐵鍬一扔,連掉在地上的袋子都不顧。
朝著身後的草叢就是一鑽,等到林起再進去時,一溜煙早跑沒影了。
林起撓了撓頭,他有些疑惑,自己長的也不像壞人呀,而且那老頭跑的也太快了吧。
百思不得其解,林起只得回頭調查起了老頭遺失的那個袋子。
不開啟則已,一開啟一股極為濃郁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林起強忍住吐意,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但很可惜,並不是他意料之中的東西,而是一顆沒有了臉皮的狗頭。
像是已經有一段時間,裡面都長出了蛆蟲,那股腐臭味就是因此而來。
林起無奈,順手將狗頭踢進老頭挖好的土坑當中,隨後便跟著劉川繼續尋找住宿去了。
可林起還沒走多遠,那跑沒影的老頭竟又神不知鬼不覺的跑了回來。
手裡重新握緊鐵鍬,一鏟又一鏟將泥土填回,口裡振振有詞:“莫怪莫怪,諸仙莫怪,小兒不懂,大人難究,獻上祭品,還請歸巢,吾喚吾兒,莫留其魂,早上九泉,飲其孟湯,踏上輪迴,下源六道…”
“別唸了。”
一把黃金手槍不知何時別在了老頭的太陽穴上。
感受到那冰冷的槍口,一股窒息感纏繞上了老頭的脖子。
他嚥了咽口水,見坑也填的差不多了,“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手裡的鐵鍬也扔到了一旁,邊哭邊說道:“饒命啊,小夥子,饒命啊,咱不是故意的。”
林起卻面無表情,只是語氣冰冷道:“你在幹什麼?”
“埋貢品,不然我兒就回不來了。”老頭依舊臉朝地,死死扣在地上。
“為何要埋?你兒又怎麼回事?”林起追問道。
老頭先是一愣,但還是如實答道:“不埋的話,我兒太痛苦了,前些天做夢有個身著旗袍的女人來敲門,臉卻是我兒的臉,他說太痛了,太痛了,風吹日曬,罡風做作,他這幾天要回家,要我這麼做,不然他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身穿旗袍的女人?”林起臉色一變,但還是強壓下心中的著急。
他拿出幾張紅票子遞給老頭,說道:“能否在你家借宿幾天,我想親眼看看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