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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來,君上付了房錢,那老叟戀戀不捨交還了君上玉佩。
君上看桃花仙子有些留戀的看著這裡,對老叟道:“老伯,怎麼只有你一人在這裡。”
那老叟十分會看眼色,見桃花仙子留戀的看著這裡,君上又問,便道:“這位公子,我們這宅子的主人高升了,升到燕京做了尚書,這宅子原是主人鄉下避暑所用,現在正欲與前面的碧波府一同賣了,正在尋買家。”
君上笑道:“無巧不成書,我們遊玩到這裡,喜歡這一譚蓮花,及這裡的清悠,也欲買屋安家。”
老叟笑道:“那我與老爺飛鴿傳書,說公子您要買房。”
君上道:“那就麻煩您。”我們一行四人在碧波府住了三日,第四日,就有兩位身著白衫的公子前來,說是陳府的大公子與二公子,與君上講了銀價五千兩成交,交了屋契,拿了銀,就去了。
桃花仙子笑道:“這屋是我們的了。”君上點點頭道:“是我們的了。”
那老叟道:“老漢柳生,孤寡一個,一直為陳府看門,這碧波府一賣,老漢無以為繼,萬望公子收留。”君上一直是心很軟的仙,聽他一說,便留柳生在府上做看門的。
當晚君上便求婚桃花仙子,仙子含羞答應了。我又去當了三個玉盞,那石頭見了我,如見了財神般,歡天喜地招呼著,三個玉盞又賣了二萬一千倆。
我與阿碧忙前忙後,七日後,在一個月圓之夜,將君上與桃花仙子送入洞房。一年後,仙子生了少君上,玉雪可愛,取名江宜爾。
我們僱人種種蓮,收收蓮子,藕去風陵渡口賣賣,又時常去江城玩玩,閒雲野鶴般,要是這種日子能千年萬年該多好。
在少君上五六歲時的一天夜裡,君上忽然說剛接到百花仙子通靈,他們酉時要來,我們可高興壞了,時百花嬌與雷神身著大紅喜服從天而降,大家團團坐定,百花嬌見我們疑惑,才道:“水神,桃花仙子,你們走後兩三天,帝君從南荒採玉石回來,南荒障氣重,帝君染上嚴重,幾乎要了命,我拿出百花一族祖傳的百花釵做藥引,才治好了帝君,帝君道:“百花仙子,你為了治我的病,用掉了百花釵,本君允你一願。我跪下道:“請帝君成全我和雷神。”帝君瞪大雙眼,但還是答應了。”今日是我與雷神大婚,乘賓客散盡,入洞房之際,無人想到我們會下凡,來看看你們。”
這時少君上睡醒出來了道:“爹爹,孃親。”百花仙子一看少君上長得嬌俏可人,十分喜歡,笑道:“雲夕,可真夠快的,孩子都這麼大了。”桃花仙子笑道:“宜爾,快叫大爹,大媽。”少君上乖巧叫了一聲,奶聲奶氣的,雷神可羨慕了,道:“嬌嬌,你也與我生個這麼樣的。”百花仙子羞紅了臉。
難得一見,大家開懷暢飲,到亥時,百花仙子與雷神都半醉了,雷神道:“嬌嬌,時間到了,該回玄京了。”百花仙子不得不灑淚而別。
二仙去後,少君上睡著了,阿碧抱他進去睡了君上與桃花仙子說難得,今晚喝痛快,我說不如打牌樂一樂,輸家各飲一盅,君上與桃花仙子哪是我與阿碧的對手,不一會就喝得醉了,我與阿碧邊嘲笑他倆,也喝醉了。
第二天醒來,才發現少君上不見了,與之同時不見的,還有柳生。
我們急壞了,忙順青冪河上下游,分兩頭尋找,我與君上在青冪河上游,見到了正邊往回跑邊哭的少君上,君上一把摟住,道:“宜爾,可把爹爹急壞了,是不是柳生。”
少君上哭道:“是的。爹爹,我今早醒過來時,只見柳生正用平扳車拉著我走。忙問柳爺爺要帶我去哪裡?柳生道:“長這麼漂亮,養十年,賣窯子裡去。我問什麼是窯子,柳生道你長大了就知道了。我說我要爹爹孃親,柳生道,見不到啦,以後都見不到啦,我哭著要見你們,他就兇了起來,要打我,被我用爹爹教的拳法打倒了,我就逃了。爹爹,柳生還掛著你的玉佩。”
君上看看身上玉佩,果然不見了。
少君上是個小仙,要打倒個凡人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與君上已氣紅了眼,按她的指引,不一會,就到了柳生被打倒的青冪河邊,平板車倒在了水臺邊稻田裡,柳生卻不見。
我們又向前追了一段,見柳生正一腐一拐往前跑,我大喝一聲:“柳生。”柳生一轉頭,我一眼看見柳生腰間掛著君上的玉佩,順手摘了,柳生突然跪下道:“公子饒命。”
君上怒道:“柳生,我待你不薄,為何要起奸心,擄我閨女,搶我玉佩?”
柳生邊磕頭道:“公子饒命,那日公子用玉佩做押金,我將玉佩放於床頭,醒來發現腿痛的毛病不見了,我就知道這是罕物,從那時就起的奸心。小姐則是看你們都喝醉了,臨時起意,公子饒命,我還有個九十歲的老孃,么子饒命。”
君上最是心軟,當即讓他滾了。我們不知道他偷聽了那晚與百花仙子和雷神的談話,知道了我們是神仙,這一放,禍事了。
這時我們也不知道的是,帝君已發現我們不見了,問百花仙子她當然說不知道,帝君知仙子素來與君上交好,豈有不知之理,斷了仙子與雷神與所有神仙的通靈,禁足在玄京。
帝君細細查人間所有對他的祈願,終於在三日後,在浩如煙海的人間祈願中,查到了一個叫柳生的凡人的祈願:帝君,水君和桃花仙子在凡間燕國風陵渡口上五六十里的碧波府,成親了,還有了閨女,望帝君罰他們,我唯一的心願是水神身上的玉佩,柳生祈願。
帝君大喜,即刻點四武神與十萬天兵,雷煙滾滾,來到碧波府,君上發現時,已被團團圍定在碧波府。
十萬天兵,我們在劫難逃,何況還有四武神。
君上下跪肯請帝君饒過桃花仙子,少君上,阿碧,與我,帝君道:“你獻出仙力於我我便饒過他們。”桃花仙子道:“楚玉,不要,不要聽他的,我願隨你戰死,也不願你仙力盡失。”帝君卻毫不猶豫獻出仙力,可是當君上將最後一絲仙力獻完時,帝君卻一刀殺了君上。
桃花仙子,我與阿碧急紅了眼,紛紛出手,卻被四武神拿下,少君上衝上去對帝君又踢又打,帝君左手拎入少君上,右手將劍從君上身上抽出,在他被鮮血染紅的白衫上揩掉血,插入鞘內,笑道:“桃花仙子,你若從了我,做了我的妃子,我就饒過這個小雜毛。”
說著指指少君上,桃花仙子道:“帝君你言而無信,本仙何以信你,除非你發個毒誓。”帝君道:“如若本君失信於桃花仙子,本君願斷子絕孫。”桃花仙子道:“好,本仙子答應你。”
我急道:“仙子,別管應這個出爾反爾的卑劣之徒,君上他會死不冥目的。”
桃花仙子走近我,附耳道:“放心,我絕不會辜負夫君一片摯愛之心,暫緩之計,你與阿碧帶少君上快走,你替我除了少君上仙力,讓她做個凡人即可,且斂了她的這段記憶,讓她平安,平凡的渡過一生即可。”
我與阿碧帶少君上走,少君上不走,大哭要孃親,桃花仙子過來親了她一口道:“宜爾,聽話,隨季輿與阿碧去罷。”說著含淚道:“季輿,阿碧還不快走。”
我與阿碧急忙帶少君上出了碧波府。御風向上遊飛去。
可仙子不知道的是,他們才到玄京不久,帝君就派下五個仙力強悍的天兵追殺我們,我忙化身的盧馱著少君上與阿碧狂奔,奔到桃花觀後山,眼看要追上,我忙讓阿碧帶少君上快走,隻身攔住十個天兵,終於寡不敵眾,被他們殺倒在地,血流不止,仙力為止流失殆盡他們以為我死了,就去追阿碧。
我撐不住人形,化為馬,後來的事你知道了,被守中子道長和你發現,救了我。
“那阿碧和宜爾呢?”顏成京道。
阿碧後化個小舟,讓少君上順流而下,她自己往那山引開追來的天兵,後來被捉住。
後來我才知道桃花仙子要求將君上遺體帶至玄京海安葬,君上被安葬後,仙子殉情自殺了。
這就是二君逐桃花的住事,我每每想到君上之死,就心痛難當,恨不能殺了…季輿沒在說下去。
“殺了帝君,是吧。”顏成京道。季輿點點頭:“雖然君上與桃花仙子犯了天規,但是他們不至於死啊,最多被貶為凡人,可帝君,好狠的心啊。”
顏成京久久沉默不語,帝君的形象已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