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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池撅著嘴看向頭頂上的俊顏,在明明暗暗的燈火下,他輪廓溫潤,長長的睫毛落在如玉的臉上,留下團扇似的陰影。
傅雨霽心中一動,他微微低頭,在蓮池那微微嘟起的唇瓣上輕啄了一下,繾綣地道:“我也想你,我答應你,下次定不會這麼晚了,好不好?”
明明自已想的緊,把話說出來後蓮池卻害羞了,點了點頭又將身邊的人推開,獨自矯情著。
傅雨霽頓了頓,眼底盡收萬千溫柔。
“你要不要先用飯?長菱她們剛剛才熱過。”
傅雨霽站起來搖了搖頭:“我在宮中用過了,沐浴一下就成。”
蓮池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往淨室走去:“那你先休息會兒,我去幫你準備熱水和寢衣。”
見小妻子這麼主動,又才哭過,傅雨霽也不拒絕,如了她的意。
趁蓮池忙碌的空當,傅雨霽將長菱和衿蘭叫了過來,斂了眼中的神色,問道:“今日夫人可是飲酒了?”
怕什麼就來什麼,長菱低著頭道:“是奴婢沒看好郡主,讓郡主胡鬧了。”
傅雨霽自然知道蓮池的酒量,在潘樓時只喝了一口就受不了了,今日這般又哭又委屈的,除了真的想他,定是還有酒力的推波助瀾。
“你們是蓮池從公主府帶來的丫鬟,我斷然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但是她身子不好,酒量也不行,以後還是約束著她些,不要太過心軟了。”
傅雨霽的聲音雖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長菱和衿蘭之前就聽孟忠說過,姑爺的脾氣是最好的了,但是今晚沒想到因為幾杯酒,還是讓他動了怒,聳拉著肩膀,齊聲應著是。
說話間,蓮池從淨室裡出來,見兩個丫鬟齊刷刷地站在傅雨霽面前,一副受教的模樣,心裡雖然狐疑,但更關心的是讓傅雨霽趕緊去沐浴。
“水已經準備好了,辛苦一天了,你快進去洗一洗。”
傅雨霽撩了袍子站起,道:“這就去。”
見他進了浴室,蓮池望向長菱和衿蘭,問道:“怎的了?臉這麼白。”
兩人自然連連搖頭。
聽著淨室裡的水聲,衿蘭轉了轉眼睛,大膽地道:“郡主,您要不去問問姑爺需不需要伺候?”
蓮池愣了愣,臉上瞬間泛起了紅暈:“我都幫他準備熱水了,還要去伺候他沐浴嗎?”
不過她想到自已在屋子裡睡了一天,等了傅雨霽半宿都這麼疲倦了,傅雨霽還是在宮裡從早忙到晚,還不知道他會有多疲憊。
頓了頓,雖然害羞,但是步子還是向淨室走去。
淨室裡悶熱潮溼,積聚的霧氣繚繞,蓮池站在屏風後,聲音細如蚊吶:“那個...你需要我幫你嗎?”
裡面傳來傅雨霽低沉而溫和的聲音:“不用了,你早些休息便是。”
隨著又是一陣水聲。
蓮池咬了咬唇,想到自已嫁給傅雨霽後還未曾做到過妻子照顧丈夫的本分,反而一直是他一直在照顧自已,她感覺有些愧疚。
不知怎的就變得倔強起來,鼓起勇氣說:“我還是來幫你搓背吧。”
傅雨霽輕笑一聲,小妻子懂得疼人了也好,便道:“行吧。”
蓮池繞過屏風,傅雨霽光著上半身坐在浴桶裡,胸膛上水珠不斷滑落,頭髮也溼漉漉的,搭在肩頭,見到此等美男入浴的場面,蓮池的心思一下子就亂了。
她不斷告誡著自已只是單純的想伺候傅雨霽沐浴,盡到做妻子的職責,並無其它香豔的想法。
蓮池拿著澡巾,低著頭不再去看他,蹲在傅雨霽的身後,開始認真地為他搓著背。
但是蓮池從小都是被人服侍的主兒,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的伺候別人,因此搓背的手法就略顯笨拙了些,力道也輕得很,傅雨霽只覺得蓮池在給自已的背撓癢癢。
但是她今晚竟然有興致,傅雨霽也不想拂了她的意,閉著眼坐在浴桶裡享受著。
只是越搓蓮池手上的力道就越淺,直到她停下了動作。
傅雨霽轉頭看著已經粉臉酡紅的蓮池,問道:“怎麼停下了?”
蓮池攥著帕子躊躇道:“背搓完了,那接下來搓哪啊?”
“你這是明知故問?”
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曖昧了起來。
見蓮池瞪著一張大眼,紅唇微張,像一隻受驚了的兔子一般。
傅雨霽沒忍住笑出了聲,雙臂搭在浴桶的邊沿上,假裝要站起身來。
蓮池被傅雨霽的動作嚇了一跳,將手上的澡巾往一旁的架子上一扔,留下一句“我先去歇息了。”就匆匆向屏風外面跑去。
望著蓮池逃跑的背影,傅雨霽的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
終究還是麵皮子淺。
等傅雨霽洗漱出來,蓮池正斜靠在床欄邊打著瞌睡,手邊還吊著一本書,是二人上次沒讀完的《博物志》。
傅雨霽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將書收好,抱起蓮池想讓她躺好再睡,結果還是弄醒了她。
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額頭:“困了就好好睡,不必等我,你看你睡得腦袋一點一點的,也不怕閃了脖子。”
蓮池睜著惺忪的睡眼,就要站起來為他絞發:“這還不是為了伺候你。”
傅雨霽攔住了她,將她按到了床上,調笑道:“為夫自已來就成,免得等下夫人沒力氣了。”
“傅雨霽,你到底知不知羞啊!”蓮池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隨即把自已的腦袋完全埋入了錦被中。
看著被窩裡拱起的一團,傅雨霽的面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的柔和,也不再逗她了。
收拾好後,吹熄了蠟燭,傅雨霽在黑暗中上了床,一把撈過蓮池柔軟的身體,下顎抵在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體香。
脖子上碰灑著溫熱的氣息,身下又被抵著,弄得蓮池從上到下,哪裡都不舒服。
她不安地在傅雨霽的懷裡扭動了兩下,就這兩下,讓傅雨霽摟著她纖腰的手臂力道大了幾分。
他低低笑著說:“今晚你莫不是真想要?”
蓮池被這句話震懾住,馬上乖乖地不敢再動了。
傅雨霽知道她不舒服,但是他也忍得很難受,調整了姿勢,讓她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已的肩窩裡,說道:“快睡吧,明早我們也該回府了。”
蓮池應了一聲,枕著他的胳膊閉上眼睛,不知什麼時候昏昏沉沉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