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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村長此時也頗為不耐煩,兩個婦人扯頭花這種事,本就是小事,公說公有理 婆說婆有理,這讓他怎麼做主啊?
可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想著今天早上自家老婆子做的五花肉,趙村長立馬咳了兩聲,甩開張氏的手,厲聲喝道:“張氏,你看看你給人家衛家那口子都打出血了,你還敢讓我給你做主?”
張氏仗著自己家的那十畝地,對村裡的婦人冷嘲熱諷的,那些個婦人早就瞧她不順眼了,這會頗有點牆倒眾人推的意思,紛紛表示道:“對啊,對啊,我們都看見了!是你先撲過去,你看看橙橙頭上都流血了!”
這時一個拎著鋤頭的漢子怒目圓睜的擠了進來吼道:“誰欺負我們家橙橙!當我們葉家的人都死了不成!”原來是原主的大伯葉大勇,看著個子不高,曬得黝黑,身量瘦削,長得跟葉長矛有些相像。
葉大勇看著自己的侄女被打的頭破血流,頓時嚇到了,扔了鋤頭就跑到葉橙橙跟前,顫抖著聲音:“橙啊,怎麼樣?侄女婿她怎麼樣了?”說完緊張的看著衛澤言,眼神裡滿是關懷。
在這個時代講究出嫁從夫,孃家一般不會管出嫁的女兒,父母都不會怎麼管,尤其是像葉橙橙這種無父無母的人,更是無人管了。所以對大伯的舉動葉橙橙是感激的。
衛澤言的臉色這會也不是很好,聽葉橙橙大伯如此問,只是說被人打破了頭,具體的要回去仔細看看一下才行。
葉大勇此時也是氣的不行,轉頭對村長說道:“村長,橙橙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從小就乖順!如今被人欺負成這樣,你給個說法吧!”
張氏此時被眾人誣陷,氣的說不出一句話,指著村中的婦人“你們……你……你們……”
此時張氏的母親陳氏這會也從四鄰的婆子嘴裡知道了原委,跑了過來。見坐在地上的自家閨女,雖然身上髒兮兮的,但油皮都沒破一點,頓時心安了不少。又看看額頭流血的葉橙橙,自己的姑娘自己清楚,是個潑辣的。
陳氏此時,雖然有心偏幫自家閨女,可是看著葉橙橙被自家姑娘打破頭,場面話也不得不說,於是厲聲說道:“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胡鬧,你看看你給人家衛家媳婦鬧的!”
好嘛,這明明打架鬥毆的事情,在陳氏嘴中,變成了婦人間的胡鬧。
此時人群中年寡婦頗為不屑說道:“張家嫂子,你這說的不對吧?你看看誰家胡鬧能把人打的頭破血流的?”
年寡婦也是前幾年死了丈夫,但是為人十分正直果敢,年氏剛死了丈夫的那陣,大伯哥和小叔子想將屬於她和孩子的地據為己有,婆婆也是聽之任之。幸虧年氏潑辣,鬧到了村長和里正那裡,最後將她和孩子分家分了出來,這日子才算是有了盼頭。
護著閨女的陳氏瞪了那年寡婦,卻也不好再說什麼,大家都是一個村裡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也不能做的太過,只能讓一旁的村長給個說法了。
在地上坐著的張氏也是有苦說不出啊,她只覺得自己渾身都疼,可也不能晴天白日的把衣服撩上去給大傢伙看不是?
葉橙橙打人也是下了狠手的,專挑肚子胸口打,就是想著讓張氏吃了這個啞巴虧。
村長此時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就是這張氏沒事找事,捋了捋鬍鬚開口道:“張氏無故挑起事端,還將人打破了頭,罰500文錢給葉氏,你可認?”
張氏自然是不幹的,立馬反駁道:“村長,她也動手了,憑啥只罰我一個啊?”
張氏的娘陳氏一聽要賠錢,心裡雖然百般不願,但是面子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連忙陪著笑臉道:“是啊~村長,你看婦人之間吵吵鬧鬧本是常事,不如就這樣算了,我替我家秀巧跟橙橙賠個不是。”說著就要過去給葉橙橙鞠躬賠禮。
聽罷了陳氏的話,眾人紛紛看向葉橙橙。此時,就連村長也看向葉橙橙,如果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最好不過。
葉橙橙哪能這麼便宜這兩個人,於是掙脫開衛澤言的懷抱,連忙上前在人鞠躬之前扶住了陳氏,淚眼婆娑,身形晃了晃。
“陳嬸子,如果是普通的拌嘴吵架,我自然是不計較的,可……可……張家的秀巧姐姐分明是要我的命啊!你看我這頭上的血……這就是殺人未遂啊!如果我今日原諒她,日後她真殺了人,可怎麼好?”說到此處,已經是哭的泣不成聲,一副弱不禁風的小白花模樣。
衛澤言看見妻子如今受了委屈,早就怒不可遏了,要不是顧慮張氏是個女人,他早就上去給他幾拳了,此時開口道“對呀,村長,日後若是她真的殺了人咋辦?這次就要讓她長個記性,下次動手的時候才能有所顧忌!”
圍觀的眾人紛紛表示衛家兩口子說的有道理。
此時的村長又陷入了為難的境地,左右兩邊各看看。
“你胡說!你這蹄子汙衊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坐在地上張秀巧,此時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咬著牙站起來,就要撲上去!卻被葉橙橙身邊的衛澤言給一把推開了,沒站穩又摔了個屁股蹲。
陳氏此時臉黑如鍋底,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葉橙橙的口才如此之好,簡單婦人扯頭花,被說成了殺人未遂,暗想是自己輕敵了。又看著一旁不安分的閨女,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出聲呵斥:“夠了!張秀巧!有完沒完了。”
本來張牙舞爪的張氏此時也安靜了下來,一聲不吭。
陳氏想著萬一事情鬧大再,對秀巧的名聲不好,她終究是要再嫁的,於是只能吃了這個悶虧:“好了,我們認賠。”
於是陳氏從胸口的衣服裡掏出來一個荷包給葉橙橙數了500文遞給她,還叮囑讓葉橙橙多注意休息。
這個陳氏可比她閨女聰明多了,是個笑面虎。此時的葉橙橙接過了錢,道了一聲謝,便藉口頭疼就在衛澤言的攙扶下和大伯一起回了衛家。
葉大勇用鋤頭挑著兩個水桶,手裡拎著一個水桶,葉長矛也費勁的提著河蝦,屁顛屁顛的跟在眾人後面。看到桶裡的小魚小蝦,覺得葉橙橙應該是生活格外窘迫,才會去撈這些東西吃。
走了有一刻鐘,到了衛家,葉橙橙便邀請葉大勇到家裡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