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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從攤子上拿出兩串硃砂吊墜遞給陳寧和夏楚,“今天我遇到你倆也算是長見識了,這兩個吊墜就送給你們當禮物吧,驅邪避災的。”
兩人接過吊墜,陳寧問道:“老先生,真的不收錢嗎?”
老先生笑了笑:“要給也行,你給30,小姑娘給個33元。”
夏楚有些疑惑:“為什麼我要多給錢?”
老人將地上的小物件用黑布包著提起來,再拿起自己的小板凳,拿出二維碼,笑眯眯說道:“何須多問?快來付錢!”
聽到兜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老先生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咱們有緣再見!”
夏楚盯著手裡的吊墜,把它對著太陽一照,吊墜呈現出暗紅色,只反射出一點點微光,“陳寧,你說我們是不是被騙了?這老爺爺就是為了讓我們買這吊墜?”
陳寧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什麼應該不是啊,肯定不是!“就算是騙我們的,三十元買一個硃砂也不錯,也別管硃砂是不是真的了,求個心安也不錯。”
前世陳寧就是在三十歲死掉的,老先生收他這個錢,應該是有什麼深意的吧?至於為何多收夏楚三元錢,難道說她三十三歲會出事?看來以後要提醒她一下了。
夏楚點了點頭,突然感覺有些倦意,“也是,走吧,回家了,我有些想睡覺了。”
“好。”
兩人又重新坐地鐵,回到之前鎖住電動車的地方,陳寧在夏楚危險的目光中,把電動車調到了一檔,慢悠悠地開回小區。
重新進入樓道,清涼的感覺傳來,夏楚頓感愉悅,拔掉電動車鑰匙,衝向自家樓層:“今晚可以不用吃飯了,明天再見!”
陳寧把電動車歸放好,也回到自己家,許久沒有人坐過的沙發現在反倒有些雜亂,這是今早夏楚躺在上面造成的,雖然沒了之前的整潔,可莫名讓陳寧感到溫馨,這家裡難得有了一絲人氣。
轉身開啟自家對面的房間,又是一片空蕩蕩的,說空蕩也不對,沙發茶几和電視,還有床什麼的全都有,只是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代了,而且床上沒有枕被,沙發沒有蓋布,客廳前方本該放電視的地方,現在放著一張大桌子,牆上面掛著四幅黑白照。
陳寧拿起一把香,熟稔地滑動火柴盒子,火苗逐漸變大,香頭被點燃,陳寧把香頭散開,用嘴輕輕吹著,香的一端泛出點點紅光。
火柴燒到盡頭,陳寧的手指一抽,火柴掉落在地上,他一直沒有用打火機,爺爺說他不喜歡打火機的汽油味,還是柴火的氣味舒服,他生前也一直用柴火燒香,陳寧也跟著保留這個習慣。
把香插進香爐,陳寧跪下磕了三個響頭,注視著牆上的四張照片,一個文鄒鄒帶著眼鏡的老頭,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婆婆,一個帥氣剛毅的青年,一個嘴角噙著笑,看起來很溫柔的女子。
陳寧遇到車禍時,最擔心的就是沒人給他們上香,好在他又重生了,前世自己死後的事情,應該不重要了吧?或許在他死後,屬於他的世界就沒了。
陳寧呆呆地站著,“好久都沒來看你們了,我要是能夠回到小時候該多好?是不是能避免這一切呢?”
事實上哪有什麼如果?陳寧能夠回到現在,已經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德了,他其實還在想,回到了現在,是不是扼殺了那個十七歲的自己?奇怪的想法。
桌上有一個落灰的錦盒,陳寧開啟錦盒,裡面是一對散發淡淡紫色的玉鐲,應該有不少年份了,自己還小的時候,爺爺就經常拿起這對鐲子,他說過,奶奶戴過,媽媽戴過,現在就留給陳寧讓他以後找娶了老婆,送給她。
老人對陳寧結婚生子的執念很重,或許是因為這個家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他特別期待新生命的出現,可惜,他也沒能熬到那個時候。
陳寧眼睛有些溼潤,扯著難看的笑容矗立在桌前,直到香燒完,他才離開。
回到對門,陳寧趴在床上,百無聊賴,床前的電腦還是初中時爺爺買給他的,可惜高中三年,他沒怎麼用過,老人家雖然年齡大了,但對物質的要求很高,這電腦,花了他一萬多找人組裝的。
陳寧開啟電腦,翻看了無數遍,終於找到幾部電影,今天他要看到夜裡,好好放縱一下。
天色逐漸陰沉,一直到晚上七點多,陳寧暫停電影,疲憊地揉了揉眼睛,確實有些受不了,還是出去散散步吧!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陳寧透過貓眼,沒看到人,再往下看,看到有一個人蹲在地上,謹慎地開啟門,就見到夏楚一臉痛苦地抬頭看著他。
“尼瑪的陳寧,你怎麼把鑰匙收走了!”明明是罵人的語氣,此時卻有些柔弱。
陳寧蹲下來拍著她的肩:“你這是怎麼了?”
夏楚緊皺眉頭,閉著眼說道:“可能是今天吃太多了,肚子疼!”
哎,後悔了吧?陳寧當然只敢在心裡說說,表面還是關心她的:“要不我帶你去醫院?”
夏楚連忙搖頭:“不行!我從小就怕去醫院!你有沒有藥?給我來一片。”
陳寧輕輕把夏楚扶起來,帶進房間,“我記得前段時間買了一瓶中成藥,你先躺在沙發上,我給你找找。”
陳寧回到臥室,在自己的行李箱裡翻出個小的瓷葫蘆,他記得自己在高考的一天晚上就吃壞了肚子,當時買了一瓶,還挺難吃的。
接了一杯溫水,陳寧又從藥瓶裡倒出十粒小藥丸,一股濃郁的姜味撲鼻而來,這藥丸剛碰到陳寧的手,就已經開始融化,他跑到沙發旁,把夏楚扶起來,喂下這些藥丸,又朝她嘴裡灌水。
“這藥不知道有多久見效,你還是撐一會吧,我再給你倒杯熱水。”陳寧拿起杯子離開。
“別,”夏楚拉住陳寧,“你幫我揉下肚子好不好?”
“不行,你自己揉,我們不太方便。”陳寧當即拒絕,開什麼玩笑,給女生揉肚子?他覺得這是親密的表現,肚子疼而已,還沒達到非揉不可的程度。
夏楚又搖了搖陳寧:“哎呀你幫我揉一下嘛!我都疼得沒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