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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因為那通來電的緣故。
陳佳怡的心情受到影響,做題的時候一言不發。
因為她突然沉默。
這個燈光璀璨,裝修奢華的別墅。
看起來也是黯然失色。
她此刻彷彿身處於四面漆黑的牢籠。
就連我,也被關了進去。
晚上九點四十五分。
我批改著陳佳怡的題本,忽然接到了趙姨的來電。
“喂,趙姨,你那邊順利嗎?”
電話那頭,傳來趙姨溫柔似水的聲音:“我一切都好,公司安排的酒店住著很舒服,你那邊怎麼樣了?事情都解決好了嗎?”
我以為趙姨打電話過來,是為了詢問陳佳怡的學習情況。
沒想到,她詢問的是我的近況。
我低頭笑了笑,說道:“放心吧趙姨,都解決好了。”
“嗯,我這忙得不可開交,你有什麼事情就給我發簡訊,我有空的時候會看看。”
“知道了。”
“小高老師,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早點回去休息。”
“好,趙姨再見。”
我掛了電話。
陳佳怡單手撐著下巴,語氣沉悶的問道:“你最近遇到事兒了?”
“一點小事情。”
我點點頭,沒有多言。
你看,這丫頭其實很聰明。
我和趙姨通話時,她只聽得見我說的,聽不見趙姨說了什麼。
而我也沒有透露太多的資訊。
她卻能透過我有限的字眼,猜出我最近的情況。
如果她能把這個心思放在學習上。
成績早就上去了。
做題不就和做人一樣?
同樣都需要眼力見,和分析解讀的能力。
我將批改完的題本還給她。
“比上次要好點,但還是有幾道錯題,是你不該做錯的……”
……
晚上十點一刻。
今天的補課結束了。
我收拾東西,對楊浩說道:“把人家電視關了,去外面等我。”
“哦。”
楊浩關了電視。
起身收拾茶几上的狼藉,順手帶了出去。
我也準備走了。
再晚公交車都趕不上了。
可就在我背上書包的時候。
陳佳怡忽然對我問道:“高軒,你這個週末有空嗎?”
“沒空。”
我裝上手機,淡淡開口。
陳佳怡又問:“你週末有約啊?跟誰?”
“你。”
我抬起頭來,指了指桌上的題本。
趙姨提前預支了一萬塊錢的工資,她這麼信任我,我自然要恪守本分,做好家教的工作。
別說週末了,就算過節我也得來。
陳佳怡靠在椅背上,輕哼一聲:“我白天上課,晚上還要上課,這樣枯燥無味的日子,也只有你這種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學霸才會樂在其中。”
“你早上吃飯,晚上就不吃了?你不覺得吃飯也很乏味?”
我瞥了她一眼,問道。
“吃飯和學習能是一碼事嗎?”
陳佳怡將筆放回筆筒,拉上筆筒的拉鍊,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嘆息道:“唉,你的人生真是無趣。”
“學海無涯,苦中作樂,辛苦一時,富裕一世。”
我也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種被知識填充大腦的快樂,她一個學渣,是永遠理解不了的。
陳佳怡笑著道:“那我豈不是就不用努力了?我一出生就贏在了起跑線,將來等我爸死了,就能繼承他所有的財產。”
“嗯,你說的沒錯,做一個有錢的廢物,也挺好的。”
我沒有和她爭論。
因為她的想法,是絕大多數富二代的想法。
不怪這些富二代懶散,他們有這個懶散的資本。
人家上學,是為了給以後的自已奔個好前程。
富二代上學,只是走個流程。
所以我不想扭轉陳佳怡的思想,她只要熬到她爸去世,就能碾壓不計其數的同齡人。
“不跟你說了,早點洗洗睡。”
我離開了陳家。
晚上十點半的公交車站,只有我和楊浩兩個人在等車。
這也是最後一班公交車。
楊浩蹲在路邊,對我問道:“今天咱們碰見的那個人,是不是你老家的親戚?”
我早就猜到他會問有關那個人的事情。
他今天跟了我一個晚上,就是為了等個機會,問個清楚。
我看著馬路上疾馳的車輛,點了點頭:“嗯,他應該算是我的堂弟,他爸是我大伯。”
“難怪他叫你哥呢,這個傢伙有點邪門歪道的,以後可得注意點,他嘴皮子要是沒個把門的,我可以幫你把他的嘴給縫上。”
楊浩捏了捏拳頭,語氣有點痞的說道。
其實我也很擔心。
那傢伙看見我之後,表現的異常興奮,眼裡流露出深深的恨意,和報復的決心。
或許明天一早,全校都知道我爸是個爛賭鬼了。
我說道:“兄弟,咱都高三了,還差三個月的時間就要高考,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影響到咱們的高考,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楊浩扭頭朝我看來,悶聲問道:“如果他實在做的過分呢?”
“我在這所學校待了三年,而他才剛轉學過來,就算他想整什麼名堂,學校裡的人也會先幫我,而不是先幫他。”
“更何況,我成績這麼優異,很有機會拿下今年省狀元,如果他敢針對我做些什麼,還沒等他施行計劃呢,就先拿到校長的勸退通知書了。”
我很自信的說道。
楊浩撇撇嘴:“你們學霸說話真特麼的晦氣。”
“你是學霸,你也能在學校橫著走,可惜你不是。”
我笑著道。
這時,公交車進站了。
末班車上沒什麼人,到處都是空著的座位。
我和楊浩並排坐著。
“對了兄弟,你爸是個什麼情況?我不是故意要讓你難堪,就是想提前瞭解一下,免得他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楊浩始終還是不放心,問我這話的時候,他看起來有點小心翼翼的,生怕觸碰到我的底線。
其實,他觸碰的就是我的底線。
我爸。
我沉默的看著窗外。
實際上,拳頭早已握緊。
“唉,你現在不說,到時候他在學校裡四處揭你老底,只會讓你的處境更加難堪,我連你爸什麼情況都不知道,更沒法幫你了!”
楊浩見我不開口,急得直撓頭。
我淡淡開口:“我也很多年沒有他的訊息了。”
“之前的事呢?你總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