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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遠一聽這話,那叫一個氣啊,剛剛的處罰只是杖責五十軍棍,誰說撤人家先鋒官的職務了?再說你準備代理先鋒官,就等於是從自己手中搶走一個先鋒營啊!公孫二公子,你這如意算盤打的是真響啊!
柳遠有心拒絕公孫恭提出的要求,但轉念一想,剛收了人家一個全權負責總體工作的好處,轉身就給人家提出的要求設定障礙,這要是傳到太守大人和我父親那一定會怪罪自己太獨斷專行。
可是如果真把一個先鋒營交到公孫恭的手上,自己實在是不甘心啊。想到這裡,他使勁的向另外三個先鋒官使了使眼色。
好在,有個先鋒官挺聰明,看懂了柳遠的意思,於是站起身向公孫恭說道:“公孫將軍,您是咱們遼東郡的騎都尉,是朝廷欽定的將軍,如果讓您到先鋒營去當先鋒官,這等於是給您降了三級,就算咱們同意,長史大人、太守大人都不會同意的。您還是當好您的騎都尉就行,其他衝鋒陷陣的苦差事就交給末將等人吧。”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有水準,不但捧著公孫恭,還不給公孫恭搶走先鋒營的機會。
公孫恭笑著看了看說話的這位先鋒官,待他說完後,公孫恭接著說:“雖然自己沒領過兵,但卻看過不少兵書,一直希望有機會實踐一番。大家擔心自己領不好兵就直接說,自己能夠理解絕不會生氣。”
說到這裡公孫恭看了大家一圈,又道:“自己有一個折衷的建議,以三個月為限,如果先鋒營在自己手上做出了成績,到時候大家可以再商議怎麼辦。如果三個月後先鋒營一點成績沒有,那就沒話說,自己乖乖把兵權交出來,繼續去當個清閒的騎都尉。”
眼見公孫恭都如此說了,柳遠率先站了起來,向著公孫恭說道:“末將等人就遵照公孫將軍所講,以三個月為限,如果先鋒營到時候沒有成績也沒有改變,還請公孫將軍能按照約定將兵權歸還。”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完之後,公孫恭與柳遠的雙掌就擊在了一起。
見兩位主將都沒了意見,其他人紛紛跟著附和表示贊同。
當天下午,公孫恭便帶著李進、麻子來到第四先鋒營,這裡正是麻子曾經待過的地方,很多人再見麻子眼光都有些複雜。大家都在悄悄議論:這小子是不是走了狗屎運,得罪了二公子不但沒被罰,還成了人家二公子的侍衛。
你說當初我怎麼沒在背後罵那個二公子幾句?要不然現在走運的是不是就該輪到自己了。
別在那瞎嫉妒了,該認命你得認命。
……
此刻的第四先鋒營狀態有些詭異,因為該營的先鋒官被杖責了五十軍棍,所以柳遠允許他回家休養,由副先鋒官暫時帶隊。此前柳遠已經命人通知了第四先鋒營,騎都尉公孫將軍將暫代第四先鋒營先鋒官一職,大家都有些莫明其妙。
雖說大多數人還有些糊塗,但也有不少明白人已經清楚,這種情況應該是兩位上將軍在鬥法,只是苦了第四先鋒營的將士們,自己該如何站隊啊?
一旦站錯了隊,恐怕未來能不能繼續呆在這裡混口飯吃都不好說。就在大家搖擺不定之際,公孫恭領著人來了,副先鋒官急忙讓所有將士列隊迎接。
第四先鋒營現在是滿員的編制,共計有兵士250人,戰馬100匹。此刻站在公孫恭面前的共有248人,戰馬98匹。
缺席的兩人是養傷的先鋒官和他的副官,順便帶兩人也騎走了兩匹戰馬。
您可能疑惑了?那先鋒官不是剛捱了五十軍棍嗎?怎麼還能騎馬?您想柳遠能真打嗎?意思一下也就行了。
公孫恭明知他們的貓膩也懶得計較,大家面子上過得去也就完了,畢竟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要想順利接手騎兵大營,就一定不能和柳遠鬧得太僵。
來到第四先鋒營的佇列前,公孫恭先向那黑臉的副先鋒官望去,問道:“你是本營的副先鋒官?”
那黑臉漢子厲聲回道:“答將軍話,末將張敞,擔任第四先鋒營副先鋒官一職,請將軍指教。”
這漢子話說的嚴謹,不卑不亢,絲毫不拖泥帶水。給公孫恭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公孫恭站在隊伍前又詢問了一下先鋒營的現狀以及訓練情況,張敞對答如流,顯然不是事前準備的。
問完了張敞,公孫恭面向全體將士高聲說道:“相信你們已經接到了通知,本將軍將暫時代理第四先鋒營的先鋒官一職,在此期間本將軍會與大家同吃同住同訓練。
當然,你們中的很多人可能也有些猶豫,擔心本將軍不會領兵、訓練,害怕耽擱了你們的前程。
所以本將軍現在有一個方案想和大家商量,如果願意留在第四先鋒營的以後本將軍的話就是軍令,不管有什麼意見都要保留,首先必須無條件的執行本將軍的命令。
如果覺得本將軍的要求太苛刻,那麼現在也可以選擇退出第四先鋒營,所有退出的人將暫時安排進其他三個營訓練,待三個月後再行調整。”
公孫恭說完了這些,底下的將士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公孫恭耐心的等大家討論了一番後,接著說:“下面就是眾將士選擇的時間,願意留在第四先鋒營的請站在左手邊,選擇暫時退出到其他營的請站在右邊。”說完了這些公孫恭便平靜的退到一邊。
此時最緊張的不是公孫恭而是李進,他站在公孫恭的身後聽著他說完了這些,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愚蠢、自大的二公子。
好不容易才從柳遠手裡奪下了一個先鋒營的兵權,這轉過身來就讓大家自行決定去留,你以為你是柳遠?你以為你在軍中有什麼地位?
要是這些將士都選擇退出,你還當什麼先鋒官,之前的努力不是成了一個空架子?
越想李進是越著急,他看著風清雲淡的公孫恭,那是越看越生氣,再看看面前這些猶豫不決的兵士,他恨不得先給公孫恭一巴掌,再一巴掌把那些猶豫計程車兵都拍到左邊,奈何他不是騎都尉,更不是領兵的將軍,乾著急也沒辦法,索性站在公孫恭身後喘著粗氣、生著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