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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郡大牢。
“如果她們把真老太爺藏起來了,在辛家要找個人證還真不容易了。”
辛小一看著林清說道。
“可以試試去找戚姨娘!”
林清淡淡說道。
“什麼?娘,我沒聽錯吧?去找戚姨娘?她可是胡楊的侍女,平常跟我們也沒有什麼聯絡,找她能行嗎?”
辛小一疑惑問道。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能不能行?”
雲姨看著辛小一,臉上帶著一種略帶神秘的感覺說道。
林清依然面帶微笑,即便是在大牢裡,也絲毫沒有影響林清的優雅,一個真正大家閨秀的氣質。
倒是辛小一蒙圈了,怎麼回事兒?劇情就這麼反轉了?宅院裡究竟有多複雜?辛小一歪頭看著雲姨,小聲問道:
“小姨,我還是不太相信我孃的話,戚姨娘怎麼會幫我們?您看,從我們被抓到現在為止,已經兩天了,不升堂,不審理,就一直把我們關在這裡,是不是因為他們還沒研究出來給我們定個什麼罪名?您看,啟大人收錢了,但是如果沒有證據他也不好交代,畢竟辛家在廣寧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他們需要時間,先要想出個完美的理由,再給我們扣帽子,奇怪的是,辛家既然先報官,又送錢,說明他們已經想好了給我們定罪的理由,甚至也已經捏造出了足夠的證據,找好了證人,可為什麼沒和啟大人明說呢?儘快解決問題不比關著我們強?速戰速決夜長夢多的道理他們不懂嗎?這事兒我越想越不對勁兒。”
辛小一疑惑的說道。
“小一,其實也沒啥不對勁兒的,辛家送錢,啟大人收錢,這事兒到這起碼還是對勁兒的。可你想過沒有?啟大人這錢收的踏實嗎?他畢竟也算是個父母官,而且官聲還不錯,總不能因為咱們這一樁案子名譽掃地落人口實吧?他還是很愛惜自已的羽毛的,很在意他青天大老爺的名聲!”
林清依然輕聲細語的說道。
“況且現在啟航公子因為我們這事兒,還跟啟大人鬧了一場,啟大人不得不思考一下了。”
雲姨接著說道。
“可是馮公子那邊是堅定的相信辛如意,啟大人的官可是比馮大人差好幾級呢,有這個大靠山在,啟公子的話他又能聽進去多少?相信多少呢?”
辛小一繼續保持自已的疑惑,揉了揉自已的頭髮。
“不管相信多少,起碼他相信了,要不也不會關咱們兩天不升堂審理。咱們耐心等訊息,也許啟大人跟咱們一樣,也在等訊息呢。”
林清依然是輕聲細語,娓娓道來。
辛小一忽然想起了什麼,馬上轉移話題,問道:
“對了,娘,戚姨娘那邊怎麼回事兒?她和娘?我還是不太相信,這事兒什麼時候開始的?”
“胡陽自從進了辛府,就很會討好,哄的老太太非常高興,但不知道為什麼,老太爺一直不怎麼喜歡她。還有就是辛平安,當年是個早產的孩子,可他生下來時,產婆說根本不像早產的孩子,按說,辛平安在胎裡才七個月,可一出生就足足八斤,即便是正常足月的孩子能到這個斤數的也很少,他哭的聲音很大,反正怎麼看也不像早產。胡陽生她確實遭了很久的罪,好在她也是有驚無險,早產的孩子卻又是子大難產,老太爺當時就懷疑,可老太太說,是辛家營養跟的上,胡陽吃的好,辛家的第一個孫子能有什麼問題,不用瞎想,都是菩薩保佑,他兒子有兒子了,她有孫子了。”
林清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當時你才五個月大,胡陽進門也才四個月,就生了辛平安,說辛平安是七個月早產,這些問題攪在一起,就不難看出裡面的蹊蹺,就是說胡陽是帶著身子嫁到辛府的!而辛平安也根本不是早產,當時據說辛不爭認識胡陽的時間也正好是七個月,所以可以肯定,辛不爭的確被人帶了綠帽子,而送他帽子的那個人就是胡陽!”
“什麼?原來辛平安才不是辛家的孩子?我一直罵辛如意,她說我是野種,我說她是野種,原來辛家真的有野種?”
辛小一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眼睛亮了亮,問道:
“這些戚姨娘都知道?”
“知道,這也是胡楊一直想盡辦法要打壓戚盤兒的原因,她不止想弄死我們母女,也想滅了戚盤兒的口,可好巧不巧,辛不爭偏偏就在這時候犯了那個錯誤,戚盤兒也爭氣,直接給辛家連著生了倆孩子,老太爺高興,老太太更是孫子迷,胡陽不得不收斂了一陣子,可後來,她三番五次製造各種意外,開始戚姨娘還沒有跟胡楊翻臉,畢竟主僕一場,直到胡楊傷害了辛吉祥和辛歡心,戚姨娘才正式跟她離了心。”
林清依然慢條斯理的說道。
“原來如此,也就是那時候,戚姨娘才和娘走到一起的。”
“算是吧,戚姨娘也沒少保護你,咱們出府那天,她跟我說,她也想跟咱們走,我也跟她說了,畢竟有兩個孩子,你走了,孩子們怎麼辦?老太太絕對不會讓你帶走孩子。什麼時候辛府你真的帶不下去了,就來找我和小一。”
林清慢慢說完這段往事。
“明白了,娘,這麼一說我就放心多了,她們幾個去辛府,我還真是擔心的不行!”
辛小一露出一個微笑,說道。
“所以,娘,我們也不算孤立無援的,辛府還有戚姨娘!我們和戚姨娘也算是抱團取暖了。”
林清微笑著點點頭,看著辛小一說道。
“自從知道戚盤兒有了身孕後,胡楊也就不敢太明目張膽,但是依然用盡各種各樣的辦法,暗地裡想要戚盤兒一屍兩命,經歷過這麼多,也許是攢夠了失望,戚盤兒竟然想在湖邊自殺,正好被我看見她,攔住了她。偏偏胡楊帶著辛平安也從湖邊經過,日後對戚盤兒更是百般刁難。所以…”
林清敘述著這段過往。
“本來老太太是不怎麼為難戚盤兒的,可也不知道胡楊用了什麼法子,老太太竟然開始剋扣戚盤兒的銀子,但無論怎麼待戚盤兒,對辛吉祥還是好的。”
“所以說,那段時間是娘接濟了戚姨娘?”
辛小一問道。
“是!”
林清肯定的回答,接著說道。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別人好點兒,別人也對你好點兒,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戚姨娘也是一直暗中護著你的。”
“娘這話我有異議,對別人好也得看人,人心未必都是肉長的,您對爹有多好呀,爹對你好了嗎?您對老太太多孝順,多尊敬,老太太對您好了嗎?整個辛府也就老太爺還能信您一點兒半點兒的!”
辛小一一直看著林清,接著說道:
“娘,是我太遲鈍了,一直認為戚姨娘跟她們都是一回事兒,我說呢,我打胡陽那天戚姨娘什麼也沒說,我當時根本沒多想,現在才明白,原來是這麼回事兒。戚姨娘會幫我們作證嗎?如果他為我們做了證,她在辛府也就徹底待不下去了。”
“她會為我們作證的,但還是找到老太爺最好。”
林清說道。
“萬一找不到老太爺怎麼辦?那戚姨娘豈不是和我們一樣要被趕出辛府?”
辛小一問林清。
“是啊,如果明著幫了我們,戚盤兒很有可能被趕出辛府,可能辛歡心也會被趕出來,但是辛吉祥不會,老太太把孫子看的比什麼都重!”
辛小一和林清正在認真討論戚姨娘,忽然聽見牢門口傳來有人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進來一個人,走到樓房門口摘下圍帽,辛小一激動的喊了一聲: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