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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趙麥兒不是沒考慮過將來的打算,但他始終沒覺得自已的目標就是凌州城,畢竟這裡的人口基數還沒有辦法讓系統達到完成桃李天下的成就,而且裴崢帶來的利益背後,還潛藏了什麼風險,他是真的心裡沒底。
不過姜澤說的也確實不無道理,他是該好好想想了。
“對了,前幾日我見鴻運樓的小二送茶來與趙大夫您,恕我冒昧一句,那是怎麼回事?”
聽人提起這個,趙德育耳朵一豎,看向孫女,趙麥兒明白阿爺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證實了老人的猜測。
還是那位貴人啊。
不過,既是要避人耳目,為何又要如此招搖?這做法實在讓人想不通。
“那是我之前的一位病患,他恐怕是碰巧去酒樓吃飯,見我被太陽曬的難耐,這才好意送上一杯茶水的。”
隱瞞了裴崢的事,趙麥兒含糊帶過,姜澤點點頭,心中卻是若有所思。
趙大夫這小小醫攤,平日只有平民百姓光顧,那些上得起酒樓的大戶人家,又有幾個能拉的下面子到他那去的?
疑惑之餘,姜澤思索片刻,還是勸道:“總之趙大夫往後還是要注意些個,為周圍大夥看診足矣,最好不要風頭太過,免得又再招人記恨。”
他沒將話說的太過坦白,但趙麥兒聽懂了,意思就是自已幫窮苦百姓看病就夠了,千萬不要再奪了其他醫館給富人看病的機會,不然惹了眾怒,怕是難平。
“嗯,我知曉了。”
趙麥兒點點頭,對姜澤的陳懇提醒非常感激。
他到凌州城滿打滿算一個來月,再怎麼比之前熟悉,那也不如本地人知道的清楚,況且對方還是個衙役,比普通百姓瞭解的多得多。
氣氛稍顯沉悶,這時趙德育忽然哈哈一笑,隔著桌子拍了拍姜澤的肩膀,頗是看重地道:“小姜你也真是太客氣了,飯都吃了一頓,怎麼還總趙大夫、趙大夫的叫,你該是比麥兒大上一點,不如同我一樣叫麥兒就是。”
阿爺您又在胡言亂語什麼玩意!
沒好氣地瞪了眼自家阿爺,趙麥兒偷摸豎了豎拳頭,威脅他不要再戲弄人家老實小夥。
可剛想轉頭同姜澤說不要在意,他就見青年腦袋微垂,不好意思地看了自已一眼,磕磕巴巴喊了一聲“麥兒……弟弟”
趙麥兒滿頭黑線,什麼弟弟,還不如就叫麥兒呢!
“哈哈,好好好,我家麥兒如今也有兄長了。”
趙德育看戲看得高興,拱火地笑,還攛掇著孫女喊上一聲大哥。
趙麥兒是根本懶得去理他老人家的,可一瞧見姜澤微帶了點期待的眼神,他又有點不忍心了。
人家幫了自已這麼多,叫聲大哥也沒什麼,而且他又不知道自已是女的,若是再這麼扭捏,反倒讓人懷疑。
“姜大哥。”
脆生生地喊了句,趙麥兒還沒什麼反應,姜澤倒是臉紅,只不過有燭火掩飾,其他人看不出來,只有他自已是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臉上的熱意了。
遮掩似地慌忙起身,他看了眼外面銀月高懸的天空,匆匆道:“時候不早,我該回去了,今日多有打擾。”
“嗨,你這說的什麼話,以後常來玩就是。”
趙德育應了一句,讓孫女給人送出門去,自已則坐在桌邊,剝了盤子裡的花生,嚼得噴香。
趙麥兒回屋的時候,就見著阿爺優哉遊哉地翹了個二郎腿,吃顆花生,咪口酒的,一張嘴咂摸的叭叭作響,好不快活。
“我都說了,阿爺你不能這麼喝。”
一把奪過老人手裡的酒壺,趙麥兒將壺蓋塞上,皺著眉頭道:“先鎖我這,下週再喝。”
不情不願地一口把杯子裡殘底的酒液吸溜乾淨,見孫女真的抱著酒壺進了屋子,沒多時傳來箱子落鎖的聲音,趙德育一張老臉苦了皺巴巴的,可憐又可笑。
“哎,還是人小姜懂事。”
幽幽嘆了一句,老人哀怨地瞧著從屋裡出來的孫女,小眼神逗的趙麥兒忍不住嘴角彎,但想到可不能看他可憐就心軟給就喝,又是硬生生把笑意壓了下去,板著臉道:“呵,姜澤懂事,您孫兒就不不懂事了?”
“這不兩回事兒麼。”
趙德育嘿嘿一笑,衝孫女招了招手,神神叨叨的。
搞不清老爺子又要幹啥,趙麥兒皺著眉頭兩手叉腰地坐過去,看他到底能放幾個悶屁出來。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嘿,還同阿爺裝傻呢,我說小姜啊。”
“姜澤?幹嘛?”
似乎是被阿爺賤兮兮的表情啟發,趙麥兒猛地反應過來,臉上不可抑制地微微發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您想啥呢!”
“嘿,我們麥兒這麼聰明,自然知道阿爺想的啥。”
趙德育摸來放在桌上的酒杯,順勢往嘴邊遞時,才發現剛才最後一口早是給自已喝光了,他恨恨地“嘖”了一聲,再看向自家孫女的表情帶了一絲肅然。
“你信阿爺,這小夥子人實在,又聰明,還是個吃公家飯的衙役,照你之前說的,還是孝順有情義,這樣的男人,現在可不多。”
趙麥兒聽著老爺子難得的語重心長,嘴角抽搐不已,他是料到阿爺的想法,可沒想到公務員在阿爺眼裡竟還是個加分項,真是絕了。
“別是不聽老人言,你現在雖是男兒身份,但至少佔了個兄弟情分,等再過上幾個月考察一下,該挑明就挑明,我看他小子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趙麥兒無語至極,一時都不知該從哪兒辯駁阿爺這套歪理才是,他這就算這事成了,那誰能知道姜澤是不是和梁山伯一樣,都搞不清自已喜歡的到底是是男版的祝英臺,還是女版的?
再說了,他一直就當人家是個不錯的朋友來處,阿爺盡在這兒添亂!
“可求您別說了,咱這樣,我去拿酒來,您想喝多少是多少,孫兒我再攔就是狗!”
趙麥兒忍不住地抱頭求饒,現在怎樣都好,只要阿爺以後不提這茬就行,真是夠夠的。
“你這娃娃,阿爺不是為你好麼。”
趙德育咕噥一句,又睨了眼跟前的孫女,很是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孫女婿我還就認小姜了,怎麼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