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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蓮不光賬算得好,字也寫得不錯。婷婷你要多和她學學。”
清甫樓的茶室裡面,沈清梧看著像是皮猴子的婷婷,又看了一眼陳蓮說。
最後又扯了江汝的胳膊說,“幸好您慧眼識珠,將阿蓮撥給了我,不然跟著兄長,豈不是埋沒人才了。”
婷婷聽了一個勁的說,小姐偏心,有了新人忘了舊人。
而陳蓮則是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如果不是她有著一手本事,老早和全家一起死在邊州的礦上了。
而今天,沈清梧把江汝請到清甫樓,自然是有要事。
她盤算著以現在的客流量,區區一個清甫樓可承擔不住,能不能將左鄰右舍也一併買了下來,沒錯,就是買,不是租。
因為京城的地價幾乎年年漲,租金也是層層高。租不是租不起,而是就怕有人眼紅,趁火打劫罷了。
但是以清甫樓的賬面上來說,都買下來,著實不夠,眼下別看清甫樓在京城掀起一股子潮流,但是花銷也不小。
沈清梧就想起了投資,梁安侯府最有錢的自然是老夫人了,她可是有著龐大的嫁妝呢。
“可別給我戴高帽,祖母我手上一時也拿不出來這麼多錢。”江汝喝著茶說。
“祖母祖母,這點子錢對您來說豈不是九牛一毛?您就可憐可憐我吧,我給您的利息,要比市面上高出兩倍呢。”沈清梧可憐兮兮的說。
“誒,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你肯定向你姨娘借了吧。不用說,肯定沒借到!”江汝不猜都知道。
這筆錢不是個小數目,晚姨娘肯定也不會這麼痛快借出去。
而沈清梧正準備再歪纏一下的時候,外頭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屋裡頭的人還一頭霧水,而江汝已經聽到‘大理寺辦案,無關人員閃邊去!’
“陳蓮啊,茶冷了,再去泡一壺來。”江汝說道。
婷婷蹦蹦跳跳湊過來,“我來我來。”
卻讓江汝一手擋開了,“陳蓮你去吧。”
陳蓮過來端茶壺時,看見江汝無聲無息吐出’報仇‘的字樣。
愣愣地,百感交集的走出了房間,還帶關了房門。
轉身下樓,就迎面撞見了大理寺的官員,官員搭眼一瞅,再看了一眼手中的畫像。八九不離十,就是她。
“陳蓮是吧。”
陳蓮點點頭。
“跟我們走一趟吧。”
婷婷透過窗欞看到陳蓮被帶走,對沈清梧說,“小姐小姐,蓮姐被人給帶走了!”
“我看到了。”沈清梧說,“是被‘帶’走了,不是被‘押’走了。不用怕。
雖然嘴上這麼安撫著,但是心裡還是沒底,沈清梧看向祖母,沒有忘記陳蓮好端端在算賬,突然把她支出去,人還沒到樓下,就被人帶走了。
祖母心裡心裡肯定知道怎麼回事。
“祖母,阿蓮還能回來嗎?”
“怎麼不會呢。”沈清梧這麼回覆她。
…………
皇帝拿著富力達的供狀,左看右看,密密麻麻的,全是庶民的血與淚。
再恍然一看,這上面都是寫著六個血淋淋的大字——洛王必死無疑。
皇帝又看向癱軟在地的成胤舟,抖了抖口供,嗤笑一聲,“本來還想給你看看,想想還是算了,你這個不肖子孫!丟了成氏子孫的臉!丟了成氏江山的臉!我若是你,就一頭碰死!”
又看見成胤舟淚流滿面的抬起頭,皇帝又嫌他磕磣,連忙說,“死在這就算了啊,別髒了朕的地,也別髒了其他人的眼,更不要嚇到你侄兒。真是晦氣。”
“我成氏江山什麼時候壞了風水,誕下了你這麼一個孽障,真是晦氣。”
在場的人:聖上簡直殺人誅心啊。
不多時,陳蓮也被帶到後頭,一齊問詢。
洛王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兩個人啊,他就向宋家提了一點小小的要求,殺掉這兩個人,結果,兩個人跑脫了一雙。
從而徹底在御前,釘死了他。
皇帝沉吟片刻,決定先把東宮處置一下,知情不報的罪名是跑不脫了,“太子妃,罪不至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令其封宮不出,東宮屬臣一律貶謫。”
太子妃最後看了一眼皇嫡孫,淚流滿面的跪下謝恩。
她知道,這是皇帝變相從她身邊剝奪了皇嫡孫。
但這個下場,比她預想中好多了,至少沒有累及母族和自已的孩子,就是太子當年留下的勢力,經此一役,變成了個稀巴爛。
而此時的禁軍,呼呼啦啦,把宋家圍成個鐵桶,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周圍的人一看,要出大事啊,顧不上看熱鬧,一鬨而散,跑的沒影,生怕被牽連上。
門房見此場景,連滾帶爬進去孩子老爺。宋仁投端不住手中的茶碗,碎成了渣。”看清了嗎?是不是你眼花了!”
門房哭著說,“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胡說啊,老爺,您去看看吧。”
禁軍圍家,除了邊關事發,自家還有什麼值得出動禁軍的呢?
宋仁投瞬間想清楚關坳,一屁股跌坐在老爺椅上,“如今誰去看也沒有用了,宋家這是走到頭了。”
宋夫人從外頭衝進來,“這下可如何是好,我才過了幾年的富貴日子,這下好了,咱們全家菜場口見吧。”
“不一定,不一定。”宋仁投勉強擠出一抹笑,“女兒已經奉旨出家,已經是世外之人,宋家還能留的一口血脈下來的。”
宋夫人聽完,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圈,眼淚簌簌落下,聲音也帶著哭腔,“什麼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女兒是出家啊,這和斷子絕孫,滿門抄斬有什麼區別!出家之人豈能嫁人生子,我們宋家百年之後,不還是無人香火祭奠嘛。”
兩夫妻抱頭痛哭,想起萬里之遙的兒子還不知曉自已以後的下場,更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而他們的淚水再多再洶湧,也沒有邊關百姓的血多。
禁軍抓人,大理寺審訊。
很快把宋家夫婦的口供呈給了皇帝。
皇帝看完陳蓮的供述,再看宋家的夫婦的供述,只覺得後者尤為可憎。
“即宋氏與你解除婚約,又是世外之人,朕便網開一面,不牽連於她。”
大臣們紛紛低頭,口中稱頌皇帝的仁德寬厚。
“而你……”
皇帝把宋家的口供扔給他看,“父子一場,朕不忍加以極刑。
朕最後給你一個恩典,廢黜王位,鴆酒賜死。”
成胤舟行屍走肉一般看完宋家的口供,吃吃笑了起來,恍若沒聽見皇帝的話,“父皇居然信這個口供,我出身不顯,母家敗落,也不得你重視,京中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人押寶在我身上!
我自已都不知道,原來我的本事這麼大,黨羽這麼多!”
“冥頑不靈!”皇帝一拍案几,對著成胤舟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