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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越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因為他看見他室友的臉色,竟是血肉模糊,像是被人扒下了臉皮,他們目光怨毒,死死盯著趙越。
而趙越本能想要逃跑,卻覺得雙腿不聽使喚,剛剛向後邁出一步便雙腿一軟摔在地上。
他們動了,逐漸向趙越靠近。
越是靠近,趙越越是感到意識逐漸昏沉,最終,在無盡的恐懼中,夢,醒了。
趙越像是憋氣許久了一樣猛吸一口氣,回過神來,才發現原來自已還坐在教室,耳鳴逐漸恢復了,才知覺有人在叫他。
“趙越?趙越?怎麼了嗎?是昨晚沒睡好嗎?”
“呃,老師,我...剛剛...”
趙越剛剛打算解釋什麼,卻被老師打斷。
“行了行了,你先跟我出來。”
來到走廊,其他教室都是朗朗書聲,這才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現在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
“是昨晚沒睡好嗎?”
“是有點,怎麼了嗎?”
“你幾個室友你知道去哪裡了嗎?還有鍾伏森,他們六個都沒來上早自習。”
趙越的臉色突然就糾結起來,不過此刻他心中的恐懼依舊沒有完全消散,結合昨晚還有剛剛的噩夢,最後他還是沒有選擇隱瞞,將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
聞言,老師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
“真是的一群不省心的小兔崽子,大晚上的不睡覺跑舊食堂去找刺激呢?唉,這樣吧,這事我暫時就不上報了,等他們回來轉告一下,一人一篇一千字檢討。”
“行,不過鍾伏森的話,他不是我們寢室的,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啊?”
老師剛剛想讓趙越不用管,隨後就有一大片陰影突然遮住了他,聲音從背後上方傳來,是與活潑開朗高中生完全不符的沉穩渾厚。
“在找我嗎?”
一米九的個頭在體型嬌小的班主任面前就顯得有些巨人了,更別提那件黑色體恤勾勒出的肌肉輪廓。
趙越個頭也有個一米七差不多一米八,但身材只能說是一般,而在鍾伏森面前,是自已小卡拉米都是抬舉自已了。
那種無形的壓迫感配合左眼眼角一道細小的豎疤,一般人還真受不了,不過作為同學,對於鍾伏森還是算了解,所以倒也沒那麼害怕。
“解釋解釋?”
班主任仰著腦袋神色兇的一批,只是在鍾伏森面前怎麼看都兇不起來,甚至還有點可愛。
鍾伏森撇了撇嘴,餘光瞟著天花板,很是隨意道。
“一不留神就睡過頭了,誰知道他們沒叫我呢。”
班主任瞪著大小眼,完全不信他的鬼話,真當他沒問過鍾伏森室友呢?他室友可是說了,一大清早的就沒看見鍾伏森人,很顯然是早早就離開了。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總之回來了就行。
“去去去,進去早讀去!”
鍾伏森回過目光,毫不掩飾臉上得逞的笑意,悠哉悠哉的回了教室。
而班主任在走廊不知道和趙越繼續聊了些什麼,直到下早讀才進來,看他樣子有些心神不寧。
似乎欲言又止,直到下定了決心,朝鐘伏森這邊望過來才發現鍾伏森竟然一直看著他!
這讓他有些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來到他旁邊。
“鍾伏森,我那個,能問一下你早自習之前幹嘛去了嗎?”
鍾伏森深深看了他一眼,雖然不想說出來,但既然都被捲進來了,遲早都是要知道的事。
“你真不知道?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啊?我應該知道嗎?”趙越還有些懵逼,隨後鍾伏森的一句話讓他瞬間冒了一身冷汗。
“是嗎?我記得當時讓別說話來著。”
“!”
趙越猛吸一口涼氣,卻遲遲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的。
“你...你...當時...是你?!”
“嗯哼。”
“我.....”
“噓!小聲點。”
本來差點都控制不住了,又是聽到噓聲才真正相信鍾伏森的話。
看著趙越沉思的樣子,鍾伏森緩緩道:“你帶錢了沒?”
“我不...啊?”
趙越一下就懵逼了,不是,怎麼突然就聊到錢上了?
“有,帶了啊,這有什麼聯絡嗎?”
“有!當然有啊!給你個學生價,一百塊,我幫你解決這事。”
“....”
趙越再次陷入沉默,臉色有些奇怪。
鍾伏森這一句話讓趙越瞬間就覺得昨晚的夢是幻覺了,本來就沒有真正看見過,現在很顯然是有些不相信了,不會吧,坑蒙拐騙到同學身上來了?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這樣和你說吧,你的幾個室友已經回不來了,而你,也被盯上了,如果我今天早上沒有經過舊食堂的話,或許你就醒不來了。”
“!”
趙越聞言剛剛想反駁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難道,是真的?
“那我不能報警解決嗎?”
鍾伏森聞言只是笑笑。
“那你覺得他們會相信你的話嗎?你可想好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可就要加價了。”
“......”
趙越再次沉默,鍾伏森說得沒錯,就連自已親身經歷過都還是半信半疑,那些沒經歷過的人是怎麼都不可能相信的。
而且,如果這是真的話,一百塊貌似也不算虧,今天可是星期四了,自已手上只剩下八十。
“那個,能賒賬不?我現在手上只剩這麼多了。”
“行,沒問題,你明天早上等著好訊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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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二班
坐在靠窗位置上的男生趴在桌子,似乎是在補覺,只是一道微弱的嘆息聲證明他並沒有入睡。
因為,他又做噩夢了。
夢裡,他每次都會來到那個舊食堂的門口,至於其他事,在夢醒後便有些模糊不清了。
男生緩緩抬頭,撐著臉看著窗外,清晨的陽光還不是那麼刺眼,沐浴在他的臉頰,讓面板看上去有些白淨,甚至是讓一些女生都羨慕不已。
拿開墊在桌上的厚書本,上面寫著莫離兩字,他僅僅用只有自已才能聽到的聲音嘆息道:
“唉,又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