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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語塵!”我跟著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師父,小九記住了!”
我伸手接過他帶給我的冰糖葫蘆,卻一瞬間跌入一片泥潭。
我掙扎著,手裡的冰糖葫蘆瞬間變成了一把沾滿鮮血的長劍,我分不清這裡到底是記憶還是幻境。
泥潭裡就像是有什麼力量一般,使勁把我往下拽,越陷越深,直到整個人都陷入裡面,淤泥堵住口鼻,強烈的窒息感,讓我不能呼吸。
我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嗆得猛咳,再次睜眼時,我躺在泥潭邊上,全身上下沾染了許多淤泥,玄玉簪在我眼前飛來飛去,見我清醒,它落回我手裡。
渾身疼痛難忍,這種感受很真實,我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冷靜下來想辦法怎麼出去。
四周是寸草不生的爛泥地,縈繞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氣味。
我找了一條較為乾燥一點的小路,走了不知道多久,還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我心裡充滿疑問,我不是和道九卿記憶融合了嗎?為什麼我現在還沒有任何變化?
要是融合成功了,以她的實力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辦法。
走了一會兒,在一處懸崖下我握在手裡的玄玉簪突然發燙,從我手中掙脫飛出,徑直飛進懸崖下的山洞裡。
我心裡暗想,這又是怎麼回事?我果斷跟上去想看看什麼情況。
剛跟著玄玉簪走進山洞,頓時一陣金光火焰向我襲來,瞬間將我包圍,筋骨像是快被煉化一般,全身動彈不得。
精神和肉體的雙層折磨讓我苦不堪言,直接疼得昏死過去,待我再次睜眼時,我躺在一片清泉之上。
此時的我,已經猜到後面還會跟著有各種折磨我的歷練,疼痛感對比起之前突破時經歷的天雷,那天雷也不過如此。
這片清泉不像之前所遇到的那些蠻橫的力量,這裡更多得是柔和,水天一色,讓我全身心得到放鬆。
我站在水面上,低頭往下看去,我映在水面上的倒影,是我又似乎不是我,現在的眼裡多了一股狠勁。
突然,雷聲四起,姜嶼輈,王頌雨,許意,舷誓出現在我眼前,激動的看著我,叫我。
我深知這是幻境,眼前的他們是假的,所以沒搭理他們。
這些幻象卻緊追不捨,一直跟著我。
“離離,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嗎?不要不開心,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姐姐,我好想念我的家人,你帶我回去你家好不好?”
“腿腿,馬上到鬼節了,鬼城相當熱鬧,我帶你去逛逛!”
舷誓也緊隨其後,“我說,你別光聽他們囉嗦,一百年我等不到了,我要去尋找我自己的自由了!什麼狗屁契約,老子不管了!”
這個幻境裡,竟然還出現了我的爸媽,他們相互扶持站在一邊,只是遠遠的看著我,沒有靠近,“離離,快回家吧!我們在家都很想你!”
他們一起說話,吵得我不知道該聽誰說。
還不等我冷靜下來,常語塵,小狐狸,宗門的各位師兄弟們都來了。
“小九,你為什麼騙我?你說好在原地等我,你為什麼要用自己的元神封印魔神?”
“宗主,我們來晚了!現在跟我們回去吧!”
“小九,師父一直以來,怎麼那麼不聽話?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交給師父!”
圍著我的人越來越多,還有我這麼多年前的同學,小夥伴,同事。
“柳兌離!你竟然不是人?你為什麼會施展法術?”
“什麼?她不是人?那她怎麼會在人間?”
“她有法術,可以殺人於無形,萬一她什麼時候殺了我們怎麼辦?我們必須趁早解決她!”
一開始我不介意出現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漸漸的,他們說的越來越有針對性,我對著他們一句一句的解釋,我是人,只是一些機緣巧合下踏入了修行之路。
可是他們不聽我的,拿著刀槍棍棒將我圍攏,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打死她!”
各種武器瞬間落在我的身上。
我伸手擋住了其中一根鐵棒,什麼都還沒說,不知道又是誰大喊一聲,“大家快看吶!她還手了,她暴露本性了,她想殺了我們!我們必須反擊!”
我被圍著一頓暴揍,我不敢反抗,擔心反抗後就更解釋不清了。
可是他們變本加厲,下手越來越重,更有甚者提著刀過來想直接殺了我。
我內心一直告訴自己,這是幻境,他們殺不死我的,我不用反抗,或許他們一刀下來,我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可是在刀面即將碰到我的時候,我聽到一個聲音,“你仔細想想,從始至終你害過人嗎?他們冤枉你,打你,甚至還要殺你,你都不反抗?你還想保護人間,值得嗎?”
話音剛落,我竟生出一股邪念,對呀,她說的有道理,妖界,冥界都打算對人間出手了,我還想著保護人間,因為我跟他們不同,我是修行人,他們就覺得我是妖怪,想殺了我,還有必要救他們嗎?
真是可笑!
我單手一揮,把圍在我身邊想殺我的人震得飛出很遠,傷的傷,死的死,我冷眼瞟了四周的屍體,沉聲道:“一幫腦殘!”
眼前所能見到的來自人間的幻象逐漸消失,小狐狸站在不遠處眼神冰冷的看著我,“小九,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和她四目相對,半晌我開口說道:“小狐狸,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現在也後悔了,你說我當時為什麼要救那些人呢?”
她聽完我的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朝我慢慢走來,“對呀,小九,生來平等,我們為何要為了救那些低等的人類而犧牲性命!我們一起浪跡天涯,做一對逍遙姐妹花不好嗎?”
她離我越來越近,手裡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了碎毒丸,捏碎後扔向我。
碎毒丸是一種可以在一息內就讓修行者施展不出靈力的丹藥,作用時間非常快,通常可維持一柱香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完全可以解決想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