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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將青寒劍從樹上取了出來,冰冷的劍緩緩指向了自己。
“你是魔。”
眼前的人臉上沒有一絲感情,聲音更是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
洛水衡的睫毛微顫,眸中透露著一絲慌亂。
“不是……師尊……你聽我解釋……”
洛水衡的聲音有些哽咽。
誰都可以懷疑自己,但唯獨沈一不行!
“你殺了許靖。”
洛水衡的心微微一痛。
“師尊不相信我?”
洛水衡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他竟然……他竟然一點都不相信自己……
“呃……”
是劍穿入胸膛的聲音。
洛水衡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本尊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魔!”
沈一的眉宇間滿是被欺騙後的惱怒和厭惡。
洛水衡瞳孔猛縮,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痛了一般。
“師尊……”
沈一伸手將劍從洛水衡的胸口處收了回來。
洛水衡胸前的傷口正在以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
“你真的不相信我?”
洛水衡滿臉受傷,胸前的傷口很痛,但卻不及心口處的萬分之一。
沈一的臉上沒有任何動搖的表情。劍鋒仍然直直地對著自己。
“少尊主,跟我走。”
突然洛水衡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那人渾身散發著魔氣。
他將洛水衡的肩膀攬住,隨即下一秒便帶著洛水衡消失在了沈一的面前。
沈一的眉頭微微一皺。
洛水衡真的和魔有勾結!
沈一的腦海中頓時閃過一絲懷疑。
難道那天去青雲閣的魔並不是偷偷溜進來的,而是本來就是來找洛水衡的?
沈一發覺這麼多年來,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地去了解過洛水衡。
他一直把他推在自己的生活之外,他從來都沒有注意過洛水衡的變化與行為。
濃重的血腥味從四周散發開來,充斥著他的鼻尖。
沈一回過神來,他捏了個訣將許靖的屍體拼湊好,隨即便帶著許靖的屍體回了流風派。
洛水衡被救走他的那個魔帶回了魔界。
自從魔尊死後,魔界便一直安分守己。救走洛水衡的人曾是魔尊身旁最得力的大將——羽魁。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洛水衡居於高位之上,冷冽的聲音帶著不容侵犯的威懾力。原本那雙清澈的墨色瞳孔,此刻卻變成了紫色,充滿渾濁。
“不敢。”
羽魁微低著頭,右手舉起放在心口處的位置。這是魔族對身份最高的人所行使的禮儀。
上一個能讓他這麼行禮的人還是魔尊。
“再有下次,定不輕饒。”
紫色的瞳孔中帶著明顯的殺意。
“是。”
羽魁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洛水衡知道,這人其實並沒有表面上那樣真心實意地對自己。
三年前,他就和羽魁見過面了。
在夢中,羽魁利用夢魘的能力進到了自己的夢境中,與自己約定了見面時間。
洛水衡雖然有些懷疑,但還是在約定的時間將至前,在沈一吃的飯菜裡面下了藥,沈一吃過後便會很自然地有乏意。
等沈一去房內休息的時候,他便真的在結界的交界處見到了夢裡的那個人。他從他的口中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他很憎恨這個身份,因為魔尊曾經親手挖走了他師尊的眼睛並當著他師尊的面將它碾為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