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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不遠千里將這美酒送到九峰山的南國燕雀湖的兩位少年川凝息和凌雲煙正在奉師命北上,這距離他們返回燕雀湖還不過半月。
燕雀湖主隱季揚前些日子收到一封書信和一份請帖,信中提到“潁幫老幫主在汴京突然逝去”,“經過幫內九大分舵長老支援,由幫中唯一的協理長老乜北繼任潁幫幫主”,“已定於八月初一,舉行新幫主接任大典”。
潁幫是目前江湖中人數最多的幫派,整個幫派沿潁河而活動,總壇位於潁河最上游的潁陽縣,潁幫在穎水河下游分別設定了九大分舵,每個分舵由一位幫中長老統一負責,潁幫的幫眾幾乎遍佈穎水河。
乜北是隱季揚的多年故交,由他繼任潁幫幫主之位,隱季揚自然要有所表示,故安排大弟子川凝息和三弟子凌雲煙前去道賀。
據江湖傳言,此次潁幫老幫主突然離世是有人謀害,江湖風語是聖教所為。
幫中不能一日無主。雖然老幫主離世了,但是整個潁幫的結構還是非常穩定,乜北在幫中威望極高,繼任幫主之位也是人心所向。
經過幾日的晝夜行程,川凝息和凌雲煙來到了北國都城開封,根據行程計劃,兩人在開封休整一日再沿河而上直達洛陽進入潁陽。
川凝息和凌雲煙兩人每年都會上九峰山送酒,故對這開封城也算是有些熟悉了,兩人每次途徑開封都在一家叫“城居客棧”留宿。
現在正值未時,兩人在大廳點了三盤炒菜,上了一壺酒,享用後便各自回屋休息。
“咚、咚、咚”,“師兄”,剛過未時,凌雲煙敲響了川凝息的房門。
片刻之後,川凝息開啟房門“雲煙,何事?”
“師兄,我剛剛在樓下聽說,在城東有一家上好的胭脂鋪,我們要不去給小師妹買點?”凌雲煙對絕塵燕一直有心。
“你若想買,去便是,我留在客棧休息。”川凝息被打擾了清靜,似乎還帶些起床氣。
“哎呀,大師兄,我的好師兄,咱倆一起,咱倆一起……”凌雲煙連拉帶拽的把川凝息從客棧拉了出去。
經過一段腳力,兩人來到了凌雲煙所說的胭脂鋪,兩人抬頭一看,這哪是胭脂鋪呀,分明就是一家室內集市,門匾上印這四個大字“彙集商市”一共有三層樓高,街面就有十幾丈長。兩人進去一看,一樓大廳內深幾十丈,廳中央有一座假山直穿三層樓頂,假山腳下不知是如何引進來的活水,圍繞著假山是各式各樣的休閒之所,可飲茶、可飲酒……胭脂鋪佔據了整個第三層,所以,三層以女子居多,一二樓幾乎盡是青壯年男子。
兩人徑直來到三樓,凌雲煙開始耐心挑選胭脂,這二人遊走於三樓各式胭脂小鋪,畫面甚是突兀。
“兩位公子,可是給自家娘子挑選胭脂?”突然,二人被一位女子叫住。
兩人轉身一看,眼前站著一位青衣女子,衣著整潔幹練,頭戴絕美髮飾,臉龐五官精緻至極,唯一格格不入的便是這女子手中握著一把紫青寶劍,兩人不知此女子聖教紫微宮首座慕宸雪。
這“彙集商市”其實是聖教設在開封的產業,由聖主委派紫微宮代管,慕宸雪幾乎每隔一段時日便會前來巡視,前些日子她與絕塵燕初識開封,也是前來巡視這“彙集商市”。
川凝息和凌雲煙兩人相識一下,先是未做答話。
“姑娘,說笑了,據說這家胭脂行成品極佳,我們是特地來給自家師妹挑選。”凌雲煙打量著眼前這位女子主動回覆道。
“請問,咱家師妹芳齡幾何,或許我可以幫忙推薦一下。”慕宸雪很是會與人交流。
“那就有勞姑娘了,我師妹年方十八。”凌雲煙回道。
“那眼前這個鋪子的胭脂就非常適合,兩位隨我前來……”慕宸雪引著川凝息和凌雲煙來到一家鋪子前。
片刻之後,在慕宸雪的推薦之下,川凝息和凌雲煙很是認可的選擇了一盒胭脂。
凌雲煙一心撲在了這胭脂上,但這川凝息心中似有所想,一想這中原女子竟如此這般爽朗,二想這女子竟對這集市如此熟悉、想必是常來,三想穿衣搭配不似閨中女子、更像武林中人。
兩人沿著長街返回客棧,剛邁步進入客棧,看到一群衣著深色圓領袍衫、腰配北胡彎刀的遊俠幾乎坐滿了整個一樓大廳,足足幾十人之多,畫面好不壯觀。
川凝息和凌雲煙叫了一壺茶水找了一張所剩不多的空桌落座,準備在樓下歇息一會兒再返回客房。
“高大哥,我們明日幾時出發,悉備兄弟剛剛出去買明日啟程的乾糧了。”一位長相清秀的青年男子看著一位壯實的中年男子說道。
“辰時出發。”身材壯實魁梧且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回道。
對話之人正是公乘平泉和高錦,遊俠在洛陽召集齊人馬之後,在高錦的帶領下,沿黃河一路來到開封,根據高錦的計劃,遊俠在開封休整後,將一路向東不再休整、沿運河直下揚州,。
一壺茶的時間過去了,從客棧外走進一位七尺少年,少年身材正直,臉色略黑,但精神煥發,眼睛炯炯有神,此人正是“郭悉備”,只見他一人揹著幾個大麻袋,神情輕鬆的邁步走向遊俠。
公乘平泉和一幫兄弟見狀,趕忙上前搭把手。
日入酉時,開封街燈初上,夜市開始了,大廳內的遊俠正在酣飲,燕雀湖二人也正在大廳小酌,各式人群在這“城居客棧”盡情享受著美食美酒。
在這快意十足的氛圍的烘托下,夜慢慢的沉寂了下來,客房內鼾聲四起……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房頂上踏過,江湖經驗老道的高錦率先警覺了起來,片刻之後,又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房頂踏過,高錦推開房門只見遊俠都已集結完畢。
“高大哥”,公乘平泉和郭備異口同聲的看著高錦說道。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眾位兄弟,且留在客棧,待我前去一探究竟。”兩次踏瓦之聲,高錦判斷對方人數至少三四十人,雖然人數不及遊俠多,但是穩妥起見,還是先探虛實。
“高大哥,我們一同前往。”遊俠眾口回道。
高錦將他的分析說與遊俠聽,最後經過商定,高錦和郭備兩人前去,公乘平泉帶著一眾遊俠留守客棧靜待結果。
“噠、噠、噠”三隻飛鏢直刺二樓梯柱,顯然這是對方要引出遊俠。
高錦和郭備見罷,健步奔向長街飛身上房,隨著黑影的方向緊追而去。
這一切都被隔壁的川凝息和凌雲煙看在眼裡,兩人紛紛從窗外躍出飛身上房,緊隨高錦和郭備的方向而去。
半柱香的腳力,高錦和郭備追至開封郊外的一片密林,只見對方陣勢已擺,顯然是做了十足的準備。
“見過高兄。”黑影中走出一絡腮鬍男子,此人正是雷震霄。
高錦定睛一看,回道“雷首座,客氣。”
“哈哈哈,可惜可惜,冤家宜結不宜解,高兄,得罪了。”,雷震霄一陣大笑,怒言善語說道。
言罷,從密林中竄出幾十個聖教殺手,氣氛緊張……
“悉備,此事與你無關,你先走,我會想辦法脫身。”高錦邊說邊將郭備往回推去。
“高大哥,我郭備不是見風使舵、貪生怕死之徒。”郭備奮力言道。
“那就都得罪了。”雷震霄言罷、一個手勢揮出,所有殺手全力撲殺,雙方在密林之中打鬥起來。
此次跟隨雷震霄的殺手都是親隨,武功比一般教眾要高出不少,幾十人一起撲殺高錦和郭備,久而久之會使兩人體力不支,雷震霄剛好可以在最後一擊即中。
“沒想到還有三乘門的人。”雷霄震看著郭備使出的武藝甚是詫異,“這三乘門簡直是不堪小派,做起了兩面派,原來明面上跟我聖教交好都是假的,私下卻與我聖教作對。”雷震霄與三乘門的吳紹私教不淺,對郭備使的天煞拳甚是瞭解。
密林打鬥不息,雙方都殺紅了眼,高錦和郭備兩人各自武藝高強,幾十個殺手輪番上陣也未能奈何。
“分路合圍,群起擊之。”雷震霄發出一聲指令。
殺手們聽罷,分成兩線向高錦和郭備合圍而去,兩人迅速被分開,殺手們將二人各自圍起,尖刀合力砍向兩人,一陣一陣一陣,兩人抵擋之力慢慢被消耗。
“悉備,不要留手,今夜只有能者能活。”高錦朝著郭備的方向喊了一聲。
郭備聽罷,拔出手中利劍,使出乘乙劍法,一劍、兩劍、三劍……殺手紛紛倒地,雷震霄見狀大驚,沒想到眼前這少年有如此這般武藝,片刻之間,高錦和郭備了結了大半殺手,但也各自消耗了大半的體力,在這麼下去顯然不行。
突然,一陣驚駭掌力向兩人震了過來,雷震霄出手了。
高錦和郭備體力不支,先是一陣躲閃,隨即,又是一陣威力更強的掌力奔湧而來,二人躲閃不及紛紛出手抵禦,可二人力道不夠,被這掌力震出數丈之外。
剩下的殺手們反應極快,立馬揮刀上前,預備殺高錦和郭備措手不及。
就在此刻,黑夜中突然殺出兩人,一陣劍影之後,又了結了大半的殺手,其餘殺手紛紛後退,兩人正是川凝息和凌雲煙。雷震霄見狀一個飛身上前,想挽回聖教顏面。
突然,川凝息使出一招從未見過的掌力,密林中的落葉在掌力的引勢之下,順勢騰起、勁風般的撲向雷震霄,在密林落葉的掩護下,片刻之後不留一絲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