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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起床了。”
這個聲音於零很熟悉,柳姨的聲音在每個大假期的都能聽見。
於零聽見這個的感覺和聽見學校宿舍的起床哨一樣,立馬起床。
“有點累呀”
看來昨天沒睡好。
於零伸了個懶腰,拿起床邊的洗漱工具,開啟窗簾,清晨了,乳白色的晨光照了進來,昏暗的房間有了一絲生機。
“洗臉~刷牙~。”
慢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小零砸,你說咱們去哪做幹活呀?”
江雨眠走近於零
“兼職?於叔說替咱們找好了,25塊……”
還沒等他說完,江雨眠突然靠近於零,臉湊了過去。
“啊?小零砸,你喝了?”
江雨眠瞪著於零質問起來
於零則是嘴角露出微笑,毫無顧忌直接說出
“嗯,喝了”
“你這傢伙,好的不學就學壞。”
一巴掌打向於零腦門。
兩人的身高都差不多,打起來也比較簡單。
”唉~,我躲。”
於零的身世和江雨眠很像,都是被好心人帶了過來,只不過帶於零過來的人是於行,
所以就跟於行姓了,至於為什麼叫零,就無從得知了。
於零帶來時已經有14歲了,最大的問題就是失憶了,什麼也不記得了。
雖然還認字,對理科的概念可謂是一無所有,只能讓他從初一開始學。
這期間還好有江雨眠跟他同班,讓他沒受欺負。
所以兩人就跟親姐弟一樣。
“別追了,不喝了,我也是被逼無奈呀。”
“你站住,不打你,”
於零這才停下腳步。
小喘著粗氣,感嘆眠姐體質就是好,這都不累。
“我問你,你昨天去於叔家幹嘛了?”
“喝酒了”
“……”
“我說的是實話呀”
“好好說”江雨眠正想舉起拳頭
“我剛才正打算說,去於叔家,於叔給咱倆找了個好點的工作,25一小時”
“這麼好?”
“嗯於叔找的,肯定沒問題,只不過可能這次於叔又往裡填了。”
此時狗窩裡的大黃來了,四隻小腿輕盈的腳步,伸出舌頭一臉討好的看著於零。
“我跟你說,於叔四十多了,還無兒無女,你以後等他們走不動了,得好好伺候人家。”
江雨眠看見大黃過來了,將手裡的饅頭蘸著昨天的剩菜汁投給了大黃。
“嗯,肯定的。”
大黃接饅頭的技術很好,都準確無誤的接到了。
“具體幹啥呀?”
江雨眠丟完最後一個饅頭,大黃乖巧的坐在旁邊看著兩人,歪著腦袋。
“好像是去於叔工作的地方打掃打掃衛生,乾乾雜活,昨天說是後天就能去了。”
“行,那你今天去幹嘛。”江雨眠收起飯碗準備回去。
“找宋無缺玩。”於零也跟了上去。
江雨眠到無過多表情,
“你說的是那個小胖子。”
“嗯”
“那這小胖子也是真有錢,不過你還是少跟他玩。”
“那可不行,我跟他約好了,我跟他可是兄弟。”說出這句話之前的於行還是猶豫了一下。
“這麼說你偏得出去咯”刷碗的江雨眠半轉頭,用餘光看著於零。
“那當然。”於零也不管那麼多了,理直氣壯的回應。
“行吧,你長大了~你姐我管不住你了~”
於零:“……”
”行了小雨,小零子都快成年了,他有自主能力了,讓他自己選擇吧。”
柳姨過倆化解。
於零跟江雨眠說道:“等我回來給你帶吃的,行吧。”
“不管你,走了。”江雨眠把碗放到一邊,回去了。
於零也不知道為啥江雨眠這樣,江雨眠也總是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於零早已見怪不怪了。
於是於零洗漱整理了一下東西,吃個飯,拿個手機出發了。
……
於是於零跟宋無缺一起去玩了電玩城,去了電影院,又去寒城景區溜達溜達。
夕陽西下,兩人走在湖邊,一步一腳印,又時不時傳來魚躍鳥鳴。
陰雲短暫的被剝開,暈紅的陽光照在宋無缺臉上。
“咋了,你有心事?”
“哎……我考慮了很久還是告訴你吧。”
宋無缺放慢了腳步。
“我很少提及我的身世,就算跟你也很少聊。
的確,我出身在一個不錯家族,自我出生那天起,跟我未見過面的母親難產沒了
我父親在我小時候還算專情,我母親走後,就沒有再娶過別人,家族的其他人也很疼愛我,畢竟我就是長子的獨苗
但有一天我父親跟我說,他要給我找個後媽,我怎麼也不同意,就在家裡鬧,鬧著鬧著他們把我送走了,送到了這裡。
我很好奇為什麼他們會這樣,我不是家族唯一的獨苗嗎?他們一直把我當寶貝一樣對待,甚至我父親開始疏遠我。
在有意無意中,家族的其他親戚的孩子好像也受他們家長指引,疏遠起我來。
沒了朋友,沒了親人,但好在他們定期給我的錢也夠我富足一生。
到現在,我知道了,他們告訴我,我得了家族遺傳病,治不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讓我好好享受。”
於零沉默了
宋無缺停下了腳步,仰天長嘆:“我迷茫了,我之後該幹什麼呀。”
“好好享受……到了最後,你會後悔嗎?”
“你的意思是……去我想去的地方。”
“嗯,你所謂的極寒之外的大陸、和世界的真相。”
“哈哈哈哈,我發現自己真的有夠2的,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但也不失為一種不錯的選擇。”
宋無缺有了一些精神氣“原來他們真的是為了我好,不留牽掛嗎?但還是有了。”
宋無缺俯視最後的夕陽,眼裡生光
“你說我能如這夕陽一般嗎?”
“若你真想,這無盡山水也不及你。”
兩人的影子正在不斷拉遠,湖中也映出兩人的倒影,再點上一抹青山,便如畫。
夕陽並非最耀眼的時候,也不一定是最美的時候,但一定最能讓人觸景生情、流連忘返。
兩人去找了個路攤吃燒烤,
“嗚嗚嗚嗚X﹏X,零子呀,多吃點,多吃點,再不吃以後可能就吃不上我的串兒了~”
說著一個又一個的把串放到於零面前,一邊哭一邊喝。
天空下起雨來,本就是陰天,再加上這彷徨的小雨,整個城市都蒙上一層薄霧。
兩人也來到帳下繼續吃著,小胖子宋無缺一沒控制住就喝多了,也好像是提前預料好喝多的。
喝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還好他提前付過錢了,不然這一大筆賬單也不知道找誰說理。
於零將宋無缺背起來,在路口攔了輛計程車。
“去XXX街XXX小區大概要多少錢。”
“30塊”
車裡司機抽著煙,看了眼地圖地圖說道
“這麼貴?”
於零感嘆著,看著手機不多的餘額,義無反顧的付了。
於零把他送到車座上。
宋無缺嘴裡嘟囔著
“真羨慕你……”
於零看著遠去的出租,隱沒在燈紅酒綠的城市中,不知心裡作何感想。
燒烤老闆把剩餘的燒烤給於零打包了起來,走之前還給她了一把傘。
一把廉價的傘足夠於零在濛濛小雨中回家了。
在路邊掃了輛單車,將打包的燒烤揣進懷裡,拉上拉鍊包裹的好好的。
“眠姐應該會喜歡燒烤的吧。”
於零決定先不想不開心的事,讓自己樂觀一點。
可在這淺霧細雨中、夜燈照路前,豈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