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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這是我的錄影帶,這是我在夢中無限的輪迴之後,所發現的真相……。
——
在那昏黃的天空中,僅掛著一抹血紅的太陽,它宛如雞蛋清般柔滑,逐漸向天邊滲透,像是屍體倒地後血液的流淌。
深邃如夜的電纜,其內流動著無規律的交流電,如水流延伸至屋內的鎢絲燈。
屋內瀰漫著一種朦朧的光線,營造出一種沉靜而神秘的氛圍,靜謐中彷彿擠入了橙子的汁液,緩緩地在房間內擴散開來。
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病床整齊排列,潔淨無塵,歲月的侵蝕下,純白的病床上已經有些泛黃皺。
六男六女,被注射了麻醉劑,粗糙的麻繩牢牢捆綁在病床上。
門窗上唯一一縷正常的陽光,灑在破舊的時鐘之上。
齒輪轉動的聲響,與時針、分針、秒針的節奏,滴答、嘀嗒的同時指向「六時」。
六男六女緩緩驚醒,在觸覺感知系統的認知之下,他們掙扎了起來。
深綠色的檯燈靜謐地立在書桌上,散發出柔和的微光,為整個空間增添了一抹孤獨的氣息。
一雙純白的纖手輕輕揮掠著鋼筆,流暢的在一張張,由原木浸泡而成的純黃紙張上舞動。
十八世紀的報時器準時響起,已經掉了漆的小米從裡頭飛出來,咕咕的叫著。
身穿西裝的半機械男子活動著自己的手腕,他的脖子往後頸扭。
“還是這聲音聽著舒服。”
半邊臉如枯死的木材,另外半邊臉有齒輪內殼,金屬的外殼。
他打了一個響指說,“愛因斯坦,我的助手,該做交流實驗了。”
那雙銅色的夾子手,發出沉重的聲響,渾身閃爍著藍光的機器人,緩緩從裡屋走出。頭頂的藍色玻璃罩上,七八個聯結器緊緊地固定在它的腦袋上。
純白枯萎的雙手接過小針說,“不要叫,你們能為交流電,陷入研究的偉大,這是你們的榮幸,對了,還有記住我的名字,尼古拉·特斯拉。”
一根根透明的針管,從第一個男子的手上插過去,一直連線到最後一個的陳木拾。
他們的血互相交融著,互相互換,特斯拉點了點頭說,“你們不用擔心,在這裡狗血都是相通的。”
特斯拉的話語剛落,他便走向身後那張因黴變和蛀蟲侵蝕而顯得破敗不堪的長條桌。接著,他輕鬆地掀開了桌面。
赫然看見,十二個標本臺中注滿了水,從老鼠到最後的豬,它們的腦袋都被砍下,且毫無腐爛的跡象。
特斯拉行了個貴族禮抱歉的說,“請各位不要怪我!這是為了偉大的科學。”
木鋸繩在刺青男的脖頸上撕拉—作響,老鼠的腦袋硬生生地擠進了他的骨架中。
“放電。”
隨著特斯拉的咆哮聲響起,愛因斯坦果斷地拉下了電閘。強大的交流電如洪水猛獸般順著輸血管道湧入他的身體,在他的血脈中奔騰不息。
“基本常識,水能導電。”
呲啦呲啦的聲音,圍繞在肉體之上,它漸漸成了個脆皮烤雞。
“戾氣太重,下一個。”
第二個是個女子,她有著修長的頭髮,絕美的容顏。
“放過我,放過我!讓我幹什麼都成。”女子求饒道。
特斯拉撫摸著她的臉頰遺憾的說,“我真想對你做點什麼,可我的下邊已經換成了鐵的,沒用了。”
牛的頭替換了她原本的頭,強大的交流電,從他的手臂上滲透開,她漸漸成了脆皮雞爪。
“太花花了!姑娘。”特斯拉靠近女孩的耳朵,搖頭說。
肥出流油的男子求饒說,“我有錢!很多,我可以全都給你。”
特斯拉撅著嘴說,“錢呢?有多少。”男子露出求生的表情說,“幾百上千還是有的。”
特斯拉看著愛因斯坦虎頭阻攔說,“不要用虎了,直接用豬。”
滋滋的雷聲,從細小的針管裡捅進去,肥膩的油滋滋,從他的胳膊裡冒出來。
豬頭和肥胖的身子融在一起,男子兇惡的掙開麻繩,哼哼的豬叫。
特斯拉大笑著說,“成了,成了一個,繼續繼續。”
豬被電暈用套繩,費勁的脫向後院。
陳木拾聽著雷聲害怕的直顫抖,在抖動期間,他的手臂扎到了一根木屑。
他陡然的發現木屑很尖銳,也很粗,陳木拾用暴露在外的手,拼命往上勾直指骨頭快要脫落。
眼看著離他越來越近,特斯拉的臉上也慢慢露出了不悅之色。
“十一個,就活了倆,我怎麼跟老仙交代呀,怎麼求長生啊。”
他殘廢的金屬左腿,跛著走向陳木拾撫摸著他的臉頰說,“就剩你一個了。”
聽到這話陳木拾,將血管往下更加扯了幾分,摩擦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木鋸在觸碰到他脖子的一瞬間,他的雙手張開了束縛,一拳將特斯拉打飛。
他將愛因斯坦抱著的狗頭搶過來一把扔過去說,“想要小爺的命還早八輩兒。”
說完他就如泥鰍一般鑽出了其他的繩索,一腳踹開木門,瘋狂的朝屋外跑去。
愛因斯坦想上去追特斯拉站起來扶著臉說,“不用追了,這荒地裡不知有多少,我的失敗品。”
在夜色裡,無邊無際的麥田中,顯得孤寂異常,驢手馬腳、狗頭單眼,各種畸形的怪物,躺在這一片地裡。
陳木拾喘著粗氣,看著烏鴉歇在稻穀之上,吃著金黃的米粒,驚恐極了。血水洗刷著荒原,雷聲如恐懼的巨獸。
他四處打量著繼續奔跑,在一處偏僻的角落裡,終於發現了一座破敗的房屋,他不懼屋前嬉戲的烏鴉。
沒有絲毫猶豫鑽了進去,並且插上了木鎖,癱軟在門後。
陳木拾在烤箱裡找到了幾個早已發黴的麵包,塞進嘴裡,喝上幾口不知年份的汙水,總算是把怦怦跳的心臟停了下來。
他坐在紅木傢俱上歇息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陣,叮咚叮咚的門鈴聲。
陳木拾嚥著口水,不敢說話,外邊一道渾厚的嗓音說道:
“有人嗎?我受了傷,胳膊換成了驢手,能讓我進去休息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