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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絃……”溫軟的春風從窗邊的垂柳拂過,發出令人舒適的沙沙聲,和屋內的朗朗書聲交相輝映,好一幅春日教學景。
穆凡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聽著前排同學們的讀書聲,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微信上突然來的訊息,和大量的語音,讓穆凡怔怔出神。
他,穆凡,是一個二十多歲,面貌頗為俊逸的某名牌師範大學的大四學生,憑藉著家裡的關係,在市裡的一所重點中學實習,當助教老師,目前他正在聽的是一節語文課。時間轉眼而過,下課時間到了……
“回家背誦全文,沒講完的明天再講,作業是把對應習題冊的習題做了”隨著語文老師的話音落下,同學們一窩蜂的跑出教室,穆步凡也放下了手中的筆記,從後門追上語文老師。
這堂課的語文老師叫,劉旭坤,是一個頗為幽默,沒什麼脾氣的男老師,“小穆啊,上課時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兒,我是肚子有點不舒服,沒好意思請示出去,現在沒什麼事了”他隨便搪塞著。“對了,劉老師,您的教師評級怎麼樣了”
“手拿把掐!”劉老師瀟灑道,“走,吃飯去……“
晚上九點,穆凡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回想這一天,回想著目前人生的種種經歷,極大的悲傷湧上心頭,他坐了起來,走到陽臺看著窗外。
他出生時母親便因難產離世;他父親在他七歲的時候,因外出考察工作時,發生了意外也離去了;好他家裡還算富庶,有個在省教育局裡當幹部的爺爺,而他學習也算刻苦,在爺爺的拉扯下才有了現在的生活。
而他今天接到通知:他爺爺,他目前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親近的親人,因突發心梗救治不及時,死在了去醫院的路上。
他的心現在就像是在冰箱裡冷藏了一年的豆腐,即使化開了也仍是千瘡百孔。
“為什麼!!!我難道是天煞孤星不成?爸!媽!爺爺!我好想你們……,好想你們都活著!好想……”他盡力地嘶吼著,但又怕打擾到鄰居,他又竭力地壓制著自己的聲音,但這種想發洩又發洩不出來的情緒,頓時讓他變得更加鬱悶,眼角的淚水的如決堤般流淌,止不住,也理不開。
他就這樣哭著,哭著,哭了一夜……
早上起來,穆凡頂著自己哭腫的眼睛,走到洗手檯前,洗了把臉,請假去參加爺爺的葬禮,……
又三天後,週六,他請了假一個人回了老家,去爬爺爺在他小時候帶他爬過的小山,由於爬過太多次,山石地貌對於他來講實在太過熟悉,沒多久他就登上了山頂。
他大喊著,因為這裡沒有人;他大喊著,因為他可以放聲大喊;他大喊著,他想把不快都喊出來;他大喊著,彷彿他又只能大喊……
突然,他身後冒出一個人影,穆凡剛想回頭看看是誰,一股澎然巨力向他襲來,他失足掉下了懸崖或者說他被謀殺掉下了懸崖。懸崖上傳來了瘋瘋癲癲地人聲:”哈哈哈,找到了,終於……終於……找到了。哈啊,哈哈哈……“
“wc,精神病吧,你幹什麼!!!”穆凡此刻正在飛速地墜落,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猝不及防。
可惜“精神病”不會理會他,也不會救他……
“或許他找到的是天煞孤星吧,”
他緊閉雙眼,凜冽的罡風在耳畔如鬼魂般呼嘯嘶吼,但他此刻的心裡卻沒有害怕,也沒有掙扎,而是泛起了死亡前不該有的反常平靜。
旋即,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意識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