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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宴會無趣,用過飯後公主便先行離開了。段傾黛也不想多待,正想開口,卻不料蕭玄霈一把拉起她的手,拉著她離開宴會。
拾音撫音和太子身邊的侍從清舟遠遠的跟在後邊。
“殿下,您快快把手鬆開,當心旁人看到。”
蕭玄霈駐足看向她,眸裡噙著笑意,“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難道怕旁人看到?”
他還巴不得旁人看到,讓全天下都知道段傾黛是蕭玄霈的妻子。
這一番話讓她無法反駁,她確實是他的未過門的妻。便是牽手被人看見了也沒什麼,算不得逾越規矩。
他盯著她微微發紅的耳根,目光越發柔和起來。
“今日宴會你來的這般遲,可是有事情耽擱了?”
他知道,段傾黛一直是謹慎的一個人。
聞言她又想到了蕭聞域那雙鳳眼中藏不住的慍怒,她向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蕭玄霈,問道:“我幼時可曾得罪過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蕭聞域!
他連忙拉起她的手,好看的一雙桃花眼也因為擔憂染上了幾分晦澀,“是不是他對你做了什麼?有沒有傷到你?”
說著,他雙手輕輕扶著她的肩膀,繞著她檢查了一遍。見她沒什麼傷,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段傾黛見鮮少見他這麼緊張,低頭“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抬起頭看他還是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仍是擔憂之色,安撫的朝他笑了笑。
“我沒事,只是過來的時候碰到了他。也許是我多慮了,總覺得我和他有什麼過節。”
蕭玄霈攬過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前走,讓她放寬心。
“你不必理會他,以後見到他只管躲著點。”
她點點頭。
“對了,你想不想去江南梧州?我們端午過後去玩一玩,你一路舟車勞頓,正好去那邊散散心。”
梧州是她外祖宋家,已經有半年沒去過了。
“好啊。”
......
端午過後,梧州。
剛剛見識了宵禁解除後的梧州夜市的熱鬧,不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累,便去了當地最有名的醉仙樓吃全鮮宴。
店小二引他們到了二樓的隔間雅座,雅緻有格調,位置又好。隔間雖不時有人經過,卻不至於太吵鬧,況且一眼能看到一樓的歌舞,軟語清歌在整個酒樓內婉轉,十分的好聽。
上菜還需等一等,段傾黛一心看著樓下的舞蹈,見坐在對面的男人一直盯著自己,她彎了彎嘴角,“殿下...嗯......你一直瞧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鮮少見你這麼打扮,很好看。”
段傾黛看著眼前認真誇讚自己的男人,酒樓之中的燭光輝映,在他臉上打下斑駁的光影,襯得臉龐越發堅毅,俊朗無雙。她低頭莞爾一笑,今日梳著梧州清麗的髮髻,插了兩隻素淨的玉簪,一襲青綠色的曳地流仙裙,襯得整個人清水芙蓉,好似一個天上下來的謫仙人。
蕭玄霈的眸光之中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突然,樓下門口一陣吵鬧的請進之聲,蕭玄霈抬眼望過去,反倒是看見了一個人。
他站起身來對著段傾黛囑咐,“我看到一個故人,你在這裡等一等,我去去就來。”
段傾黛笑著點點頭,轉頭便繼續欣賞樓下的舞姿。
樓頂中間灑下幾段清亮絲綢,若隱若現之間可看見舞女長袖曼舞,體態輕風,儀妙絕倫;姣好的面容、柔和靈動的舞姿若隱若現,說不盡的清雅絕俗。
沒過一會,便有一個沾染了一些酒氣的男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坐在她對面。
段傾黛轉過頭,抬起眼皮看向他,聲音驟然冷了下來,“許公子有何貴幹?”
眼前的人是梧州知府的兒子許文洲,他名聲在外,向來是這個混樣。
“小娘子竟然認識我,莫不是早就對我傾心不已?”
一聽這個女人認識自己,許文洲更是來了興致,一把抓住了段傾黛的手腕,涎著臉道:“小娘子,長得真水靈,真算個清麗佳人。陪爺喝一杯可好?”
段傾黛眉心微蹙,嫌惡甩開他的手,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別碰我!”
可她卻沒料到眼前的人不依不饒,“喲”了一聲,“還挺有脾氣,小爺我最喜歡收服有點脾氣的小美人。”
男人上前一步,抬手想碰她的臉,卻被段傾黛一把打掉她的手,直接躲開。
這男人也不惱,張口就道出自己的身份,想給眼前的女子一點震懾,“小爺我是知州許大人的嫡長子許文洲,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多少女子求著來我府上都求不來,小美人有什麼好不肯的?”
看他這麼有恃無恐,便知道是經常幹這樣的事。
正說著,他又想上前拉段傾黛的手,“你若是今夜伺候我伺候得好,沒準我看在你長得不錯的份上抬你做個小娘。”
段傾黛心下一顫,冷冷的掃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她掃視了一圈酒樓,卻也沒見到蕭玄霈的身影。
如今她一個人在這裡,怕是有些不好脫身。
“店家掌櫃呢?把店家掌櫃給我喊過來!”
喊了幾聲,竟也沒有一個人敢出來回應。段傾黛深吸一口氣,這可是梧州最大的酒樓,難道也如此懼怕這個許文洲?她也沒有帶著身邊人過來,無法去宋府尋人來幫忙。
思忖片刻,也只能拖著等蕭玄霈過來。
許文洲聞言哈哈大笑,似是在笑她的天真,“小娘子莫不是沒聽清本公子說的話,我是許文洲,是梧州城知州大人的嫡長子。
這整個城內,有誰敢惹我?小娘子叫店家有什麼用?”
“反倒是叫聲好聽的郎君才更有用,說不定我能對你溫柔點。”
在隨從的起鬨和叫笑聲中,那男人就要走上前來摸她的臉。
“許公子既然是知州大人的兒子,當眾調戲女子,難道不怕丟了許大人的臉面?”
段傾黛希望許文洲能夠對這話有點忌憚,畢竟一個文官的官聲是十分重要的。但她偏偏沒料到,許文洲這麼多年做這種事多了便有恃無恐,竟是一點都不怕。
這話,自然是一點震懾之力都沒有。
許文洲充耳不聞,伸手就想摸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