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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黑色的禍水隨之消失,北斗城褪去陰霾,迎來霓虹。
市區內生活的都是中三成以上的人群,也就沒了地下城的概念,因受到[曙光]結界的保護,十層以下的災厄無法入侵。
百餘年來,安穩發展,直到三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啟,目前,榮國已是腹背受敵,危機四伏。
趙柯按照電話的指引來到北斗城,城郊到城區一片荒涼,就連平日裡往返的公車也停擺了。
作為[榮國]最北端的城市,緊連敵對國[倭國]。
戰爭帶給北斗城的打擊很大,全民皆兵鑄造的鋼鐵防線也在慢慢被蠶食。
“就是這裡了。”
趙柯披著一件黑色斗篷,看著巷弄深處老舊的木門,木門左側寫著[泥瓶巷33號]。
木門上的牌匾寫著四個楷體大字[永康木雕],三聲敲門後,沒人應。
按照電話中的指示,他可以直接進門。
推門而入,繞過一面雕琢精美的木雕影牆,到達正廳,此時外面天還大亮著,屋內卻緊閉門窗,黑暗壓抑。
“黃實甫讓你來的?”
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沙啞的低音,趙柯提高了警覺,朝聲源處望去,因為四下太黑,他什麼也看不到。
隨即,聲源處乾咳了兩聲,由此可聽出此人是位老者。
“前輩您好,是黃主任介紹來去除心蠱的。”
趙柯的語氣很禮貌,雖然什麼都看不到的,但依舊躬身說著。
“過來吧,坐到我面前…你叫什麼名字?”
趙柯緩步朝聲源處走去,幾步深入後,感受到了老者的氣息。
這間屋子該是長時間沒有日照,泛著一股潮臭味,像是厚衣服洗過之後沒曬乾,而這位老者身上的味道更加刺鼻,像是廠區灌腸用的過期肉糜…
趙柯不敢再想下去,既然他能治心蠱,那必定是奇人異士,身上有點怪味,也合理。
“晚輩趙柯,請問前輩如何稱呼?”
“如何稱呼?已經很久沒人問過我這個問題了…”
神秘老者掐指一算後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應該是在兩三年前吧,有一個年輕人叫我八師傅,你也可以這麼叫我。”
“八師傅您好,請問我要怎麼做?”趙柯虔誠問道。
“所謂心蠱,是由特殊的神力之人,植入到人類體內的一種[浮游之蟲],這些蟲子會聽從下蠱之人的操縱,從而來控制你們這些被服役之人。”
“您的意思是,解鈴還須繫鈴人?所以這位神力擁有者是您?”趙柯的表情很期待,就像要卸下詛咒一般,難掩內心興奮。
八師傅聽後笑了,陰暗的空間中,趙柯看到了八師傅的明眸在發亮。
這很詭異,就像在黑暗森林中看到了狼的眼睛一樣,這雙眼睛中充滿了殺意。
趙柯有些心慌,但以他的城府並沒有做出應激反應,而是注視著八師傅的眼神,真誠的等待對方的回答。
“黃實甫讓你來找我,那就說明我有辦法幫你,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對我產生懷疑,相信在來之前,你已經洞察到了,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
是有人有預謀的召集你們這些人,將你們困在郊區的輝煌副食品加工廠。
你就不想知道他們的用意嗎?”
八師傅的話引起了趙柯的興趣,他並沒有直接發問,因為在來之前,黃實甫已經跟他說過了接下來的安排。
也就是說,還有圈套在等著他,但他又不得不往裡跳。
八師傅見趙柯沉默不語,隔了3秒詭異的笑了笑後說道:
“看來你還沒有被解鎖,那麼我跟你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但你來的時機不對,在他們的計劃裡,你本是一顆重要的棋子。
但由於你性格的弊端,導致難成大器,所以你必須要找到那個人
只有他才會讓你醍醐灌頂。”
趙柯低頭思索著,他清楚自己性格的缺陷,做什麼事都會一板一眼,如實地完成上級任務。他帶的團隊也是一樣,做事情一絲不苟,說白了就是缺少一些圓滑。
這樣的人在加工廠之外的世界,很難立足。
趙柯心中有數,八師傅和黃實甫提到的應該是同一個人,就是自己出來前,在面試者通道遇到的那個年輕人,陳默。
“好啦,趙柯,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個世界早已病入膏肓,人類開始互相蠶食,不斷的殺戮導致天上的黑洞開始發生異變。
神明對這個世界所有的庇護都將被撕裂,我們需要組建一支真正意義上的強大組織,才能對抗接下來越發頻繁的[天淵降臨]。”
“天淵降臨?”
“你可能還不知道,因為你錯過了時機!輝煌副食品加工廠已經成為了首批被制裁的地方,若不是北斗城有[曙光]那些虔誠的信徒,還保有那股傻勁兒。
改變這個世界的唯一契機也會喪失,我們的世界也會加速走向毀滅!
最終,所有的人類都將自食惡果,被天上的黑洞所吞噬。”
趙柯一時間還無法理解八師傅所說的話,但在這黑暗的環境中,聽到這些駭人聽聞的訊息還是會令他不寒而慄。
“您的意思是?我也是擁有神力之人?”趙柯雖是憨人,但他並不笨。
“是的,這一點黃實甫比誰都清楚,因為你是他選的人,還有一點,擁有神力之人,只要解鎖了神力,心蠱便會在其體內焚燬,不攻自破。”
“解鎖神力?心蠱就會消失?”
“沒錯,心蠱只是最低階別的神力,所以它能控制的也只是一些普通人而已。
真正擁有神力的人,是不會受到一隻小蟲子的擺佈的。”
趙柯聽後愕然,內心有一股不甘之火在燃燒。
“您的意思是說黃主任讓我來這,就是為了聽你給我科普這些事情嗎?”
趙柯突然覺得自己被耍了,他徒步了兩天來到北斗城就是為了除掉心蠱,可現在得到的解釋,化解心蠱的辦法卻留在了廠區?
怪不得黃實甫可以把它套牢,不加任何手段放任他離開廠區也不怕他會藉機逃走,原來是早有預謀。
真是可惡!
那麼既然如此,他也沒有必要在這兒多周旋了。
趙柯平復了下心氣,仍保持禮貌,淡然說道:
“我來這還有一個目的。”
“哦?是黃實甫交代的?他要說什麼?”
看來這一切都在黃實甫的計劃之內。
“他讓我來到這,除了除掉心蠱外,便是帶給您六個字。”
八師傅會心一笑,盯著趙柯,眼神中卸下了殺意,透露著期待與興奮。
趙柯被他堅毅的眼神震驚到,然後緩慢地吐出那六個字:
[越努力越幸運]
這並不是他的人生信條,也不是他願意承認的事情,但是從八師傅堅毅且泛著金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對這六個字頗具好感。
聽到這六個字後,空曠黑暗的屋子中突然傳來一陣,喜悅且瘋狂的大笑,這笑聲在空中迴盪讓趙柯感到納悶。
隨後只聽八師傅低聲沉吟了一句:
“看來小黃,完成了當初那位大人給他定下的目標…我的暗棋,應該也已經就位了,真神奇,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這真是太令人感到興奮了!”
……